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印象裏,這些書院的師兄們,都是才華橫溢,出口成章。
舉手投足,盡顯文人傲骨和風華的。
現在,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一樣,毫無風度可言。
“應該……不會有錯”姜毅痕嘴角抽了一下。
自家妹妹捉回來什麼鬼她再清楚不過,說了是明德書院的學子,那一定就是的沒錯。
大約是聽到兄弟倆的討論聲了,噎死鬼遲疑了一下。
“其實……我們是明理書院的。”
此話一出,吊死鬼也跟着附和,“沒錯,弟弟你別記錯了,我是明理書院的學子。”
一邊說,一邊默默遮擋自己衣裳上繡的字跡。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如果遇到羞恥的事情,就報對家的名號。
京城大大小小的書院不少,各自都有名字,而且有各自統一的衣裳。
另外幾個正在拼命乾飯的鬼擡起頭,猛地反應過來。
“他們不是明理書院的,我們才是,弟弟你莫要被騙了。”
然而,由於還是明德書院的鬼多,另外那幾個頓時就被矇住了嘴巴,幾人掙扎着,你擰我胳膊,我拽你頭。
那場面,那叫一個滑稽震撼。
姜毅痕和姜墨寶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無奈。
由於他們在折騰,這個院裏陰風陣陣,好似還能聽到幽幽的恐怖聲音。
姜皎月此時推開門,“再嚷嚷,把你們舌頭割下來,吵死了,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她的語氣輕輕,但說出來的話,卻猶如刀子架在脖子上。
瞬間,還在掐架的衆人唰的一下,老老實實坐回位置上,開始優雅用膳。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一幫學子在此品茗,交流學問。
姜墨寶眼珠子瞪大,師兄,你們好會裝啊!
“大哥,小寶,我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一會兒她要大開鬼門關,這個院子裏不適合待着其他陽間人。
姜墨寶正想說自己要見識,卻被姜毅痕一把捂住嘴巴,扛起來。
“好的皎皎,你早點歇着。”
他們走後,姜皎月關起門來繼續畫符,一次要送走這麼多人,還都是執念重的,難度不小。
其次,他們有些心願未了,也得挨個登記,是不小的工程量。
“叩叩。”
門這時候被敲響,噎死鬼和吊死鬼站在門口,“大師,有沒有我們可以搭把手的?”
“行,你倆負責登記一下其他的人心願,記住了,太棘手的,太費錢的,我不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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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要掙,但她不會爲了功德就去低三下四委屈自己。
更不會給這些鬼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能夠有機會去投胎轉世,而不是做孤魂野鬼,這些個學子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走之前的心願也都不復雜。
有的是想給親人託夢。
尋短見的時候感覺這個世界沒有令他們留戀的,可死後才知道活着更好。
姜皎月一張張符燃盡,這些人全都消失在了打開的鬼門那裏。
唯有噎死鬼和吊死鬼沒動,他們身上的執念不散,而且更強了。
“你們臨終願望呢?”
姜皎月內心嘆氣,捏了捏眉心,這倆刺頭,能成爲結拜兄弟她一點都不意外。
吊死鬼支支吾吾的,“我,我對不起在世的祖父祖母,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想等他們一塊走。”
他們已經年邁,想來也沒多少壽元了,他已經飄零了這麼多年,不介意在等個十年八年的。
“大師,我可以給你打雜,洗衣做飯都可以。”
“我本事也還行,遇到鬼我可以幫您捉,不用你動手”他說完期待地看着姜皎月。
她沒着急回答,而是看向噎死鬼。
“你呢?不願入輪迴的原因”在這世上他已經無親人,地底下的親人也早就去輪迴。
否則也不會任由他在外逗留這麼久而不來接。
“我還是不甘心!死得不甘心。”
明明他可以功成名就的,卻敗在了一罈酒上,他不甘心啊!
苦讀這麼多年就這麼死了,怎麼想都難接受,他恨自己。
“大師,要不,你把我灰飛煙滅吧?”
他該死!
“大師不要,他腦子進水了,別聽他胡說八道”吊死鬼跳起來捂住他的嘴巴,擔心姜皎月真的會滿足他的願望。
“你們不願意離開也行,以後跟着我。”
姜皎月能懂噎死鬼的執念,這就人死了錢沒花完是一樣的心裏,不甘心。
他死的的確潦草了點,但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明明知道自己不勝酒力,卻還是喜不自勝,控制不住自身,才導致悲劇發生。
“給我打雜,我帶你們掙功德,來世努力更容易實現今生的願望。”
此話一出,二人異口同聲,“真的?”
玄靈閣中,活人這邊有女掌櫃招來的那些小廝幫襯,但負責鬼魂的事情,那個大將一個人忙不過來。
她玄靈閣中,還是差打雜的,女掌櫃一人太累,但那個大將是個武將,她覺得差個文臣。
有時得給這些鬼,寫陰間文書,那武將字醜,寫不對,有時候那官差看不清楚還耽誤時間。
吊死鬼和噎死鬼是才子出身,字還寫得漂亮,顯然更專業。
就這樣,這倆留下來幫姜皎月做事。
翌日,萬花樓彩兒姑娘助人和她的遭遇,被廣泛傳開,她助人的事情,得到了陛下和皇后的誇讚。
說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奇女子,傲骨錚錚。
皇帝還親筆給她的府邸題了名字,她和琴瑟收養幫助無家可歸的男女。
那些學子空閒之餘,也會來免費授課,很快這就成了一樁美談。
她的哥哥忘恩負義,心思歹毒讓人唾棄,閱卷官作廢了他的考卷,並罰三代不允科考。
他後悔來尋彩兒認錯,卻不被搭理,被琴瑟找人毒打了一頓,攜全家遠離了京城。
與此同時,皇后壽宴到了,文武百官的嫡系女眷們得了請帖,結伴入宮。
衛昭雖然是和離婦,但如今自立門戶,孃家,兒子皆入朝爲官,自然也得了邀請。
“皎皎,收拾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
“來了。”
一家四口,穿戴整齊,兩輛馬車直奔皇宮。
即將抵達宮門的時候,瞧見了姜峯的車馬,以及姜家的,馬車旁正是穿戴整齊的楚楠驕母女。
“峯哥,你應該沒用早膳吧,母親讓我給你備了些,還熱乎的,你吃些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