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坐在二樓的陽臺上,這是上次她和沈晚兒認識的地方。
從這裏看向整個度假村,哪怕沒有正式開放,也是一片燈光幽黃,仿若世外桃源般的安靜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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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不時有鳥啼聲傳來,不遠處的假山下有清泉叮咚,如果細聽,還有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古典音樂,聲聲幽響,曼徹山谷。
葉言拿出手機,想要給傅行舟發個消息。
但是文字編輯好後,卻一直在轉圈,始終無法發送。
她又試着打電話,電話也是一直處在信號不好的狀態,根本打不出去。
無論是網格還是通訊,她的手機都無法聯繫到外界。
“阿巳。”葉言急忙叫來柱子般站在不遠處的保鏢,“我手機怎麼沒信號了。”
上次她來這裏的時候,信號都是滿格的,傅行舟說,這裏專門覆蓋了專用的通訊和網絡方便遊客。
不然這種地處偏僻的山谷,信號時好時壞也是常事。
阿巳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太太的手機的確是不能用的。”
“什麼意思?”
“太太如果有什麼需求可以告訴我,無論什麼事,我們都會幫您完成。”
葉言氣笑了。
傅行舟什麼意思,把她騙到這裏來,斷了她與外界的聯繫,這是想變向的限制她的自由嗎?
他果然是瘋了。
“行,我現在就有事,我要傅行舟立刻出現在這裏。”葉言氣得渾身發抖,“你不說什麼事都會幫我完成嗎?我現在要見傅行舟。”
哪怕是氣極了,她也沒有歇斯底里,而是儘量維持着表面上的和氣。
命令是傅行舟下的,他才是罪魁禍首,不該讓保鏢承受她的怒火。
“傅先生還在路上。”
葉言深吸了口氣,大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給我一包小魚乾。”
阿巳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很顯然,這是他隨手就能解決的事情。
葉言拿着小魚乾回房,四九聞着味兒就來了。
餵它吃了幾根小魚乾,葉言再次嘗試與外界聯繫,這次她的手機信號直接一格都沒有了,上網就更加不可能,所有的網頁都在不停的轉,轉得她頭暈眼花。
該死的傅行舟!
葉言直到睡着,嘴裏還在對他進行問候。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四九在黑暗中睜開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快步尋着聲音走過去,在來人的褲腿上賣力的蹭着。
傅行舟將它扒拉到一邊,將手中的外套隨意的掛在衣架上。
臥室的門關着,他一推便開了。
牀頭亮着一盞小燈,牀上鼓起一小塊,罩在溫馨的燈光之下。
這情景就好像以前他每次晚歸,一進門就能她看到睡在那裏,不管白日有多繁忙,有多焦躁,情緒都會一下子被撫平。
傅行舟在牀邊坐下,長指輕輕落在她的臉頰。
凝脂般的滑嫩,是他熟悉的觸感。
猶如嬰兒般的睡姿,以及那玉雕般的五官也在燈光中被賦予了神聖。
傅行舟越發覺得,他離不開她,這一輩子都離不開了。
所以,他不會放手,哪怕是以這樣的方式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她是氣也好,惱也好,只要他能看到她,觸碰到她就足夠。
她說他是自私的,他承認,在對她的佔有欲上,他一向自私。
傅行舟不自覺的,沒發現手上的力道在逐漸加重。
葉言本來還在熟睡中,感覺臉上有東西在爬,她下意識的擡手抓住。
這一抓,整個人就醒了。
被她抓在手裏的,是一只好看到精雕細琢的手,修長,有力,每一個關節都極富美感。
她騰地一下坐起來,身子向後縮了縮,與他拉開距離。
眼底,全是防備。
被她眼中的情緒刺痛,傅行舟再次嘗試去撫摸她的臉,卻被她生生避開,“別碰我。”
“言言。”
“別這麼叫我。”
她每一次親暱的喊她的名字,都會讓她想起那些甜蜜的過往。
他的溫柔的確都給了她,但他的殘忍也無情的給了她。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沒關係,我會慢慢的彌補你,你和葉準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傅行舟凝視着她漂亮的眼睛:“我會讓他上京都最好的大學,進入最心儀的專業,畢業後,所有的職業任由他隨意挑選。我可以給他開公司,讓他做老闆,做人上人。”
“你爲什麼替我辭職?”葉言想到這件事就氣得發抖,“傅行舟,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想要,整個醫院都可以給你。”
“我不需要,我只想回到我原本的位置,我想繼續做醫生。”
“好,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不能再說離婚這種話,更不能離開我。”傅行舟語調溫柔,帶着些許蠱惑,“我知道自己錯了,給我時間彌補,好不好?”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葉言眼眶泛紅:“你有試過被最信任的人背後捅一刀的感覺嗎?傅行舟,我是那樣的依靠你,信任你,可你怎麼能對我這麼殘忍?我對你,愛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你現在讓我原諒你,繼續和你在一起,我做不到。”
“我不逼你,我給你時間。”
“你不逼我?”葉言拿起牀頭的電話,“你斷了我與外界的聯繫,這叫不逼我?”
“言言,這只是暫時的,你需要時間冷靜。”
“我很冷靜。”
傅行舟起身:“我住隔壁,有事隨時叫我。”
“傅行舟,你真要這樣一直關着我,你覺得有意思嗎?”
“只要能看到你,就有意義。”
傅行舟打開門:“晚安。”
葉言知道現在肯定說服不了他,但她也沒有其它好辦法,就算能和外界取得聯繫又如何,她能找的只有孟恬。
孟恬和傅行舟比起來,胳膊擰不過大腿,只會給她徒增擔憂而已。
絕食?自殘?
作爲一個醫生,她從來不會用傷害自己的身體來獲取籌碼,那是幼稚無知的行爲。
葉言負氣躺回牀上,望着天花板發呆半天。
第二天醒來,是傅行舟親自端着早餐進來。
他紳士的擺好餐具,一言一行就像平時那樣,好像兩人之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今天想去騎馬嗎?”
上次她扭了腳,沒有機會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