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推開門,恭敬的說道:“唐先生,這位柴先生要找葉小姐。”
柴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焦急的向裏張望。
葉言和唐敬堯告別後,和柴塵一起回到包房。
“沒事吧?”柴塵上下打量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才鬆了口氣。
柴家雖然也有些背景,但遠遠不能跟唐家這樣的權貴相比。
位高權重的人,心思叵測不定,柴塵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
“沒事,他是我朋友的丈夫,算是認識。”葉言的頭已經不暈了,整個人神清氣爽:“我進去多久了?”
“沒多久,十一分鐘。”
柴塵不斷的看錶,記得非常清楚。
十分鐘一過,他就坐不住了,生怕葉言會遇到什麼麻煩。
十一分鐘?
唐敬堯如果有什麼蓄謀不鬼的話,這時間未免太短了。
看來,真的只是自己犯了低血糖。
爲了寶寶的健康,回到醫院肯定要去查一下。
葉言離開後,傅行舟才走出來。
這麼大的包間,視線又不寬闊,只要他想藏起來,葉言就看不到。
“那個姓柴的,跟葉博士關係不錯,這麼一會兒就不放心的找過來了。”唐敬堯晃着手中的紅酒杯,一幅看好戲的模樣。
傅行舟面色深沉,盯着自己的手指發呆。
剛才蹭過她的地方,似有餘溫,那感覺,一直是他魂牽夢饒的。
他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品嚐,沒想到還能如此幸運。
可這短短的幾分鐘,也是他偷來的。
就像做了一個很短暫的夢,夢醒了,她離開了他的世界。
“讓你的人查一下那個姓柴的。”傅行舟拿起桌上的果汁杯,裏面還有半杯未喝完的芭樂百香果汁。
他就着她喝才喝過的地方輕輕啜了一口。
果汁很甜,但他更喜歡酒。
只有她像個小女孩一樣兒,每次吃飯都要點一杯,美滋滋的抱着喝。
她喝果汁的時候,特別像一只小松鼠。
有時候會把她用過的吸管遞到他嘴邊,讓他嘗。
他不用她的吸管,他直接嘗她的脣,軟軟嫩嫩的,比果汁還要甜。
傅行舟陷入到了一種自我回憶當中,嘴角的笑容壓抑不住。
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而形成的笑容,連眼底都浸染了。
唐敬堯看他這副模樣,內心忍不住嘆氣。
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賭王,也有想要而得不到的時候。
當然,唐敬堯在嘲笑別人的同時,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
“那個姓柴的,看着一身正氣,葉博士的眼光倒也不錯。”他是懂如何拱火和扎心的。
傅行舟又喝了一口果汁,“有些人看着道貌岸然,骨子裏卻腐爛透了。”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拉踩我?”唐敬堯不服。
“也有我自己。”傅行舟自嘲般的笑了笑,“自私自利,到頭來害人害已。”
“你罵你自己就行,別帶着我。”
傅行舟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別急,現在的我,明天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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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醫生,你輸了。”
包間裏,大家玩起了疊手塔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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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腦門前都貼着一張撲克牌,要從桌上其它人的敘述中猜到自己是哪張牌。
按照從大到小的順序將手疊在一起,疊錯順序的人出局。
柴塵有些懊惱,但還是願賭服輸。
牌最大的是謝陽,由他來決定懲罰方式。
“柴醫生,你需要回答我三個問題,第一,你喜歡的人在這張桌子上嗎?”
柴塵說:“在。”
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葉言的身上。
“問題二,你喜歡的人,喜歡你嗎?”
柴塵猶豫了一下,笑笑:“目前還不喜歡。”
葉言下意識的看向他,兩人目光相對,柴塵無比真誠,“但我相信來日方長。”
兩人的對視,在場的衆人有點磕到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她和你媽媽同時掉到水裏,你救誰?”
這句話一說出來,桌上頓時爆發出鬨笑聲。
玩笑不能開得太過,很明顯謝陽是故意的。
雖然柴塵已經明確了他喜歡葉言的心思,但葉言還沒有答應他。
這種情況下,爲了避免尷尬,肯定不能問一些太過火的話。
開個小玩笑調節一下,這個環節也就略過去了。
柴塵笑了:“我游泳技術這麼好,肯定是兩個都救。”
大家沒有糾結柴塵的答案,遊戲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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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言去測了一下血糖,果然是有些低血糖的症狀。
化驗科的同事將單子遞給她,關心的說:“葉醫生,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應該是。”葉言笑笑,謝過同事後,拿着單子離開。
妊娠期,是會有一些突發的身體狀況,像是高血壓,糖尿病,只要認真調理,治療,都會慢慢康復。
“葉醫生,v5來了個新病人,範醫生這幾天請假,主任把病人劃到你名下了。”蕭瀟在化驗室外找到葉言。
“好,我過去看一下。”
葉言進入v5病房。
病人的檢查在入院時已經做過了,而她主要負責病人在住院期間的治療事宜。
一進門是客廳,客廳裏坐着一個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三十歲左右的模樣,身材高大,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您是病人家屬嗎?”葉言拿出記錄簿,例行詢問。
男人擡起頭,一雙陰鷙般的眼睛銳利的好像釘子釘在葉言的身上。
目光下游,似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
葉言很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好像把人當成商品一樣的打量,處處透着審視和不尊重。
但她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家屬,這種不適的感覺只維持了片刻,職業的素養已經戰勝了那縷偏見。
“我是。”男人開口,聲音好聽,但是透着股陰測測的感覺,“葉醫生?”
“您好,我是v5牀病人的主治醫生,我叫葉言。”葉言指了下自己的胸牌,“我現在要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
“請便。”
男人自顧自的玩着手機,沒有再說話,好像裏面的病人跟他關係不大。
葉言走入病房,在看到病人的瞬間,哪怕見慣不怪,還是忍不住流露出震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