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然的話像一根根帶着倒刺的針扎進了顧昀掣的心裏,他眸中清冷的眸光割裂了顧昀然的神情。
她神情僵冷地道歉,“哥,我只是猜測,我沒想再挑事。”
顧昀然有自己的驕傲,她即便真的喜歡秦宴也會光明正大的追求,不會靠在人背後嚼慕澄的舌根獲得存在感,就算是罵慕澄也得罵在明面上,讓她聽得見,讓別人看得着。
顧昀掣斂去心神,微擡下頜,“你進去吧,我找她聊聊。”
聽到這話,顧昀然心上一喜,她哥還是向着她的,她欣然推着車子先進了門。
顧昀掣則推着車子等慕澄走近,她看上心情不錯,嘴角噙笑,哼着他沒聽過的歌,她垂着眼眸走路,似乎不曾發現他注視着她。
慕澄一擡頭就見顧昀掣站在那等她。
她嘴角的笑意漸漸收起,她走過去,笑着問,“你們回來了?”
顧昀掣神情淡然的臉龐上,一雙幽深的眼眸似風平浪靜,偶爾掠過一縷微妙的幽光,一閃而逝,讓人心驚。
“不是說在家裏學習嗎?你又去哪了呢?”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着絲絲清冷。
慕澄一頓,她若是說去圖書館碰到了秦宴,又把請秦宴吃飯的事情再複述一遍,定會平白生出很多誤會。
“芳姐過來找我聊天,我又不好拒絕就跑到圖書館去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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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澄的眸光透徹清明的光亮,像極了原來那只會拿捏人、裝無辜的小狐狸,他怎麼能忘了她的本事呢?
顧昀掣微嘴角攏出一抹苦笑,“那你吃午飯了嗎?”
“吃過了,”慕澄捏緊了書包帶子,她腦中過了一遍中午吃的菜,只淡淡地說,“吃了一碗混沌,我吃蒜了。”
顧昀掣脣邊掛着淡漠溫文的笑意,眼睛卻一瞬不瞬地覷着她。
她心口一滯,“怎麼了?”
顧昀掣沒再說話,推着車往前走,“走吧!”
忽而,巷子口的小賣店的老闆給裏面的人家送酒回來。
他笑着跟熟識的顧昀掣和慕澄打招呼,“顧團長,小慕,吃了嗎?”
兩人笑着點頭,就聽那老闆又說,“小慕,你上次打電話我沒零錢找你,現在有零錢了,你有空去取一下。”
顧昀掣聽此,捏着車把的手攥得更緊了。
他垂下眼眸,沒什麼語氣,“家裏有電話,什麼電話值得你花錢去打?”
慕澄覺得顧昀掣怪怪的,句句像是盤問卻不似盤問,可他的到底要說什麼?
“我給雲秀打電話,我不是怕方阿姨她們發現我開店的事兒嗎?”
慕澄的話合情合理,可顧昀掣卻不那麼相信了,他家的電話一直不少,難道他母親會去一個個電話號碼去核對嗎?
而慕澄腦中卻閃過方雯清書桌上的電話往來的號碼清單。
她看着失神的顧昀掣,“你怎麼了?”
“沒什麼,回家吧!”
顧昀掣沉默地推着車走在前面,他剛一進門就見白琳迎了出來,“昀掣哥,你回來了。”
白琳是來向顧慎之和方雯清彙報她跳級到高三,即將參加預考的事情的。
自從慕澄知道這件事,白琳就一直找機會回顧家想把自己跳級的事兒過了明路。正好,她模擬的成績出來了,比去年的本科線超了20多分,她趁着報告模擬成績的機會將這件事告訴了顧慎之和方雯清。
兩人起初對她很冷淡,可看到她成績爭氣,臉上到底有了笑意,還留她在家裏吃了午飯。只是顧慎之話裏話外都在敲打她,讓她不斷加強思想學習。
白琳雖覺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反駁,都一一應下了。
顧昀掣面對白琳的打招呼,他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就停好自行車進了門。
慕澄緊隨其後進來,看到白琳挑釁地笑着,“小慕,聽說你下週一參加測驗,你能不能入學就取決於這次的成績了?”
慕澄沒搭理白琳,她徑直越過她。
她冷嗤,“我就不勞你費心了,你有空還是好好學習吧,別名落孫山,白折騰一場。”
白琳卻一反常態沒反駁,還淡淡地應下,“好。”
慕澄上樓時,她聽到方雯清訓顧昀然,“好好的一條裙子,你剪了做什麼?要不是芳姐收拾垃圾桶,我都不知道你把裙子剪了。”
她聽到這,攥緊了手。
那條裙子是她親手設計的,顧昀然一定是在那條裙子上看到了她慕澄穿漂亮裙子的影子,在秦宴下顧昀然面子的情況下,她氣憤地將裙子給剪了。
這個家,她是真的難以呆下去了。
路過顧昀掣房門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向裏看了看,只見顧昀掣沉靜地坐在書桌前,他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慕澄覺得顧昀掣今天不似往日對她那麼熱情,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就拿出鑰匙開門,卻發現她的門沒鎖,一定是她走得匆忙,忘記鎖門了。
慕澄進屋打量一下,她走過去拉開抽屜——顧昀掣送她的手錶還在。
她長舒了一口氣,“我都快被這一家子搞出神經衰弱了。”
慕澄伸手拿出那塊全新的手錶,她指腹摩挲着錶盤,想起顧昀掣對他種種的體貼,她有些於心不忍。
“可心疼矯情的男人倒黴一輩子,給男人花錢倒黴三輩子啊!”
她拉出椅子坐在上面,不知不覺以顧昀掣一樣姿態發呆,思考她與顧昀掣這段朦朧卻熱烈的感情。
慕澄翻出書,找了一道有難度的題去找顧昀掣,她發現顧昀掣的門關了,她敲了敲去推門,門鎖了。
“顧大哥,你在嗎?”
顧昀然在房間內聽到聲音,她翻了白眼。
她拉開門衝慕澄說,“別敲了,我哥去敲打芳姨的兒子,順道送白琳回學校了。”
慕澄神情一頓,她點點頭轉身要走,就聽顧昀然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告訴你慕澄,你少打我哥主意。我哥馬上要相親了,他是不會看上你的。”
“昀然姐,你不累嗎?”
慕澄轉身似笑非笑,“合着我慕澄除了打你哥的主意就是打秦宴的主意?我沒那麼不要臉,我現在唯一的主意就是上學。”
她瞪了顧昀然一眼,進屋關門,被懟了顧昀然氣悶地進屋摔門。
慕澄將書隨意地扔在桌子上,她長舒了一口氣,“時間快點過吧,在這呆着真讓人窒息,乳腺都堵了。”
顧昀掣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開過來,芳姐家住的較遠,公交車不到,要走很遠的路。
車內,白琳下意識盯着副駕駛的位置,她方才想坐在那,顧昀掣卻讓她坐在後面。
可慕澄卻被允許坐在他身邊。
白琳咬着嘴脣,大着膽子說,“昀掣哥,我承認我在火車上聯合上鋪的大姐誣陷了慕澄。因爲我不喜歡她,她滿嘴謊言,看似柔弱,其實很會玩陰狠的手段,我不想讓她來顧家,讓你上她的套。”
顧昀掣本就心煩,聽到白琳突如其來的陳情,他冷聲道,“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