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不在,合作是談不成。
我有些失望。
但也是一瞬間,既然談不成工作,那就認真享受美食吧,來都來了,招牌菜也都點了。
失落不過一瞬。
他驚訝的看着我,“你這調節情緒的能力還挺強。”
“那不然呢?所以說你經紀人今天不能跟我籤合同,但至少你來了,說明合作還是有戲的。”
安旭城微微眯起眼睛,“你這人有點狡猾。”
“怎麼能這樣說,安氏集團也是你自家產業,難道你真忍心拒絕和集團合作嗎?”
他一時語塞,半晌恨恨道,“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
嗯,看來十拿九穩了。
我微微一笑,心情極好。
隔天,我接到了許夫人的電話,她約我見一面,我以工作爲由拒絕。
許夫人不肯放棄,“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我們見面談一談好嗎?”
腦海中浮現許夫人雍容華貴,優雅淡然的模樣。
用這樣哀求的語氣說話,但是讓人無法拒絕。
我們約在咖啡廳見面。
這次見到許女士,我有些驚訝,她瘦了,而且神情憔悴,眉宇間縈繞着回不去的憂愁。
看到我,她露出笑容。
“你來啦。”
我點點頭,“許阿姨。”
許女士哎了一聲,給我要了一杯咖啡。
是我喜歡的口味。
之前一起爬山,一起吃過飯,還住過同一家酒店。她對我的口味有些瞭解不奇怪。
她攪拌着杯子裏的咖啡,“這次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您說說看。”
我謹慎的沒有立刻答應。
許女士望向窗外,眼神憂傷,“我的母親,生病了。”
我沉默的聽着。
“她三個月前還好好的,前段時間忽然就……就不認人了,醫生說這是年紀大的人無法避免的病症,可是,她現在連我都不認識了。”
我想到了自己的媽媽,自然是能夠感同身受,見她眼角有淚光閃過,便遞過去一張紙巾。
她勉強笑了笑,“讓你見笑了,我都這一把年紀了,可一遇到事關我母親的事情,我還是無法冷靜。”
![]() |
“能理解。”
我也是這樣,在外面,受多少委屈都不要緊,再難過的沒關係,可即便我是銅牆鐵壁,媽媽和奶奶,就是我身上最大的弱點。
只是我不明白,“我能夠爲您做些什麼?”
許女士深吸一口氣,進入正題。
“我母親她最疼愛家裏小輩,最疼的就是畫畫,可是現在病了,她不認得畫畫了,整天唸叨着要見她,見不到就吃不下飯,睡不着覺,這樣下去身體怎麼能行呢?”
我認真聽着。
“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扮演一下畫畫,哄着她乖乖的吃飯睡覺,不要把身體弄垮了。”
我能理解她的孝心,卻沒有辦法答應她的請求。
“許阿姨,雖然我也很想幫你這個忙,但老夫人連親孫女都不認識,又怎麼可能會將我認錯陳畫呢?”
許女士卻說,“前段時間我帶她去逛街,她無意中,見到你了。”
前段時間?
我回國後,的確是爲了給糰子買用品去了一趟商城。
但當時並沒有看到許女士等人。
“如果當時不是我攔着,我母親恐怕要衝過去抓住你了,她非說你就是畫畫,我要把你帶回家,我不讓,她很難過,說也說不通,回去之後,她就不愛吃飯不愛說話,我實在是心疼,我母親年歲大了,再這樣下去,身體肯定是堅持不住的。”
許女士說着眼圈紅了。
對母親的這種擔憂,我很能夠感同身受,如果是我的母親,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滿足她的願望。
“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她聲音很輕,有些顫抖。
沉默半晌,我終究還是點頭了,雖然不明白老婦人爲什麼會認爲我是,但一位老人的心願,我實在不忍心拒絕。
“謝謝你,小何!”
許女士倒是很激動,結了賬後立刻就要帶我回家。
我有些哭笑不得,“您先不要着急,現在是午休時間,下午我還要回公司去上班,等我下班,去找您。”
“對對,看我,都糊塗了!”
許女士開車將我送回公司,在我下車時小心翼翼的問我。
“你真的答應了吧?”
那模樣竟是怕我後悔。
我點頭,“放心吧,不會反悔。”
她這才放心了。
傍晚,我下了班給奶奶打電話說了下情況,忽略了許女士的身份,只說是同事的一位長輩需要幫忙。
奶奶嘆息,“那是該去幫忙,今晚上要早點回來啊,別讓奶奶擔心。”
“好,奶奶再見。”
掛了電話,許女士的車也停在了我面前。
20分鐘的車程後,我們來到了許家老宅,這老宅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此時看着還有些恍惚。
上次離開,我下定決心,此生不會再踏入這裏一步。
沒想到這麼快打臉。
老宅裏,此時亂作一團。
一進去,就聽到了紛亂嘈雜的吵鬧聲,許女士臉色一變,拉着我就往樓上的客廳裏衝。
客廳裏十分熱鬧,一羣人圍着一個坐輪椅的老太太,老太太和許女士生的很像。
應該就是許老夫人。
陳先生和陳畫以及陳楓都在,但他們誰也不敢靠近這位老夫人,因爲老婦人根本就不認人,極度排斥他們,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
她冷着臉,“別過來,你們到底是誰?把我外孫女弄哪兒去了?把她給我還回來!”
許女士衝上去,卻被那鋒利的水果刀阻攔住,根本無法靠近,只能隔着一米遠的距離,耐心的哄。
“媽,您怎麼忘了,我是您的女兒啊?這是您的女婿,阿峯和畫畫都在,你趕緊把刀放下,刀太危險了,傷到你怎麼辦呢?”
“你不是我女兒,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把我外孫女還給我,我就要我的外孫女!”
老夫人疾言厲色,但眼神裏卻透着慌張。
此時此刻圍在她身邊的人,哪怕都是她此生最親的人,但在他已經忘記這些人的情況下,就成爲了最讓她不安的陌生人。
她似乎急了,眼神四處搜尋。
在找她的“外孫女。”
陳畫試探着上前,“外婆,您到底怎麼了啊?爲什麼不認得我了,我就是畫畫呀!”
“別過來!”
老夫人的一聲呵斥,嚇得陳畫一個哆嗦,再也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