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月掐指一算,發現這替身的位置竟然是飄忽不定的,一直在移動。
他很狡猾,藉助牧陽有一定皇家紫氣的保護下,隱藏自身。
“無妨,讓大家找一找。”
姜皎月說着,將符紙取出,讓住持交給寺內的其他和尚們。
“若是替身在附近,這符紙便會自行燃燒,屆時我便知曉。”
牧陽縮了縮脖子,“她,應該不會亂殺無辜吧?”
若是爲了找替身,害了這些無辜的小師傅,他會羞愧難當的。
早知道就聽孃親和祖母的,別來此地了。
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就在眼前吶。
“不會,她的目標是你,其他人沒事的。”
有了姜皎月這句肯定的話後,住持衝着其他和尚頷首,他們兩兩結伴,在寺內打着燈籠四處尋找起來。
衛域也很自覺去尋找,獨留牧陽元澈和各自的護衛。
“老師傅,能給我們尋間空屋子嗎?”
主持點點頭,“這邊請。”
尋了一間空屋子後,姜皎月命兩個護衛在門口以及屋內四周貼了符紙。
“牧陽,天亮之前,你不許踏出這屋子半步,聽到沒。”
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知道了。”
爲了小命着想,大人說啥他就聽啥吧,不就是待在這屋子麼,他可以!
姜皎月交代後,便出門。
“姜大師,我同你一起。”
元澈要跟隨,姜皎月沒有反對,便將他的長隨也留下。
蠟燭一點點燃燒,一晃到了四更天。
找人的小和尚,還有待在屋內的牧陽也都哈欠連天,但小和尚不敢鬆懈,繼續交叉尋找。
突然,牧陽只覺得自己有些急,下意識朝着門口走去。
“公子,您不能出去。”
“我,我水喝多了,去茅房。”
牧陽的長隨是個警惕的,堅決不讓他出門,“公子稍等片刻,屬下去找夜壺。”
“…….”
長隨走後一會兒,牧陽擡頭就看到了元澈。
“我陪你過去吧。”
表哥乃皇家嫡子,身負氣運,邪祟不敢輕易靠近,有他陪伴,自己就不用害怕啦。
牧陽沒有絲毫猶豫,擡起腳步走了出去。
當他雙腳踏出門檻後,眼前一片漆黑,不妙的預感涌出。
他想張嘴呼喊,卻在一瞬間失去意識。
提着夜壺回來的長隨,忽然感覺自己的胸膛發燙。
符紙燃燒了,替身就在附近!
“不好!”
公子他一人獨自在屋內。
長隨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滿臉木頭紋路的人,而自家公子站在門口。
“發財…….”
木頭人朝着他發出了沙啞的聲音,伸出來的手指頭,也是木頭。
“公子小心!”
發財擋在了牧陽的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人,並且扯開嗓門大喊。
“替身在這兒,快來人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皎月揪着元澈衣袖,風馳電掣抵達此處。
頭髮被吹亂,發冠歪歪斜斜的元澈努力睜大眼睛。
他雖也會輕功,但這速度還是不敢與姜大師媲美,感覺頭皮都要被掀掉!
牧陽擡起頭,眼中似乎有一道暗芒閃過,那木頭人忽然發動攻擊。
“皇表哥。”
木頭人朝前一步,一跟頭栽在地上,腳步太沉,走不動。
“…….”
與此同時,主持以及衛域也帶着和尚們出現了,他們震驚地圍在四周。
互相對視一眼後,盤膝坐地,雙手合十開始誦經。
“嘎……”
木頭人忽然僵硬地抱着自己的頭,在地上打滾,過了一會兒後若無其事擡起頭。
“你爲什麼跟我一模一樣?”
他充滿疑問地看向元澈和姜皎月,“不是說我的替身,是女子嗎?”
他此刻發出的聲音,帶着些許沙啞,但聲色似女子。
“你冒充我!我才是牧陽”看了自己僵硬的手後,木頭人衝着牧陽大吼大叫。
“我才是,你們相信我”牧陽此時也一副自證的模樣。
兩人都在辯解自己才是正主,和尚誦經似乎也不再起作用。
主持朝着姜皎月搖搖頭,表示他愛莫能助。
“皇表哥,小時候,咱們給祖母泡茶,用錯木耳,茶壺蓋都頂飛了。”
元澈撓頭,看着木頭人,一臉震驚,“你是牧陽!”
“皇表哥,五歲那年在國子監讀書,咱們在夫子的茶壺裏放了一只青蛙你還記得嗎?”
姜皎月看着這種自證清白的話語,嘴角狠狠抽搐。
這倆都是身體柔弱,做出的事情,還真挺欠揍的。
衛域嘴角抽搐,這事兒他記得,當時夫子掀開茶杯的時候,青蛙就蹦到他的臉上。
夫子嚇得吱哇亂叫,還告假了兩日。
這倆被皇帝要求罰抄,還是他代抄的書,爪子都要斷了!
以至於小時候的他,能寫三種字跡,後來的後來,被皇后,揚言要剁了他的手,這倆才痛改前非。
真的,他的手指頭差點就沒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出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
元澈一頭黑線,“這……你們都住口吧!”
他堂堂的大皇子,不要面子的嗎?
無奈,他只好詢問姜皎月,“姜大師,你可有辦法區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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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就是假的,我接下來便要燒掉他的本體,不過,唯恐他影響到牧陽。”
“這護身符,你且拿好了。”
牧陽感恩地接過符紙,塞到自己衣襟之中。
姜皎月垂眸,猛地抓向木頭人,他下意識就要跑。
他不想被燒掉。
然而下一秒,他的靈魂就被姜皎月抓了出來,赫然就是牧陽的神魂。
“你對我做了什麼?”
牧陽此刻忽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大聲質問起來,音色也略有不同。
姜皎月沒有回答,騰出另一只手將他的神魂揪出。
她與牧陽一模一樣,但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女子,還頗有英氣。
“你使詐!”
讓她掉以輕心,然後抓住她,可惡!
姜皎月沒有回答,而是將神魂打入各自原本的位置,替身木頭被紅繩纏着,哪兒也去不了。
“哇,我的身體回來了。”
牧陽很激動,左摸摸右摸摸,恨不得扒開褲子看看小鳥還在不在。
被打回木頭裏的神魂這個憤怒不已,扯開嗓門罵罵咧咧。
然後她往地上一躺,哇的一聲哭了。
“嗚嗚嗚,我只是不想當木頭人,你們爲什麼欺負我啊,明明應該是我活着。”
“壞人,都是壞人!”
她一哭,牧陽也跟着眼淚吧嗒吧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