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音卻擡手將酒杯打碎。
酒頃刻撒了一地,溼了他的一截衣襬。
宮女見狀,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動作麻利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重新換上新的玉盞。
隨後,她低着頭,驚懼不安的目光落在蕭松晏被浸溼的衣襬上:“殿下,您的衣裳——”
蕭松晏薄脣緊抿,命令道:“都退下。”
宮女們低垂着頭,驚慌地應了一聲“是”,關上門退出了寢殿。
蕭松晏將目光重新落回沈寧音身上,並未動怒,而是道:“若寧音不肯與我飲下合巹酒,那我們直接洞房可好?”
話音落下,他便傾身覆了上來,手指扯過她的腰帶。
衣裳順勢滑落。
“滾開,你別碰我!”
沈寧音掙扎反抗中,在他脖子上抓撓出一條條紅痕來。
他由着她抓。
索性這身體就是屬於她一個人的,也該被她弄出些痕跡來。
他將她困在榻上,憐愛地親吻着她:“漫漫長夜,寧音可得省些力氣,別暈過去才是。”
兩邊的金絲帳簾緩緩落下。
很快,牀帳內傳出一陣壓抑的哭泣聲。
待燭臺燃盡時,又有人換上新的。
直到天微微亮,裏面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蕭松晏抱她去白玉浴池裏清洗完身子,回到寢殿將她輕輕放在被窩裏。
他漆黑瞳孔看着那塊元帕,咬破手指,將血滴了上去,隨後喚來掌事嬤嬤,將元帕交給了她。
沈寧音睜眼醒來時,已經快到晌午了。
她臉色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蒼白。
昨夜被他肆無忌憚地索取,縱使如何求他,他也不肯放過她。
她深知自己逃婚的舉動惹惱了他,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
沈寧音心中自嘲一笑,從牀上艱難地坐起了身。
夏荷聽到動靜,撩開紗簾走了進來:“太子妃您醒了?殿下去前殿處理政事了,走之前殿下特意吩咐過,晌午回來與太子妃一起用膳,奴婢先伺候您梳洗。”
沈寧音靠在牀上,冷漠道:“你去告訴他,我不想見他,他要是想找人陪他用膳,那就讓他自個兒去娶個聽話的女人回來,也不必每日來我這裏受冷眼。”
夏荷驚慌地跪了下來。
“奴、奴婢不敢!殿下心裏只有太子妃,這話若是讓殿下聽去了,恐怕殿下會大發雷霆。”
“你是我的婢女,應該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
夏荷低垂着頭,匍匐在地,惶惶不安道:“奴婢對太子妃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太子妃!”
沈寧音掀眸往她身上看了過去,突然注意到她露出來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道鞭痕。
她在相國府伺候自己時,還沒有那道傷,想來是當日的逃婚之舉連累到她了。
沈寧音眼眸微閃,語氣不再那麼冷淡:“我不爲難你,起來吧。你去告訴御膳房的廚子,我今日食欲不振,讓他們做一桌辛辣的菜過來。”
夏荷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蕭松晏踏進東宮時,沈寧音正坐在膳桌前等他。
他看了眼桌上辛辣重口的菜,並未多言,坐了下來,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裏。
“聽宮人說,你胃口不好,我讓太醫給你瞧瞧?”
沈寧音抽出了手,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用了。”
見她不願意搭理自己,自顧自地用起膳來。
蕭松晏不再強迫,也拿起玉筷夾菜嚐了嚐。
下一秒,他眉頭蹙了起來,就連臉色也有些變了。
然而也只是一瞬,他就壓下胃裏翻滾起的辣意,面不改色地繼續用膳。
明明已經被辣地不適了,卻還是裝作這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沈寧音突然有些煩他這樣的虛僞。
她擱下玉筷,不願再待下去:“我吃完了。”
蕭松晏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至腿上坐下。
他往她面前沒怎麼動的碗裏掃了一眼:“是不是御膳房做的菜不合你口味?”
沈寧音要從他腿上下來,被他緊實的胳膊強勢地錮着腰,她疼得黛眉擰起:“鬆手,你弄疼我了!”
蕭松晏聞言,稍稍鬆了些力氣。
他寬大的手掌往她細軟的腰肢貼了上去,語氣柔和了許多:“腰還很疼?我給你揉揉。”
雖然給她上了藥,可她慣來是個嬌嬌脾氣,就連身子也軟的不像話,難免會受些苦。
“以後不舒服了告訴我。”
沈寧音緊咬貝齒,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我說了有用嗎!”
蕭松晏摸了摸她的臉:“那下次讓你欺負回來可好?”
沈寧音拍開他的手,煩道:“蕭松晏,你堂堂一國太子,成天想着這種事,你害不害臊!”
蕭松晏輕笑:“*第之事能促進夫妻感情,哪怕與你白日宣*,也叫人樂在其中。”
沈寧音不可避免地羞惱道:“你還想當那遺臭萬年的昏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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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松晏:“我若是昏君,那寧音就是蠱惑人心的禍國妖姬,勾的我魂牽夢縈,只盼着與你日日夜夜行**之歡才是。”
沈寧音惱了他現在越發浪蕩的言行。
她擡手推開他,不想再從他嘴裏聽到更過分的話來。
蕭松晏收斂了神情,下頜抵在她的肩上,認真道:“我不會成爲昏君,更不會讓後世之人在史書上詬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