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裏。
獄卒打開一間地處僻靜的牢房。
牢房被打掃的很乾淨,中間擺放着一張大牀,還有茶桌和衣櫃,地上鋪着一層厚重柔軟的地毯,東西樣樣齊全。
李侍衛的態度畢恭畢敬道:“殿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屬下。”
蕭松晏淡淡頷首,轉而朝左藺吩咐道:“你出去保護好太子妃,有什麼消息立馬告訴孤。”
左藺抱拳道:“是,殿下。”
蕭松晏來到榻邊坐下,凌厲的眉骨染上了一絲冷漠之意:“都退下吧。”
臨走之前,李侍衛特意喚來獄卒認真交代起來。
獄卒點頭哈腰道:“大人叮囑的,小的們都記住了,還請大人放心!”
李侍衛聞言這才離開。
左藺剛走到地牢門口,就撞上了沈寧音、謝景珩和傅硯舟。
他目光掃過另外兩人,問道:“太子妃是要去看望殿下嗎?”
沈寧音輕輕搖頭:“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讓他替我攬過罪責,父皇已經恩准了我,讓我去牢房裏陪他。”
說完,她轉向謝景珩他們,道:“你們就送到這吧,不用進去了。”
謝景珩拿出一塊玉佩,放到她手中。
“我已經打點好了裏面的獄卒,不過宮中人心叵測,難保不會有人要趁機害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將這塊玉佩交給獄卒,我會立馬趕過來。”
沈寧音收好了玉佩,忍不住抱了抱他。
“謝景珩,我知道自己很任性,謝謝你一直以來都那麼包容我。”
謝景珩緊緊抱住她,道:“我知道他出事了,你心裏會難過,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被這些煩惱所困擾。”
沈寧音內心動容地厲害。
她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脣:“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傅硯舟薄脣緊抿,凝重道:“幕後之人是衝蕭松晏而來,你在裏面定要小心,我會盡快搜集證據呈交給陛下,讓你們早日出來。”
沈寧音點頭道:“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與他們二人道別後,她朝左藺道:“你帶我過去見他吧。”
左藺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領着她來到了關押蕭松晏的牢房。
“蕭松晏!”
沈寧音猛地朝他奔了過去,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裏。
蕭松晏穩穩攬住了她,眉頭微蹙道:“你怎麼來了?”
他隨後擡眼望向了一旁的左藺。
左藺心中一緊,正想解釋。
沈寧音仰着頭,那雙瑩亮的眸子裏充滿了堅定的神情。
“我已經懇求父皇讓我在這裏陪你,聖旨已下,就算你要趕我走,獄卒也不會放我出去了!”
“胡鬧!”
蕭松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左藺,還不快將太子妃送回去!”
“我不走!”
沈寧音拽住他的手臂,鼻尖哼道:“你要是趕我走,我就去找謝景珩,跟他私奔,等你出來後,你就一個人在宮裏過你的日子去吧!”
“你敢!”
蕭松晏猛地掐住了她的腰肢,半眯着眼,惡狠狠地威脅起來。
沈寧音不僅不害怕,反而笑得開懷。
“反正你管不了我,我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
蕭松晏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你要是敢跟他們私奔,孤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他們!”
沈寧音心裏一咯噔。
不好,玩笑開過頭了。
她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果斷不再提這件事。
“那你還要不要趕我走?”
她勾住他的手指,眉眼彎彎地望着他,甚至帶着一絲依賴的語氣。
蕭松晏脣線抿緊,最終化作了一抹無可奈何的輕嘆。
“你是拿定了孤的心思。”
沈寧音笑彎了眼:“我就知道你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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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牽起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輕輕在他掌心裏蹭了蹭,無比認真道:
“我也捨不得離開你。”
蕭松晏感覺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像是融化的春水澆灌進去,逐漸驅散了他心中的寒意。
他輕嘆道:“牢房環境差,孤不想讓你受苦。”
沈寧音緊緊抱住了他。
“以前在相國府不是沒有過苦日子,那段時日也照樣撐過來了,這牢房裏的環境雖差了些,但勝在清淨沒人打擾。”
她語氣頓了頓,繼續道:“我不要你總是在前面保護我,替我遮擋所有的危險,我沒你想的那麼弱。”
“我們既然是夫妻,遇到這些事,我怎麼能丟下你不管?”
聽到這些話,蕭松晏眼神微動,裏面似流淌着一抹深邃墨色。
他托起她粉潤的臉頰,凝視着她烏黑瞳仁。
“身爲男人,保護自己的妻子是天經地義之事,倘若連你都護不住,那孤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孤不會成爲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沒用之人,孤當初能從他們手中將你搶走,如今就算身陷囹圄,也照樣能護住你。”
沈寧音神情有所動容,輕喃道:“我信你。”
蕭松晏見狀,眼裏的笑意猶如湖水漣漪蔓延開來。
“孤怎麼覺得,寧音現在好像越來越愛孤了?”
沈寧音雙頰微紅。
卻沒有否認。
“那孤和謝景珩在你心中,誰更重要?”
蕭松晏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神鎖定在她臉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寧音:“……”
她要是說了實話,那才是一道送命題。
蕭松晏比他們醋勁都大,要是知道她更愛謝景珩,肯定又會各種嫉妒發瘋。
她囫圇吞棗地想要敷衍過去。
蕭松晏卻不許她逃避,捏着她的下巴,質問道:“孤想聽你的心裏話。”
沈寧音猶豫再三,咬脣道:“那你不許生氣。”
“嗯,孤不是那麼小氣之人。”
沈寧音在心中忍不住腹誹了起來。
這話她才不會信。
不過,她幾經躊躇,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將實話說了出來。
“謝景珩對我很好,他從來都不會強迫我。”
“你要是能改改你的性子,不要那麼強勢,也不要動不動就將殺人的話放在嘴邊,說不定,說不定……我就能再多喜歡你一點。”
蕭松晏眼神幽暗,忍不住嗤道:“他不過是在你面前裝成這副僞善樣子。”
沈寧音下意識維護起謝景珩來:“他才不是這種人!”
“他爲了從孤的手中搶走你,當初在相國府時,多次闖入你的閨房,上你的牀,當着孤的面與你親近,在你面前裝成好人。”
“他不強迫你,無非是仗着你愛他罷了。”
蕭松晏似自嘲道:“若你最愛的人是孤,孤又何必費盡心思強迫你,令你對孤生厭。”
沈寧音輕咬着脣:“你說了不生氣的!”
“孤沒生氣。”
蕭松晏安靜地看着她,眼底突然浮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畢竟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孤的,這一點,他謝景珩永遠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