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辰宴

發佈時間: 2025-03-28 17:4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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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遠寒說這話就罷了,如今連謝景珩也說出這種話。

沈儋待她如何,她心中自然清楚,從來都是克己守禮,從未有過逾越之舉。

沈儋轉頭看向謝景珩,面色異常冷靜:“我不知你爲何如此認定,若是傳出這些子虛烏有的話,只會有損她的名節。”

沈寧音心中也生出一股怒火,對謝景珩道:“你怎麼會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謝景珩聽着沈儋那些虛僞的話,在她面前裝作正人君子的模樣,只覺可笑至極。

那雙漆黑充血的眸子靜靜看着她:“如果他偏就有呢?”

“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聽到她的話,謝景珩忽然笑了,然而那笑意不達眼底,隱忍着濃烈的怒意:“你信他,不信我?”

“兄長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裏清楚,用不着別人來告訴我!如今你動手傷了他,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謝景珩臉上蒙上一層寒霜,看着沈儋那張僞善的面容,微露諷意道:“若我真的要殺他,那一劍,刺的就該是他的胸口!”

視線掠過沈儋那張臉,冷笑道:“他沒死,不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罷了。”

“謝景珩,你夠了!”

沈寧音紅着眼,斥聲道:“你明知道他是我最在意的人,你要是敢傷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最在意的人?”

謝景珩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質問:“那我呢?對你來說,我究竟算什麼?”

“若是我被他打傷,你也會像現在這樣,站在我這邊嗎?”

他攥緊手指,似要把她骨頭捏碎,傾身靠近,強勢逼問。

“還是不管他做什麼,你都只會相信他?哪怕明知道他說的都不是真的,都是虛情假意的謊話,你也會毫不猶豫選擇他?”

沈寧音一時啞然。

謝景珩泛着紅血絲的眼睛銳利地盯着她。

就連沈儋也垂着眸,彷彿在靜靜等着什麼。

沈寧音呼吸發緊,像是被人扼住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氣氛僵滯許久,直到耳畔傳來劇烈的咳嗽聲,沈寧音才猛地回神,焦灼不安道:“大夫怎麼還沒來?”

話音剛落,雪霜急匆匆領着大夫走了進來。

大夫提着藥箱,經過謝景珩身側時,看到地上還在淌血的劍,嚇了個哆嗦。

他忙低下頭,什麼都不敢問,走到沈儋身邊。

謝景珩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皮下寸寸青筋暴起。

他未再出聲,最後瞧了眼沈寧音,轉身離開了此地。

大夫看到沈儋肩膀上鮮血淋淋的傷口後,蹙眉道:“這下手也太狠了!有什麼仇什麼怨,也不該傷人性命啊!”

“大公子,您之前的傷還沒好,本就需要好生修養,如今又傷着了骨頭,您這身體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聽到大夫的話,沈寧音心臟彷彿被狠狠攥緊:“兄長的傷,要多久才能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少說也要一個月的時間,大公子,這藥上着有點疼,您忍忍。”

沈儋面容蒼白地幾近透明,額頭滲出細汗。

隨着藥膏緩緩滲透進傷口,一聲無法壓抑的悶哼從他胸腔裏滾出。

沈寧音擔憂地厲害:“是不是很疼?”

沈儋:“寧音在這裏,我就不覺得疼了。”

大夫聞言,包紮的動作一頓,偷偷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

即便是親兄妹,也鮮少有這般親近的。

更何況,大公子還只是相國收養的義子。

且大公子看向二小姐時的眼神。

那分明就是……

大夫心中一驚,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

上完藥,左藺將沈儋送回扶風閣。

離開前,沈儋朝大夫道:“去開些活血化瘀的藥給二小姐。”

經他這麼一說,大夫這才發現沈寧音腳腕也磕碰起了淤青。

於是忙不迭去拿藥了。

到了半夜,沈寧音沉沉睡過去後,一個黑色身影從半掩的窗戶裏跳了進來。

他輕手輕腳走到牀前,在牀邊佇立片刻,俯下身掀開衾被一角,輕輕握住她淤青的腳腕。

謝景珩從懷裏拿出藥,抹在掌心,往那幾塊淤青的位置塗抹上去。

夢裏的沈寧音睡得並不安穩,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握拳貼在胸前。

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謝景珩躺下去,將她攬入懷裏,手掌貼在她背上,輕輕拍了起來。

等到沈寧音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他才給她重新蓋上被褥。

離開前,在她眉心落下淺淺的吻,隨後消失不見。

……

沈儋受傷的事並沒有傳出去,要是將此事張揚開來,謀害相國之子的罪名將會坐實在謝景珩身上。

如今沈儋聖眷正濃,就算謝景珩是將軍府的人,也免不了被聖上責罰。

沈寧音心中清楚,即使是再厲害的人,一旦進了大牢,不死也得扒層皮。

“我知道寧音向來心善,不忍讓他入獄受罪,此事也怪我,沒有和他解釋清楚才釀成了錯。寧音放心,我不會讓你爲難的。”

聽到沈儋的話,沈寧音心中越發愧疚。

沈儋在朝廷任職,剛升任正二品不久,有大大小小一堆事等着他去處理,如今經歷了這麼一出,就耽擱了不少事。

左藺在門外守着,時不時聽見裏面傳來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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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屋內望去,就見自家主子不顧身體,只披着件薄衣在桌案前處理朝中案卷。

左藺深知主子脾性,毫不遲疑就去找沈寧音幫忙。

沈寧音答應了下來。

她提着食盒來到扶風閣,正要推門而入,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道沉怒的聲音。

“一個六品的京薊縣令,不爲百姓謀利,以權謀私,親吞朝廷十萬銀兩,給他留個全屍都算便宜他了!”

“如今陛下全權將這案子交給我處理,你將這封信送去大理寺,就說他閻知儉的人頭,我沈儋要定了!”

左藺從房間裏出來,剛好與沈寧音撞上,小聲提醒道:“二小姐,主子正在氣頭上,您進去了小心些。”

沈寧音點頭。

她提着食盒剛踏入房門,就被裏面冰冷的聲音震懾地止住腳步。

“滾出去!”

沈寧音極少見過沈儋這樣的一面,斂了斂心神才道:“兄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