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以爲只是夫妻間的爭吵,剛要走開,又聽那男人低聲說:“五萬,撞一下給五萬,但是不能往死裏撞。對方就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誰讓他勾飲人家的老婆。”
“五萬,這麼多?可是那輛車也挺值錢的,修車都不止五萬吧?”
“這就不用我們管了。”男人一臉喜滋滋,“我只管撞,其它的事情自然會有人處理。”
男人說完發現有人,於是趕緊噤聲,拉着他老婆走開了。
交完費,葉言回到病房,結果在裏面看到了剛才那對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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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正不斷的給林亦珩道歉,並且承諾會醫療費用全包,讓他千萬不要繼續追究下去。
“他們是?”葉言心中警鈴大作。
林亦珩並沒有發現她臉色不對,“他們就是撞我的人。”
想到剛才聽到的對話,葉言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她什麼也沒說,將交費單據放下後便奪門而出。
“你姐幹什麼去了?”林亦珩一頭霧水。
葉準聳了聳肩,“沒事,可能找主治大夫去了,他們做醫生的,總喜歡大驚小怪。”
林亦珩信了葉準的話,繼續和肇事者談論賠償的事。
他是律師,三言兩語就讓對方啞口無言,只能乖乖的認賠。
而葉言來到樓梯間,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方很快就接通了,“言言。”
“傅行舟,你瘋了嗎?你讓人開車撞林亦珩,真要撞出個好歹怎麼辦?”
傅行舟語氣無波,絲毫沒有因爲她的質問而有所愧疚,“他活該的。”
“你!”葉言被他一句話堵得差點爆炸,“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只是想找林亦珩幫忙,他和我們之間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你真以爲他那麼單純無辜嗎?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不管我清不清楚,這件事都跟你無關。”
“在法律上,你是我的妻子,怎麼會跟我無關?”
葉言:……
強詞奪理,她不是對手。
更何況他還是能夠創造道理的人。
“林亦珩和那個姓柴的醫生,他們都對你圖謀不軌。”
葉言只覺得背後寒毛豎立:“你讓人監視我?”
“我沒有讓人監視你,是我一直在看着你。”
葉言覺得更可怕了,現在的傅行舟已經毫無理智可言,他真的發起瘋來,只會傷及無辜。
“傅行舟,你到底想怎麼樣?”葉言快被他氣哭了,聲音中帶着哭腔,“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還記得那個度假村嗎?”
葉言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在那裏等你,言言。”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聽着那端傳來的斷線音,葉言忍不住背靠牆壁,仰頭讓快要落下的淚水倒回眼中。
她只知道會和傅行舟一番拉鋸撕扯,沒想到他會這麼瘋。
今天能找車去撞林亦珩,明天就能讓柴塵醫療事故。
以他的性格,沒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他瘋起來真的不管不顧。
林亦珩和柴塵都是無辜的,都是在她最昏暗的時候給了她溫暖的人,她不會讓他們因爲自己而受到傷害。
葉言抹了一把眼淚,拿起手機給傅行舟發信息:“小準還有三天回學校,我安排好他就會過去,在這期間,你不準亂來。”
這次他的回覆非常痛快:“好。”
三天後,葉言將葉準送回學校。
“姐,你別愁眉苦臉的了,我答應你,肯定會照顧好自己,你不讓我吃的東西,我一口都不會碰,你就安心的上班去吧。”
“有事給我打電話,不準再見葉建安,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要信。”
“我知道了,我要是再敢見他,你都要跟他同歸於盡了,我可不想失去你。”
目送着葉準進入學校,葉言才回到自己的車上。
去上班嗎?
她沒有告訴葉準的是,她已經離開醫院了。
直到現在,她還忘不了薜主任當時不捨而又震驚的眼神,一直在問她爲什麼。
她能怎麼解釋,難道告訴薜主任這都是傅行舟的決定?
傅行舟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否定她所有的努力,將她這些年摸爬滾打才得到的一切毀之一炬。
他是想告訴她,如果沒有他,她將一無所有。
離開他,她在澳城都無立足之地。
葉言開車來到度假村。
度假村本來打算年後開業,但是考慮到後山的狩獵場也將落成,於是澳京雙方達成一致,將在夏初正式對外營業。
上次來這裏的時候,歡聲笑語。
現在再次踏足,一地蒼涼。
管家恭敬的等在門口:“太太。”
“傅行舟呢?”
“傅先生還沒過來,讓您先回房間休息,他隨後就到。”
葉言住得還是上次的房間,在房間裏還有一個熟悉的朋友,四九。
怪不得上次沒在御橋看見它,原來是被傅行舟送到了這裏。
四九看見她便從牀上跳下來去蹭她的腿。
“四九,好久不見。”葉言將它抱起來,貼了貼它柔軟的頭頂,“想我了嗎?”
四九喵了一聲,往她的懷裏蹭,它這個動作就是想要小魚乾了。
葉言什麼也沒帶,只能安慰它:“一會兒我找人給你要一包,好不好?”
沒有小魚乾的四九,無情的從葉言懷中跳下來,繼續去牀上做它的高貴王子了。
葉言失笑,怎麼這貓跟人一樣,無利不起早。
中午,管家送來飯菜,重辣重油,是葉言的口味。
她再次詢問傅行舟在哪,管家只說是快了,卻不說具體時間。
一直等到晚上,傅行舟都沒來。
葉言想出去,卻發現門口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保鏢,其中一個她認識,阿巳。
阿巳看見她,立刻恭聲問好:“太太。”
“我想出去透透氣。”
阿巳說:“我陪您。”
“不用,我自己就行。”
但葉言的話對於阿巳是無效的,他盡職盡責的跟在她的後面,隔着五六米遠的距離,好像甩不掉的影子。
葉言知道他是奉命辦事,也不想爲難他。
只是她不明白,傅行舟把他叫到這裏,自己又不出現,他到底在算盤什麼。
威脅她身邊的朋友,替她辭掉工作,像一只手在霸道的操控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