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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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般很少更改手機設置,所以那個第一聯繫人的位置一直沒變。

不僅如此,他的備註甚至還是“老公”。

“可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就算她給傅行舟打過電話,但想要追蹤李晉的車也並不容易。

李晉有備而來,肯定不會用正規的車牌。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傅行舟的腦子裏亂轟轟的,“我只想知道,你的孩子是誰的?”

她在昏迷前,一直在重複的手機和孩子。

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她能堅持着被他找到,是因爲這個孩子給了她支撐下去的毅力和勇氣。

孩子對她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葉言神情變換,緩緩垂下頭。

出了手術室,她已料想到他會追問這個問題。

雖然很感激他的出手相助,但他們之間終是一拍兩散了。

有些關係適可而止,有些舊情不必復燃。

既然沒有後果,又何必執着。

“你一定要知道嗎?”

“是。”傅行舟語氣堅定而迫切,“告訴我。”

葉言沉默片刻,緩緩從嘴裏吐出兩個字:“柴塵。”

傅行舟什麼也沒說,只是往後退了兩步,他茫然的看着她,眼神似乎失去了焦距。

這個結果,他料到了,又不想料到。

當它最後被證實的時候,他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心灰意冷。

心存的那點希冀之光,終於也滅了。

留下一地的,滾燙的灰燼。

好一會兒,病房裏寂靜的像是無人存在。

“他對你好嗎?”

梁崢上次就說看見他們在一起,他當時還不願意相信。

哪怕他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但他們轟轟烈烈的愛過。

他始終相信,她表面的冷漠只不過是僞裝,在她心底,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現在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哪有什麼一席之地,他早就成了過去式。

她和柴塵在一起應該沒多久吧,這麼快就懷孕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請她的同事朋友們吃喜糖了。

“挺好的。”葉言那只縮在被子下面的手緩緩的握緊。

剛才縫針的時候沒打麻藥,但都不及此時心中的疼痛。

肉體上的疼,遠不及心疼的千分之一。

因爲那樣的疼沒有藥物可以緩解,只會被不斷的放大。

她沒去看傅行舟的表情,也不想猜測他現在的模樣。

其實這是最好的結果吧,他有紅楓館養着的小姑娘,而她在嘗試着開啓另一段感情。

互不打擾,兩不虧欠。

“今天的事,我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他什麼都不缺,而她除了感情,什麼也給不了,“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義不容辭。”

“葉言,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需要互相客氣的地步嗎?”傅行舟冷笑,“你也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要不是你給我打得那通電話,我也不會管這件閒事,更何況,我本來就欠你的,不是嗎?”

葉言怔怔的看着他。

他的語氣如此冷漠,與之前喊她“言言”的時候判若兩人。

“你也不必說什麼報答的話,畢竟我要的東西,你也給不起。”

葉言默默的轉開視線。

他的話不無道理,他坐擁龐大的商業帝國,多少人對他趨之若鶩。

一直以來,她都不曾發現他有什麼東西是需要別人來給予的。

她這話未免有些自不量力。

病房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兩個人明明處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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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遠如山海。

“醫藥費,我會轉給你。”氣氛太過沉悶,壓抑的讓人心裏難受,葉言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

“不必。”傅行舟神情漠然的看過來,“葉小姐好好養胎,祝二位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四個字,像是一根燒得通紅的針,狠狠的扎進了葉言的心臟。

他不會不記得這四個字的含義,不止一次,他們用這“老土”的詞來互證心意。

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

葉言望着面前卓然而立的男人,努力壓下眼底涌上的溼意。

“謝謝傅先生的祝福,我會的。”

傅行舟轉身離開了病房。

葉言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淚水從眼角緩緩溢出。

她伸手擦了一把,卻越擦越多。

這不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嗎,真正的形同陌路,而不是藕斷絲連。

他們已經結束了,徹底的結束了。

可她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心痛得彷彿不能呼吸。

好一會兒,葉言才從悲傷中緩過來,一雙眼睛已經哭到紅腫。

她拿過自己的手機,裏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

除了蕭瀟,幾乎都是柴塵發來的。

“葉言。”柴塵接到她的電話,正開着車在街頭漫無目的尋找,“你在哪?”

聽着他焦急的語氣,葉言心中涌過一股暖流,“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要馬上見到你。”柴塵將車停在路邊,“葉言,告訴我,你在哪?”

聯繫不上葉言後,他去vip層找過她,蕭瀟說葉言請了假,去哪裏不知道。

他一直在打她的電話,電話有信號,但一直無人接聽。

柴塵心急如焚,去過葉言的家,沒人,只能開着車在街頭碰運氣。

直到接到她的電話,知道她平安無事。

“柴塵,能麻煩你幫我把車開回來嗎?”

她的車現在還停在網球館外的停車場,最重要的是,車裏有賈晴冒着生命危險才得來的證據。

想要把李晉送進監獄,這份證據是制勝關鍵。

“你跟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柴塵緩緩舒了口氣:“我現在過去,等我。”

掛了電話,葉言的耳邊卻迴響着傅行舟剛才的那句話“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需要互相客氣的地步嗎?”

她沉默的看向手機。

在撥出電話的列表裏,最近的那個是“老公”。

她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撥出去的是他的號碼。

而她爲什麼一直沒有更改手機中的備註,或者是直接刪除他的聯繫方式。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以爲那個號碼永遠不會用到,就讓它安靜的躺在某處。

但是羈絆如絲,牽扯不斷。

命運的齒輪兜兜轉轉。

半個小時後,柴塵打來電話。

“葉言,你的車開回來了,我停在醫院的停車場。”柴塵的語氣透着焦急,“你的車窗被砸了,用不用我幫你檢查一下,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