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遠處的顧遇,正舉杯和人應酬,但是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棠汐。
此時看到棠汐和沈凌風說話,表情完全不似對待他那樣冰冷,甚至還笑得十分開心。
雖然知道棠汐和沈凌風有合作關係,兩人熟悉也很正常。
但是一股妒火從心底騰起,讓顧遇控制不住腳步朝兩人走去。
“顧總,好久不見啊。”兩名製片人擋在顧遇面前,“聽說海汐集團又有大製作?海汐的發展速度真是令人乍舌啊,有朝一日,這京都影視行業老大的地位,非海汐集團莫屬了,不知道顧總有什麼妙招啊?”
對方一番誇讚下來,顧遇也不好再去找棠汐,語氣不乏自豪,“海汐其實也沒什麼成功的祕訣,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顧遇再一轉眼,棠汐已經不見了。
他在人羣中四處尋找,宴會廳非常大,並沒有看到棠汐,顧遇頓時有些焦慮。
直到轉身時看見棠汐正在和人說話,那人是一家影視公司的副總,業內小有名氣
對於他這種在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來說,棠汐這樣剛成立的工作室,也沒什麼實質性作品,根本不可能入他的眼。
《咒水飛魚》是棠汐退圈兩年來唯一的作品,因爲劇組保密機制,妝造是不可以隨意公開的,不能成爲她的宣傳物料。
她的底牌只有兩年前獲獎的那部電影,但是時過境遷,服裝行業早就人才倍出,各種獎項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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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來這裏的人,手裏多少都握着五個以上的獎項與大製作。
“以後有機會合作。”那名製片人收到棠汐的名片後,客氣的說了一句。
待棠汐走後,他將名片隨手握成一團,丟在了侍者的托盤上,看都沒看一眼。
小晴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有些氣餒。
她剛才去上廁所的時候,還看到垃圾筒邊丟了兩張工作室的名片。
雖然被弄髒了,她還是小心翼翼的撿起來擦乾淨。
這張名片是棠汐親手設計的,如果細看,能夠看到海棠花的暗紋,對着光線,還會有種緩緩流動的效果。
可這些名片對於這些人來說根本就是廢紙一張,更不可能注意到這些細節上的東西。
“創業伊始,都是這樣的。”棠汐安慰她,“我們的工作室本來就沒名氣,別人不予考慮也是情理當中。”
所以,棠汐一開始的定位就不是那些大製作大導演。
她的團隊剛剛成立,也是需要作品來磨合進步的,起點太高,反倒會弄巧成拙。
小晴迅速調整了心態,自家有些社恐的老闆爲了談生意,都能來參加這種宴會,自己也沒有理由氣餒。
“汐汐。”顧遇再次鬼一樣的出現。
棠汐根本不想理他,但他就像一塊狗皮膏藥,帥也甩不掉。
“那個製片人跟我有些交情,只要我幫給你引薦一下,說不定你們就能達成合作。”顧遇把棠汐的連連碰壁看在眼裏。
他篤定,沒有他的圈子,棠汐肯定會碰得一鼻子灰。
“不必了,顧總管好你自己吧。”棠汐拉着小晴要走。
“汐汐,我知道你想做成這件事,也想在我面前證明你自己,但我真的不想看你這麼辛苦。”
棠汐:……
顧遇是不是腦子受了刺激,到現在還不明白他們之間根本回不去了?
“顧總,我說話難聽,請你讓開。”從小到大的教養都快要束縛不住她了。
“你看,我給溫暖介紹了幾個客戶,她談得就很好。”顧遇看向不遠處。
顧溫暖正和幾個男人熱聊,一名中年男人的手包在她的臀部,有意無意的上下摩挲。
她剛換了一條緊身的低胸紅裙,細腰翹臀,胸前的兩朵露了大半。
那些男人的眼睛都沒辦法從她的胸上移開,赤果果的毫不避諱。
棠汐不解的看向顧遇,顧遇面對這一幕毫無反應。
顧溫暖好歹也是顧家的大小姐,顧遇的妹妹,就算要談合作,也不必用這種出賣身體博眼球的方式。
還是說,她成立服裝工作室,只是想把棠汐比下去。
所以比她更早的拿到單子,比她發展的更好,才能證明她顧溫暖不比棠汐差。
棠汐:……
顧家人都有病吧?
她懶得理這有病一家人,拉着小晴清靜去了。
結果沒走多遠,就有一名打扮精英的男人主動搭話,“小姐你好,這是你的名片嗎?”
男人的手中是棠汐工作室的名片,難得的一張保存完好,沒有被丟棄的。
“是我的。”棠汐禮貌的迴應。
“你好,我是程繁星,魚躍影視的製片人。”男人主動伸出手。
棠汐與他握了一下手,程繁星感覺到她的手又小又軟,握在掌心柔弱無骨,再看她的長相,屬於一眼驚豔,越看越耐看。
雖然穿着很僕素也不太顯眼的白色維納斯禮服裙,和場上那些故意炫耀自己的身材,恨不得把珠光寶氣都穿在身上的女人相比,猶如一朵低調而又惹人注目的清蓮,美得十分夢幻。
棠汐只是虛虛與他握了一下手,很快就拿開了。
程繁星笑說:“棠小姐的工作室是剛剛才成立嗎?”
“是的,在這個行業裏,我們還是新人。”
“都是從新人走過來的,我當初也是新人。”程繁星謙虛客氣,跟那些眼高於頂的大制人有些不一樣,“能看看棠小姐的往期作品嗎?”
小晴聽了,急忙把帶來的畫冊遞上去。
程繁星認真的從頭翻到尾,“很不錯,不像是新人工作室。我手頭上正好有一個項目在籌備,常小姐有時間,我們單獨聊聊嗎?”
棠汐聽了這話,不由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長得溫文儒雅,但是給她的感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特別是他看人的眼神,似乎壓抑着一種親略的情緒。
見棠汐沒有馬上回答,程繁星靠近了一些,將一張卡片放到棠汐的手中,低着聲音說道:“我會一直等着棠小姐,不見不散。”
棠汐低頭一看,那是一張房卡。
宴會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籌辦的,樓上就是酒店的客房。
程繁星遞房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看中的根本不是棠汐的工作室,而是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