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看得一清二楚。
周璟川揍人揍得極狠,連保鏢都沒用,就自己動手。
那狠戾的勁兒肯定不是因爲她,那只能是因爲棠汐。
而且他在打架前,動作極爲自然的把外套和手錶都交到了棠汐的手上。
看得出,兩人關係匪淺,絕對不是普通的“認識”那麼簡單。
對於這個問題,棠汐的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他們是朋友,她很清楚,這不是朋友應該有的界限。
戀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算了,當我沒問。”佟嘉儀笑了,隱約間看出了端倪,“那我先走了。”
說完,向着周璟川的方向鞠了一躬。
感謝他的出手相助。
把佟嘉儀送上車後,棠汐和周璟川一起去了藥店。
買了碘伏和創可貼,兩人就站在藥店門口處理傷口。
周璟川傷在左手腕的位置,手背也有劃傷,但是不深,塗一點碘伏就可以。
手腕是常戴錶的那只,貼上創可貼後,表也不能戴了。
這表很貴,棠汐在某個拍賣會上見過。
她剛才太緊張了,一直緊緊地攥着它,現在趕緊檢查了一下有沒有損壞。
周璟川卻突然把表拿了過來,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咔的一聲,那只鋼表被戴到了她的左手上。
她的手腕很細很白,而這只表戴上去明顯十分寬鬆,差一點就要掉下來了。
“先幫我戴着,一會再給我。”
棠汐輕輕將手垂下來,腕錶就滑到了她的虎口處,不過沒掉。
周璟川的電話在響,是霍喜打來的。
剛才棠汐進入包房後不久,周璟川就發信息問她玩的怎麼樣?
田瑞軒進來鬧事時,她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周璟川。
包房裏都是女生,她不敢保證田瑞軒會不會捲土重來。
事實證明,他真的是死性不改。
“你那邊還有事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棠汐知道他是從局上趕過來的,心裏過意不去。
“是霍喜,你應該知道他,他今天的飛機剛落地。”
“那你快去吧。”
“要不要和我一起?”
棠汐搖搖頭。
“那我送你。”
“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既然是霍喜風塵僕僕落地後就攢的局,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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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爲她讓周璟川半途離席。
棠汐把西裝外套遞給他,又叮囑,“你小心別碰到傷口。”
他笑了笑,實在沒把這點小傷當回事,可在她眼裏,像是多嚴重的傷。
周璟川的局就在樓上,也是他聽說棠汐要來這兒,所以才讓霍喜把位置定在此處。
推開包間的門,裏面熱鬧非凡。
男男女女七八個,都是像霍喜這樣的,在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周先生,你可算回來了。”霍喜起身,笑着迎過來,視線帶着詫異落在棠汐的身上。
“這位應該就是棠小姐了吧?”人精一樣的人,哪怕從來沒有見過棠汐,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咒水飛魚》劇組的這件事早在圈子裏鬧得沸沸揚揚。
平時根本不會管這種項目的周先生,一反常態親自下場,目的就是爲了庇護他的小女友。
準確來說,人家還沒有答應他的追求,女友都算不上。
“我是保利的霍喜,你應該見過我大哥霍天。”霍喜自報家門。
“你好。”棠汐跟他握了一下手,算是打過招呼。
霍喜看到她手腕上的那只表,大了何止一號,一看就是周璟川的表。
他知道這款表,是周璟川從拍賣會上買的,輕易不會讓人碰。
現在,就像個玩具一樣戴在她的手腕上,任她玩耍。
在座的人見霍喜看了這女子都要如此恭敬,心中猜想,她在周先生身邊的分量肯定是舉足輕重。
於是,紛紛起身和棠汐打招呼。
“棠小姐的設計我看過,簡直就是精妙絕倫,我敢保證,《咒水飛魚》這部電影一旦上映,肯定能拿獎。”
“謝謝二少誇獎。”棠汐知道,這話有七分是看在周璟川的面子上。
“行了,別圍着了。”周璟川皺着眉頭,知道棠汐並不喜歡這樣被人簇擁。
大家雖然好奇,但還是四散而開,但眼神都在若有若無的往這邊打量。
周璟川拉着棠汐坐在沙發的角落裏,給她要了杯度數極低的雞尾酒。
酒的顏色在杯中分爲不同的四個層次,在發光杯託的映襯下,就像懸於半空的彩虹。
“好漂亮。”棠汐握着杯子,有點捨不得喝。
“嚐嚐。”周璟川給自己倒了杯酒,淺酌了一口。
棠汐用吸管喝了一口,涼涼的,甜甜的,每一層都是一種口味,層次感分明,但混和在嘴裏又是另外一番風味。
“好喝。”
“好喝也是有酒精的,別貪杯。”
霍喜拿着杯子過來敬酒。
“棠小姐,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向你保證,肯定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他把杯子放到嘴邊,“我自罰三杯。”
棠汐剛想說不用,周璟川便按住她的手。
是他們保利沒有管好自己的人,讓他的女人受了委屈,三杯都是少的。
這酒挺烈,三杯連續下肚,也夠霍喜受的。
但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能換周先生女人的一句原諒,別說三杯酒,三瓶他也得喝。
“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和二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做好這部電影。”棠汐也喝了一口她的雞尾酒。
她酒量不好,不敢多喝。
棠汐坐了一會,感覺有點困了。
霍喜坐在周璟川的另一側,一直在和他說生意上的事情。
保利和寰宇有不少合作,今年還一起在京都投資了一個電影主題的遊樂園。
周璟川正說着話,就感覺肩膀上有軟軟的東西靠了上來。
他偏過頭,便看到棠汐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柔順的髮絲垂下來擋住小半張臉,睫毛覆下,濃密烏黑的好像細軟的刷子。
他拿過一邊放着的外套,手臂繞過她的肩膀,輕輕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剛才說什麼了,繼續。”周璟川做完這一切,轉過頭對着目瞪口呆的霍喜。
霍喜和周璟川認識這麼久,一直覺得他清心寡欲的像個出家人。
原來,不是他心如止水,只是那人未曾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