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有焦慮、有擔心還有絲絲慶幸,自從秦宴人進來又去找慕澄,三人的表情就出奇的一致。
陸驍見這是秦宴拿來的東西,他小聲問,“吃人家給小慕的東西是不是不太禮貌?”
“慕澄榛子仁過敏,她吃不了!”
顧昀掣面沉如水,下頜緊繃,像一個生氣的河豚,整個人都被氣鼓起來了。
陸驍忍着笑開始拆**準備吃巧克力。
他笑着說,“一會兒我把錢補給那個秦主任。”
顧昀掣拉過椅子坐在那,看着人來人往,時不時瞥一眼後面的慕澄的所住的屋子。
黎錚看着因吃醋已經快喪失理智的顧昀掣,他笑着對雲秀說,“你再勸勸慕澄,等等昀掣。”
雲秀咬了一口餅乾。
“嗯,我知道,我現在就是他倆的紅娘,我感覺自己像變色龍都會變色了。”
黎錚被雲秀逗笑了,他擡眸看向雲秀,她秀美的臉龐凝上一層微光,溫暖又慈和。
他怔了一下,隨即收回眼光。
倒是陸驍來回轉圈,“我去看看,這秦宴怎麼還不出來?”
他闊步去找慕澄,就見慕澄坐在那吃着小核桃,而秦宴抓耳撓腮地在做一道數學題,他急得臉通紅,活脫脫像個不會算數被老師教訓的小學生。
陸驍走過去偏頭掃了一眼,他冷嗤,“這題,昀掣一定能做出來。”
慕澄神情一頓。
她拍了拍手,看了眼時間,“行了,秦主任,時間到了。你沒做出來,我不能答應你追求我,放棄吧!”
說話間,慕澄走過去拿走了秦宴手裏的紙和筆。
秦宴學習不差,但是他沒想到慕澄竟然給他出這麼刁鑽的題目。
“慕澄,你這樣對我不公平,我這都畢業多年了,任是誰也做不上啊!”
陸驍卻看到了旁邊練習冊上顧昀掣的筆跡,他得意地拿過本子在秦宴的面前晃,“昀掣也畢業很久了,你看看,他照樣能算出來。”
秦宴被譏諷的臉又紅了幾分,他瞪了一眼陸驍,又對慕澄說,“慕澄,我有關於專利親權的事情跟你說。”
“陸政委,商業機密,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秦宴毫無客氣的開始攆人。
慕澄沒想到她之前拜託秦宴的事情這麼快就有了眉目,她懇求地看向陸驍,“陸政委,到外邊等我一下。”
陸驍被秦宴氣得不輕,可他得尊重慕澄的意願。
所幸,慕澄的房門和窗子都是開着的,諒這秦宴也不敢對慕澄動歪心思,他微微頷首,“小慕,昀掣還等你呢!”
話音落,陸驍才出去。
慕澄見人走了,她拉開椅子坐下,“人走了,你可以說了。”
秦宴眸光帶着些許溫柔。
他笑着安慰慕澄,“這事我已經辦妥了,你不用擔心。工商的餘斌科長已經受理這個案子,下週一他就帶隊去廠裏調查了。他還做了外圍調查了,徵集到幾個買了盜版衣服的女同志提供證據,摸排了出售這批親權衣服的商店。”
慕澄沒想到秦宴這麼給力,事情很快就有了推進。
她笑着感謝秦宴,“謝謝你,秦主任。”
“要是真想感謝我,中午留我在這吃飯吧!”
秦宴似乎對在這吃飯有什麼執念,這讓慕澄很爲難。
“秦主任,我不會做飯,留不留你吃飯你得問雲秀。”
“雲秀對我有偏見,問她等於白問。慕澄,我幫你這麼大一忙,我只想在你這吃頓飯都不行嗎?非要對我這麼小氣嘛?”
秦宴委屈巴巴地看着慕澄,語氣含酸,“就算你不同意我追求你,但我們總是朋友吧!”
