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又關上。
周璟川坐在了棠汐的一側。
看到他,棠汐又想起今天他開着車像是不要命的樣子。
當時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有種同歸於盡的狠絕,也是這股狠勁兒讓劫匪毫不猶豫的選擇跳車。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棠汐目光掃過外面,盧素昕還站在那裏,哪怕隔着一段距離,也能夠感受她的不甘。
“剛才阿澤來電話了,他不放心你,今晚想讓你過去。”
棠汐想起當時阿澤害怕流淚的樣子,也忍不住心疼,“好。”
車子緩慢行駛,很快上了高架。
棠汐忽然問:“這個案子就這樣結了嗎?”
“你覺得有問題?”周璟川偏頭看過來。
“我不知道,但總感覺怪怪的。”棠汐回憶起今天的情景,“我能感覺到,劫匪一開始並不想殺我這個人質,是其中的老三突摘下了面罩,被我看到了臉,他們才決定殺我滅口。”
周璟川神情一肅,“突然?”
“對,他突然摘下面罩,還被領頭的那個給罵了。”棠汐想起那驚心動魄的場景,那一瞬間,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離死亡這樣近。
“先生,我也有一件奇怪的事。”司機說:“我的車昨天明明剛加過油,但是今天接完小少爺和棠小姐後,突然又沒油了。我當時以爲是油箱漏了,還想着把他們送回家後,再去店裏做個檢查。”
這個案子從表面看,是棠汐和阿澤運氣不好,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恰巧遇見了劫匪。
“你們當時爲什麼會下車?”
“阿澤餓了。”
如果這真是一場蓄意的陰謀,如果阿澤沒有餓,他們沒有下車,恐怕對方也會想辦法逼他們下車。
比如在加油的時候製造一場追尾事故……
周璟川剛才已經詳細看了棠汐的筆錄,本來劫匪選了阿澤做人質,是棠汐主動要求替代阿澤。
本來劫匪還在猶豫,是其中一個說了幾句話,讓他同意用棠汐做交換。
“那個摘頭套的劫匪,你還記得多少?”
“我記得他的臉,別人喊他老三。”
“當時說服劫匪頭子讓你做人質的也是他?”
棠汐點頭,“而且,我覺得警察來的太快了。”
幾乎是在劫匪剛進超市後不久,警察就到了。
她剛才在手機上查了一下,附近根本就沒有警察局,離那裏最近的警局,開車出警也要二十分鐘左右。
周璟川臉色肅然。
當時劫匪頭子已經想要投降了,是他身後的那個“老三”突然做出了帶有攻擊性的動作,才會讓警察決定開槍。
槍一響,場面便不受控制。
這個“老三”一直貫穿案件的始終,看似無足輕重,但是每句話和每個動作,都能起到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做用。
“老三”雖死,但他活着時的痕跡肯定有跡可尋。
除非,有人故意替他抹去了。
周璟川打了個電話出去,讓人暗中調查劫匪中的這個“老三”。
這件事過去後的一星期。
棠汐接到了私家偵探的電話,說是姜子涵一家已經上當,現在他的手裏掌握了絕對有利的證據。
姜子涵的父親就是與棠汐的車追尾的司機,她有理由懷疑姜父是被人收買僱傭,但對方很精明,沒有選擇線上交易的方式,而是用的現金交易。
只要姜父不說,就沒人知道這個人是誰。
姜子涵拿着她的買命錢過着“假大小姐”的日子,並且在她的慫恿下買了一臺跑車,辦理了高額貸款。
而她只需要讓私家偵探以貸款方的名義恐嚇她,就會嚇得她自亂陣腳。
這不,私家偵探說這個月必須還款十萬,不然就要把她告上法庭。
姜子涵到底社會閱歷少,不禁嚇,於是找到了剛出院的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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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也沒辦法,只得再次聯繫了當初那個“僱主”。
兩人在一處隱蔽的地方約了見面,已經被私家偵探偷偷拍了下來。
而那個人就是顧溫暖的母親,顧遇的繼母何桂蘭。
顧溫暖正在片場外徘徊。
她和吳碧萱已經徹底的決裂,顧遇現在要送她回京都。
更倒黴的是,她剛剛接到消息,何桂蘭被警察帶走了。
理由是她涉及到某個交通肇事案。
顧溫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交通事故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爲。
她要見到棠汐,跟她談條件,讓她不要起訴何桂蘭。
何桂蘭可是她的前婆婆,她要是長點心,就不該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顧溫暖轉悠了半天,也沒人把她放進去。
爲了防止代拍和粉絲,片場的保衛做得特別嚴實,不是誰都能輕易混進去的。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當初我也是這個劇組的一員。”
很多人爲了討好吳碧萱,就會側面的巴結她,她在劇組頗爲得意了一陣子。
有人聽到劇組幾個字,於是邁步走了過來,“小姐你好,你是這個片場的工作人員?”
顧溫暖見來者是一箇中年女人,打扮雖然不那麼時髦,但是舉手投足間,能看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保姆。
於是,她立刻堆上善意的微笑:“我是這個劇組的,你有什麼事?”
“那真是太好了,你一定知道你們劇組的服裝設計師吧?”
顧溫暖眼底一暗,但笑容不減,“我就是啊,你是?”
“原來你就是那位棠小姐。”女人有些驚訝,“其實也沒什麼事。”
女人不想讓人猜出自己的身份,於是問:“我家女兒也是學服裝設計的,我聽別人說,棠小姐是其中翹楚,劇組的人都很認可你,所以想來跟你取取經。”
顧溫暖知道這肯定不是她的真正目的。
所以,她耐心陪着女人閒聊,想要知道她爲什麼會找棠汐。
“棠小姐好像認識一個小男孩吧?”
顧溫暖聽別人說過,棠汐回到劇組後,經常有一個小男孩來探她的班。
不用猜,也知道那個小男孩就是上次在C牌店裏遇到的那個,周先生的兒子。
“我的確認識一個小男孩,他的爸爸是港城十分有身份的話事人。”
女人似乎愣了一愣。
很快就聽顧溫暖說:“你認識他?”
女人說:“不,不認識,聽說的。沒什麼事了,我就不打擾棠小姐了。”
女人和顧溫暖匆匆說了句再見,便火速離開了。
顧溫暖皺眉,這女人說話驢脣不對馬嘴,東一句西一句的。
剛才看到她上了一輛停在遠處的汽車,跟顧遇在京都的那輛車一樣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