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睡得晚,人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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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聿辰手裏捏着祈寧的紅繩,看着她親筆留下的信。

滿紙娟秀字跡中透着蒼勁的力道,有他字體的影子。

他每看一行字,心都在下沉。

因爲,無論祈寧信裏寫什麼,都是無法釋懷她的難過與苦楚,無法掩蓋他的壓抑與難過。

陸聿辰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祈寧走了。

他又看了最後一段字。

祈寧寫這段時應該是哭了,那段字暈染了,那是她的眼淚。

她的意思很明瞭——深城,這座千萬人口的大城市帶給她的回憶很痛苦,她想離開這裏,開始全新的人生。

祈寧在信裏說她不知道自己是誰,無依無靠,唯二的牽掛是他和雲初。

如今,雲初事業、愛情雙豐收,她放得下心。

而陸聿辰,她請求他原諒當初不明所以地叫他出去的事實,害他被綁架,罹患抑鬱症,她感到很抱歉。

至於兩人的感情,她最終還是決定給彼此打個叉。

祈寧,她說——

“誤會、糾結、怨恨一旦生根發芽就會在某個時刻肆意瘋長,彼此傷害。陸聿辰,我太愛你了,我害怕再來一次,那不是傷筋動骨,是蝕骨灼心,會要我的命。

你放我走吧,我不是你的良人。於婚姻,我不能爲你生兒女育,於事業,我不能助你扶搖千里。我能帶給你的只是無盡的傷神與麻煩。

你我是有緣,有愛的,卻是孽緣虐愛,我痛,你也痛。

就此放手,於你,於我都好。

小叔,我去尋找我的糖了,你也要保重自己,找到一生所愛。”

陸聿辰看完,心肺都擰在了一起。

他呆坐牀上片刻才拿起手機打給保護祈寧的保鏢。

過了許久,對方才接聽。

“喂,我這裏是航站派出所,你是要保釋他們的人嗎?”

陸聿辰皺眉,他穩着心神,“手機的機主是我的員工,怎麼回事?”

“剛才你的員工在機場糾纏一位即將登機去清河省的姑娘,那姑娘報警了,我們剛做完初步調查,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處理後續事宜?”

陸聿辰爲人睿智,機敏。

民警的一句話,他已經猜出了事情原委。

清河省,16個城市,常住人口3600萬,祈寧乘機應該去了省會河晏市,至於她再轉機或者轉車去哪,他不得而知。

在3600萬人中找到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陸聿辰忙問,“那姑娘人呢?”

“已經乘機離開了…”

陸聿辰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對面傳來焦躁的詢問聲,“先生,你有在聽嗎?”

他掛了電話。

陸聿辰苦笑,“你早就想好了要走,你一直都在騙我…”

彼時,秦驍在外邊敲門。

“三爺,祈小姐說出去買菜,這個點都沒回來,要不要去找找?”

秦驍又說,“我給保護祈小姐的小孟和小柯打電話,兩人都不接,剛小孟的電話在佔線。”

陸聿辰將紅繩、信件還有信封裏的銀行卡放在桌子上,他緩緩地起身。

片刻,他才開口,“她走了。備車,去尚雲別院。”

秦驍蜷縮敲門的手,整個人都呆在那了。

祈寧走了?

去哪了?

她真的不要他們家三爺了嗎?

陸聿辰盯着祈寧的微信對話框,他思忖良久才發出一句話——歲歲,你去哪了?我至少要知道你平安。

結果,不出他所料,消息無法發出,祈寧將他拉黑刪除了。

她想徹底地離開他的世界,與深城的人、事和過去通通告別。

秦驍暖車後,等在車裏。

過了好一會兒,洗漱後的陸聿辰衣着筆挺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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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平靜,冷肅,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陸聿辰穿了件黑藍色的羊毛絨大衣,敞着衣襟。

他裏面穿的是開衫毛衣,白襯衫,他打了領帶。

那條領帶,秦驍認出是祈寧送他的那條。

陸聿辰拉開門上車。

他聲音沉悶,“走吧!”