慕澄被架在那,上不去,下不來。
她嘆了口氣,“你們可真是的,吃吧,吃吧,吃完了早點走!”
“好嘞,你學習吧,我去找雲秀說。”
說完,秦宴出了門,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
顧昀掣沒見慕澄出來,倒是他看得極其不順眼的秦宴出來了,他咬肌動了動,目光愈發的冷絕。
秦宴自動忽略顧昀掣森冷的眸光,他笑着對雲秀說,“雲秀,慕澄留我在這吃午飯了,中午要帶我的飯哦!”
衆人,“……”
顧昀掣的胸腔有了明顯的起伏,他在剋制自己的情緒,目光變得寒涼又受傷。
他滕然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雲秀,你跟慕澄說一聲。”
話音落,他闊步離開。
雲秀氣得不行,瞪了秦宴一眼,她跑回房間找慕澄,“小慕,顧團長被秦宴氣走了,你快去看看吧!”
慕澄起身站了起來,頓了片刻,她又緩緩地坐下。
“走就走吧,他早晚都得走出這一步。”
說完這句話,慕澄手攥成拳,低頭看書不再言語。
陸驍則去追了顧昀掣,他扯住顧昀掣的胳膊,言辭懇切,“顧昀掣你行不行啊?就秦宴那小子幾句話就把你給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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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掣站在那,他垂眸看着地面,語氣不怒卻冷,“我是生氣,可我還有理智,我怕我在這待下去就徹底沒理智了,到時候惹她生氣。”
陸驍聽到這話,突然間覺得愛情是如夢似幻的毒酒,一旦喝下,要麼甘之如飴,要麼肝腸寸斷,委實讓人又愛又怕。
譬如現在的顧昀掣,他從未見過。
“行,那你走吧,我和黎錚幫你盯着這孫…小子,晚上我也在這盯着,雲秀說晚上做手擀面,我怕秦宴又賴着吃面不走,送走他,我再回團裏跟你覆命。”
陸驍輕咳一聲壓下了“孫子”這個詞。畢竟,罵髒話不符合他政委的身份。
顧昀掣拍了拍陸驍的肩膀,“謝了,我正好去辦件事。”
話音落,顧昀掣開着車離去。
黎錚將從垃圾桶撿到的、林婉華丟掉的藥包帶了過來,交給了顧昀掣。
顧昀掣要去找刑警隊長張起,將藥給他,讓他先調查開藥的醫院與開具處方的醫生。
陸驍則折返雲秀的店裏,中午他和黎錚定然是要留下來吃飯的。
而云秀連問都沒問他倆就要給兩人做了他們愛吃的菜,還給黎錚熬了牛膝牛骨湯。
因爲黎錚正好在這,雲秀就把前一天晚上的藥包煮好給黎錚焐腿。
雲秀將黎錚推到了她住的前屋客廳,她俯身蹲下來給黎錚放藥包的時候,黎錚整個人緊繃到緊張,他直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黎錚與林婉華一夜歡好,林婉華就懷上了丫丫,兩人婚後就沒在一起過。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黎錚是已婚已育卻過得是“苦行僧”的生活。
駐軍在外,林婉華沒探望過他;回到首都,兩人形同陌生人。
女性的溫情與體貼,黎錚唯一體嚐到的竟然是來自雲秀。
想到這,他按住藥包,“我自己來吧,你去忙吧!”
“不要緊,”雲秀自顧自地將綁腿的藥包袋子繫好,“秦主任幫忙去洗菜了,我給你綁完再過去。”
黎錚的手緊緊攥住扶手,他垂眸便看到雲秀赤果果露在外的藕白的脖頸。
忽而,雲秀擡眸看向黎錚,“燙不燙?”
“不…不燙!”
黎錚結結巴巴的應答。
雲秀綁好藥包,她起身去了廚房。
她臨走還給黎錚放了電視看,“黎同志,你看會兒電視,一會兒開飯了我來叫你。”
另一邊,實在憋不住的陸驍敲門進了慕澄的房間。
他沉聲道,“小慕,我有件事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