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寧音急匆匆趕到獄中時,蕭松晏已經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花翊正在一旁爲他醫治。
見到她的身影,左藺面色凝重地走了上來,將事情的經過快速講了一遍。
“殿下中的是寒毒,眼下還差一味藥,此藥難尋,就算要配出藥方,至少也要三天時間。”
“可殿下撐不到那個時候,若是體內毒素不及時清除,寒毒就會一直留在體內。”
沈寧音坐在牀邊,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左藺緊抿着脣:“辦法是有,可是——”
“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
左藺幾度欲言又止,神情間充滿了掙扎。
在經歷了一番內心的反覆權衡後,最終還是將花翊剛才說的話告訴了她。
“除非通過男女交合的方式,將殿下體內的寒毒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此話一出,沈寧音反倒冷靜了下來。
她垂眸看着面容蒼白的男子,毫不猶豫道:“他不能出事,那就將他體內的寒毒轉移到我身上來。”
“屬下恕難從命!”
左藺撲通一聲重重跪了下來。
“殿下曾囑託過屬下,必須確保太子妃的安全無虞,要是殿下醒來後,知道太子妃冒險行事,便是屬下的失職,太子妃要是出了事,屬下如何和殿下交代?”
沈寧音冷靜道:“左藺,你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了,你們主僕情意深重,你也不希望他出事的對嗎?”
左藺咬了咬牙:“可殿下交代過屬下,絕不能將太子妃置於危險當中!”
“他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景國的百姓怎麼辦?要是不及時解毒,那便是中了蕭承允的計謀,倘若蕭承允未來成了皇帝,你覺得蕭承允會放過他嗎?”
沈寧音道:“只是受寒毒折磨而已,不會有性命之憂。”
“太子妃——”
左藺急切地想阻攔。
沈寧音卻轉頭看向花翊:“你醫術高明,想必有辦法能將他體內的寒毒轉移到我身上。”
花翊從懷裏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
“只要太子妃將此藥服下,待與殿下行完.事即可。”
沈寧音毫不遲疑地將藥服下。
緊接着,她又繼續問:“有什麼辦法能暫時抑制寒毒。”
花翊又拿出一個黑色瓷瓶。
“此藥能暫時壓制寒毒半個時辰,但藥效一旦失效,寒毒便會加劇,中毒之人也會承受超過兩倍的痛苦。”
沈寧音將藥接了過來,斂眸道:“半個時辰,足夠了。”
蕭承允讓她明晚單獨去見他,打着什麼意圖她心中再清楚不過。
她自然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她只是想賭一把。
若是失敗了,她至少還有其他機會可以選擇,哪怕是最壞的結果,她也要試一試。
“你們都出去吧。”
左藺神情複雜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支走牢房裏的其他獄卒後。
沈寧音褪去身上的衣物,擡起柔軟的雙臂,往他冰涼的身軀裏貼了過去。
似乎是受她身上的氣息感染,蕭松晏意識有了短暫的清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
“寧音——”
他擡起冰涼的手掌,覆在她赤赤果果的肌膚上。
她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被他汲取。
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蕭松晏用盡最後一絲理智,想要推開她。
沈寧音卻捧住他的臉,倔強道:“讓我幫你。”
話音落下。
她低頭吻住了他的脣,將他拒絕的話語全都堵了回去。
被她溫暖而柔軟的身子不斷貼近,令人難以抗拒的氣息悉數落了下來。
蕭松晏彷彿不受控制,情難自禁地圈住了她的腰肢。
他像是陷入乾涸枯萎的沙漠中,垂死掙扎的人,拼命汲取着她的香甜,掠奪着她的一切。
隨後翻身中,將她牢牢壓在身下。
伴隨着一道低弱的呻銀聲溢出。
守在門外的左藺雙拳緊握,眼裏露出一抹極爲複雜的神情。
不知過了多久。
沈寧音艱難地從牀上撐起了身,穿好衣裳。
寒毒轉移到她體內後,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了不少,顯得那般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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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寒毒並非時時刻刻都會發作,否則她恐怕撐不到明晚去見蕭承允。
