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附和了自家夫君幾句後,安慰自家兒媳吳氏。
“你做得很好,是那老妖婆不要臉,你放心,爲娘給你撐腰!”
翌日,姜峯上朝的時候,同僚們都對他敬而遠之並竊竊私語。
與此同時,趙家發生的這件事可謂是轟動京城,聖上震怒,當即褫奪了他的官位。
趙海,成了史上第一位,不到40歲便告老還鄉之人。
至於姜峯這些作爲同僚上司之人,因御下不嚴,被罰了一月的俸祿,同時,各家各戶開始正家風。
姜皎月和衛昭,對此並不關心。
過了兩日,衛昭陪同蘇音,去城門接孩子。
她被送走的孩子,並沒有離京城太遠,穩婆做主,送給了自己遠房親戚的親戚。
這孩子被農婦糙養,身體不是很好,好在去的人及時帶着看了大夫,穩住了病情後,連夜返京。
“我苦命的兒啊,讓娘瞧瞧。”
看着被裹在襁褓裏的孩子,他很瘦弱,眼角含淚,正舉着自己的拳頭啃,蘇音的眼淚就止不住。
一旁的衛昭也是心疼不已,“蘇姐姐,早些帶孩子去看大夫,都會好起來的。”
“沒錯,會好起來的!”
同爲和離婦,此刻蘇音頗爲依賴衛昭,索性她也陪着好姐妹忙上忙下。
一開始,衛昭是不太相信王氏會做出丟棄自己女兒的事情,可當她真面目逐漸露出後,她信了。
她與蘇音交談起來,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世上怎會有如此狠毒殘忍的女人。
至於姜皎月,受白雁,羅颯和衛藍她們的邀請,來到城外泛舟遊湖。
前兩日下過雨,萬物復甦,春意盎然,陽光明妹得很。
“皎皎,聽說趙家的滿月宴,你去了?難道是你……”
趙家的事情以極快的速度,傳得滿城風雨,衛藍也是聽自家母親回來說才知道,自家母親去得晚一些,才進門就看到了蘇夫人在發瘋鬧騰。
像這種宴會,一般都是成了親的婦人隨同婆母前往。
或者,男方母親,借這個機會與談婚論嫁的親家親近,相看未來兒媳。
“咳,是我。”
姜皎月沒有反對,大方承認。
頓時,白雁她們看姜皎月的眼神頓時就變了,謹慎而又帶着崇拜和忐忑糾結。
“皎皎,你是不是盡知天下事?”
羅颯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一眼就看透別人的一身,這是什麼感覺,所有的祕密在她的面前一覽無餘。
姜皎月雖然沒有卜算,但一眼就猜出她們內心的想法。
“算卦也是很費力費神的事,如非必要,我不會輕易去算。”
而且,她對別人的祕密沒有興趣,所說的,也是卦象顯示,給卦主說得清楚一些罷了。
衛藍清了清嗓子,“不許揣測皎皎,她是很有原則的人,再說了,她不是也幫了大家嗎?”
“對對對,多虧了皎皎。”
祕密又不能當飯吃,誰會那麼無聊。
羅颯今日穿得還是很素淨,她的父親過世了,如姜皎月算的那樣,第四日死在了外室的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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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外室一家告上了衙門,人命官司在身,還妄圖親佔他人財產,這會兒還在牢裏關着呢。
羅夫人可是一點都不心疼的,花她的錢養女人孩子,她若還是大度,那就是真的沒腦子。
“不必客氣,我收了卦金的。”
姜皎月神情淡淡,不居功自傲,好似不食人間煙火一樣。
相處下來,大家都已經習慣她這等冷淡隨意的樣子,看起來,還有幾分仙氣在身的感覺。
“對了皎皎,你真的不確定,換一門營生麼?”羅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姜皎月用大半的積蓄,去購城郊的山,用來給無處安葬的亡者落腳。
白家,衛家,還有金家,三皇子等人知曉後,他們一同出資,擴大了面積。
這是積累功德的事情,他們說過後,家裏人都沒有反對,但對姜皎月做這一行,還是遲疑。
大部分人的思想認知裏,女人都是要嫁人,娶妻生子,晚年含飴弄孫,這就是一生所要經歷的事情。
再者,畢竟是與亡者打交道,總會覺得不祥。
“不換,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選擇。”
若是沒遇到師傅和師孃,她恐怕活不到現在。
當初她從地下暗河爬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命懸一線。
師傅和師孃的救命之恩,她有責任將師門所學傳承下去,積累功德,造福一方百姓。
“呀,不說這些了,不管皎皎表姐喜歡做什麼,我都是支持的!”
衛夢像個小迷妹一樣,挽着姜皎月的手,宛若粘人精。
幾人在湖邊漫步,笑聲如銀鈴般,突然,有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兩輛馬車先後停下,眼尖的羅颯一下子就認出來馬車上掛着的標牌。
“皎皎,好像是你們姜家的馬車。”
幾人對視一眼,不用猜也知道上面坐着的是誰。
果不其然,穿着講究的姜楚楚從馬車下來,朝着另一輛馬車走去,車簾掀開,露出了曹娟那張目中無人的臉。
“娟娟,今日就你自己來麼,我們一起吧?”
曹娟垂眸瞥了一眼姜楚楚,“不要!我有約了。”
隨後,她伸出手讓婢女攙扶,尋着另一戶貴女而去,二人有說有笑的,獨留姜楚楚尷尬地站在原地。
察覺到玩味的視線,她朝着姜皎月這邊看過來,恨恨地剜了一眼。
從前,與她親近的世家貴女有很多,自打這踐人被找回來之後。
那些個貴女就踩高捧低,看不起她這個養女還疏遠,如今連曹娟都不搭理自己,都怪姜皎月這掃把星!
羅颯頓時就惱了,“她這是什麼眼神,不服氣嗎?她哪兒來的臉不高興。”
“不是我們的錯,讓她自個兒生悶氣吧,氣死最好。”
衛藍一臉不在乎,從小她就知道姜楚楚的心機了,從前是她享受自家表妹的一切,才風光。
如今表妹回來了,她啥也不是,這不是很正常嗎?
幾人邊走邊說,突然遇到了迎面而來的一名女子,她一襲紅衣,張揚美豔。
“見過長公主殿下!”
衛藍一眼認出對方,連忙出言,其他人反應過來後,紛紛行禮。
元玉琴擺擺手,“免禮。”
正說着,她注意到了姜皎月的視線,下意識拂去耳際的碎髮。
“本宮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爲何你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