四月不敢置的看着魏林,不敢相信這就是她的父親,明明知道她不情願,卻還是不顧她的想法。
四月紅了眼眶,委屈的看着魏林微微顫抖:“女兒根本不想去做妾,父親推女兒出去,難道不問問女兒的意思麼!”
魏林皺眉看着四月,低聲道:“給顧首輔做妾有什麼不好!顧家也差不了你那些綾羅釵飾。”
“就單憑昨日顧大人送你的那些,哪樣不比長安的好?尋常人你能戴得了這些?就算你嫁給王公子都不定能有這些東西!”
四月徹底寒了心,眼淚落了下來,朝着魏林控訴道:“我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顧家大宅裏上頭有主母在,你當女兒是過去享福的麼。”
“妾室在她們眼裏同奴婢也沒什麼區別,就算打殺了也只是主母一句話而已,更何況顧府大夫人也不喜我。”
“我在顧宅裏如履薄冰,難道父親就一點不在意女兒麼……”
魏林卻一拍桌子怒聲道:“你討不了主母喜歡,那便是你不中用!”
“你若過去安守本分,盡心服侍好夫君和主母,你在顧府能沒有好日子?”
“我們魏家好不容易靠着你大哥擺脫了商賈身份,好不容易紮根在了京城裏,絕不能再回老宅去。”
“你趕緊收拾好了出來,不然今日我便是綁你也要將你綁出去!”
魏林說完就一甩袖子出去了。
只是他一出去,臉色立馬由陰沉轉爲笑臉,對着門外的長林諂妹笑道:“已經勸好了,煩請再等等,容明月收拾片刻。”
長林就一拱手,笑了笑:“不着急,我慢慢等着明月姑娘就是。”
魏林就請長林先去小廳內坐着等一會兒,長林看了看屋內,聽着裏面隱隱約約的哽咽聲,笑着點點頭,離開了房門外。
屋內,四月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淚水怎麼也止不住,魏林剛剛的話回想起來,依舊讓人傷心的厲害。
沒一會兒外面響起了管家的聲音:“二姑娘可收拾好了,老爺叫我過來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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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忍着淚不說話,就這樣頂着一雙通紅的淚眼出去,連頭髮都有些微亂,絲毫沒有去打理過。
管家愣了愣,提醒道:“要不我去給老爺回話,二姑娘再去梳妝片刻……”
四月搖頭:“不了,就這麼去吧。”
管家愣了愣,隨即就去傳話了。
春桃看着四月,輕聲道:“要不我還是爲姑娘梳一下頭髮吧。”
四月淚眼朦朧看着春桃,鼻頭通紅的分外無助:“我這去又不是給人看的,讓人嫌棄了才好,我也能脫離了苦海自由了。”
那頭長林很快走到了四月的身側,他看了眼四月的委屈模樣,依舊笑盈盈道:“明月姑娘,請吧。”
四月沒說話,低着頭往前走。
一直出到了外面,林氏突然從後面拉住了四月,對着她低聲道:“明月,長安好歹是你的妹妹,你這次去見到顧大人,就好好替長安求求請,算是我身爲母親的求你。”
四月感覺眼裏剛收回去的淚水又要流了出來,委屈得快要承受不住,她脆弱的看着林氏,沙啞道:“母親替長安求我,誰又來替我想過呢。”
林氏上一秒還算有些溫情的臉,下一刻就徒然變得冰冷,在她耳邊冷冷道:“長安有什麼對不住你的,你要這麼害她?你這次必須去求顧大人,不然長安要走了,我就永遠不會認你做我的女兒!”
林氏的才說完就被魏林拉開:“快讓明月上馬車吧,什麼話回來再說。”
四月站在原地,一轉身就淚流滿面,長林看在眼裏,走到四月身邊小聲道:“四月姑娘,您要心裏難受,那便心狠一些,大人幫他們,本來也是爲了您。”
四月不說話,抹着眼淚上了馬車。
馬車內,四月問長林:“我們要去哪?”
長林走在馬車邊上,笑着道:“到了就知道了。”
“很快的。”
四月沒有再問,她也沒心思問,她之所以出來,就是想同顧容珩說清楚的。
也不知過了過久,長林在外頭道:“四月姑娘,到了。”
四月愣了下,挑開車窗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見外頭燈火通明,各色燈籠將漆黑的夜色照亮,到處都是煙火氣。
長林過來撩起簾子護着四月下來,又引着四月走到轎子的另一側,順着長林的手指看過去,四月見到了停靠在岸邊的樓船。
樓船四周的燈火交相輝映,幾乎照亮了整片湖水,將湖水上的粼粼波光也染上了絢麗的顏色。
長林站在四月的身旁,看着四月道:“四月姑娘,小心些跟着我走吧。”
說着長林就走到了前面。
四月低着頭跟在長林的身後,走到岸邊,船上的甲板上就伸過來了幾塊板子與岸邊相連,長林小心護着四月:“四月姑娘,慢些踩上來。”
繡鞋踩在板子上,就感覺到一陣搖晃,四月有些心慌,好在板子也夠寬的,也不用擔心掉下去,長林更是張開手,雖沒碰着她,也是小心護着。
四月咬着脣,小心往前面走,這才走到甲板上。
再進到船艙內,地面上都被鋪了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只是周圍除了有侍女和小廝,卻沒看見其他人。
長林在四月身邊輕聲道:“這樓船是顧府讓人建的,大公子前些年需去各處遊歷考察,平日裏得空了也會在裏面休憩。”
四月沒有說話,只是垂着眉眼跟着長林上樓。
來到一處房門外,長林小聲道:“四月姑娘,請進去吧。”
四月隱隱聽到裏面有說話聲,她不確定的回頭看了長林一眼,長林笑了笑,輕聲道:“大人在裏面等着的,四月姑娘進去就是。”
聽到長林的話,四月這才去推門,只是她剛一走進去去,長林就在身後將門給合上了。
四月只好往前看過去,就看見顧容珩正對着她坐在軟墊上,面前放着小几,小几上香茶繚繚,一位婢女正跪坐在一旁烹茶。
又見顧容珩對面還跪坐着一名身着深綠色官服的男子,那男子手上拿着文書,旁邊似還放着一疊摺子,正對着顧容珩念摺子上的內容。
四月聽着這聲音熟悉,有一瞬間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