秦驍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是覺得很壓抑,很酸楚。

他發動車子擡眸看後視鏡裏的他家三爺。

陸聿辰端方矜貴,剋制清俊。

他微微垂眸捏着尾戒,他的所思所想讓人不得而知。

只是,秦驍覺得他那雙含情恣意的桃花眼蓄滿了悲傷,像他整個人一樣,唯留悲傷!

到了尚雲別院。

宋景年剛剛吃過早餐,他有點不好意思。

對着看古董花瓶的陸聿辰說,“昨天睡得晚,反正葉西棠那邊有趙延盯着,咱倆不着急過去。”

“嗯!”

陸聿辰將粉彩瓶放下又去看掛在牆上的墨蘭圖。

雲初羞赧不好意思。

畢竟,陸聿辰那麼精明的人。

難道會猜不出宋景年晚睡的因由?

雲初夾起一只小籠包放在宋景年碗裏,“快點吃,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宋景年得意地握住雲初的手,把玩揉捏她的指尖。

“不好意思?”

宋景年笑得爽朗,“陸三兒又不是外人,再說了你當他爲什麼起來得這麼晚,來得也晚?”

陸聿辰盯着墨蘭圖的眼神回落,他垂眸嘆了口氣。

雲初不解,“爲什麼?”

“因爲祈寧昨晚留宿在沁心園了,我先打的秦驍的電話,怕打擾陸三兒休息。”

宋景年滿臉興奮,他向雲初邀功一般。

“你猜怎麼招?秦驍說他家三爺和祈小姐昨晚睡得晚,人還沒起來。”

話音落,兩人笑得樂不可支。

陸聿辰也勾了勾脣角。

他笑容苦澀。

是啊!

她昨晚上就想好怎麼騙他了!

與他春宵一度,給他留下戀愛的美好,歡愛的餘味,消耗他體力讓他睡得沉。

一切都讓他難忘,更讓他悔恨。

若是回到昨晚,他寧願克己復禮地守着她,也不會放她走。

宋景年笑着嘴角慢慢回落,他覺得陸聿辰不正常。

若是以往,他這樣調侃陸聿辰,他雖不會破口大罵,至少要懟他兩句。

畢竟,陸聿辰向來是會懟人的,毒舌的厲害。

宋景年緩緩起身,他看着陸聿辰寬厚的脊背。

“陸三兒,你怎麼了?”

陸聿辰沒吭聲,他摩挲着粉彩瓶順滑的釉面。

宋景年擡眼看了向秦驍。

秦驍站在那,只含着眼淚搖頭,不敢冒然開口。

宋景年沉銀片刻,又問,“祈寧呢?”

提到祈寧。

陸聿辰像泄了氣一般。

他擰眉頓了頓才開口,“走了。”

雲初聽此失手打翻了粥碗。

“小寧走了?去哪了?”

陸聿辰長舒了一口氣。

他轉身看向雲初,“我不知道,她早就想走了,昨天陪我,是爲了和我告別。”

陸聿辰垂眸苦笑,“她討厭深城的人和事,她想逃離,去了清河省。”

雲初大驚失色,她拿出手機給祈寧打電話。

關機了。

她又去翻微信。

她發了信息給祈寧問她去哪了?

宋景年掃了一眼雲初的手機頁面。

他如釋重負,“她現在人在飛機上,接不到電話,能發出微信,說明沒拉黑你。什麼深城的人和事,你還不是人在深城?”

聽此,陸聿辰捏緊了手,

他苦笑,“她又騙我,她分明只想和我斷乾淨而已。”

宋景年啞然。

言外之意,祈寧拉黑了陸聿辰。

宋景年乾嚥一口,正要解釋,就見陸聿辰擺手,“你吃完了?我們走吧!”

宋景年很擔心陸聿辰,因爲他太平靜了。

他套上大衣,“走,我們出去說。”

陸聿辰頷首,他闊步跟上宋景年。

他人將將走到門口,直覺血氣上涌,一口鮮血噴在了玄關處。

“陸三兒!”

“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