她擡起手,輕輕拂過他緊閉的眼睛和眉心。
“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
她低下頭,在他脣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
半夜,沈寧音體內的寒毒突然發作了起來。
雖然花翊提醒過她,到了夜裏便是寒毒毒性最強的時候。
只是她沒想到,這種滋味會是這般痛苦。
雪霜拿了好幾牀被褥給她蓋上,又將寢殿裏的地龍全都燒着,可還是無法減輕寒毒症狀。
沈寧音意識渾渾噩噩地躺在牀上。
嘴脣已經被她咬出了血。
她感覺身體像是被浸在覆滿寒冰的雪地中,刺骨的冷意鑽進她的皮肉裏,親蝕着她的骨頭。
她疼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雪霜跪在牀邊,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她知道小姐不想讓太子殿下擔心,將此事隱瞞了下來,還特意叮囑不許任何人告訴殿下。
可看着小姐受如此折磨,她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心裏難受地更厲害。
只恨不得受寒毒折磨的人是自己。
沈寧音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來:“雪霜,去幫我……準備些……熱水。”
雪霜擦了擦淚,哽咽着聲音:“好,奴婢這就去。”
很快,雪霜命人將熱水倒進了浴桶裏,然後小心翼翼扶着她踏了進去。
被熱水浸滿全身的瞬間。
沈寧音體內肆虐的寒毒有所減輕,但也僅僅只是暫時的緩解。
她緊咬牙關,忍受着如刀割般的疼痛,中途因難以承受暈過去了好幾次。
直到天色將亮,她體內的寒毒才終於不再發作。
她沉沉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沈寧音睜開眼,撐着手肘從牀上起身。
雪霜攙扶着她下牀,擔憂道:“小姐今晚真的要去見二殿下嗎?”
沈寧音脣色難掩蒼白:“若是錯過了今晚,謝景珩他們體內的寒毒就永遠也解不了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出事。”
“對了,蕭松晏那邊可有懷疑什麼?”
雪霜搖頭:“奴婢將小姐的話遞給了太子殿下,左藺大人也一併瞞了下來,並未讓殿下知曉。”
沈寧音輕輕頷首。
她從枕頭下拿出那個黑色瓷瓶,倒了一粒藥服下。
“你在殿裏守着,若是到了亥時我還未回來,就將這枚玉佩交給謝貴妃。”
她將謝景珩給她的玉佩拿給雪霜,交代完事情後,便只身前往了東華殿。
……
蕭承允已經在東華殿等候多時。
他坐在椅上,見到沈寧音出現在門口的身影,那雙冷寂的眸子微動。
他緩緩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沈寧音仰頭冷漠地看着他:“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來見你了,你要怎麼做才能把解藥給我。”
蕭承允垂首,並未開口。
然而下一秒,他卻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寧音愣了下,隨後劇烈地在他懷裏掙扎道:“蕭承允,你放我下來!”
蕭承允並未鬆手,穩穩抱着她往寢殿走去。
腳尖剛一沾牀。
她就要跳下來,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捉住腰身,牢牢禁錮在雙臂之間。
“你想要解藥,那就得按照我的要求來。”
蕭承允高大的身軀將她困在牀榻間,那雙眸子裏涌動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欲色。
被他手指觸碰着臉頰。
沈寧音偏過頭,忍下內心的抗拒和不適。
她攥緊指尖,喉嚨發澀道:“你要我……做什麼?”
蕭承允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柔軟佑人的脣上,嗓音低沉道:“你應該清楚,我想要什麼。”
沈寧音沒說話。
蕭承允挑起她的下巴:“你既然來了,想必已經做好了打算,只要你成了我的女人,我自然會將解藥給你。”
沈寧音睫毛輕顫,悄悄按住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片刻後,她垂眸道:“只要我答應了你,你就會說到做到嗎?”
“我不會騙你。”
蕭承允身體往後退了些。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消散之後,沈寧音本能地想要抽身後退。
他卻緊緊握住她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度穩穩按在了自己的腰間。
見到她僵滯的反應。
蕭承允薄脣微彎,緩緩道:“幫我解開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