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看着顧昀掣又要出門,他嘴角漾笑,掃了一眼窗外,此時正是日落西山暮。
他咋舌,“哎,你是不是恨不得長在人家那?”
顧昀掣笑笑,“我還沒問你呢?你看中誰了?”
“看中我的很多,奈何我一個沒看中啊!”
陸驍一副很顯擺的樣子,逗笑了黎錚。
顧昀掣卻轉了話題,“週末都有空吧?雲秀和慕澄店鋪牆面上次被砸壞了,要重新粉刷一下。”
又在找免費勞力?
顧昀掣見陸驍要躲,又說,“啤酒,燒烤,管夠兒。”
陸驍舉手,“那行,我去幫忙。”
顧昀掣到店裏的時候,就見店裏都是顧客,慕澄正拿着一件裙子做介紹。
慕澄自己的長得漂亮,什麼裙子在她身上一比畫,感覺都不一樣了,特別好看,就像是廣城印在掛曆上的模特。
他倚着門望向慕澄,一雙深邃滿含情意的眼眸能讓一個女人溺斃其中。
慕澄擡眸就見顧昀掣站在那看她,她勾了勾脣角,“來了不進來,在那當門神啊?”
顧昀掣嘴角上揚,他做了個字正腔圓的口型,“我當護花使者。”
慕澄一頓,掩下嘴角的笑,繼續給人家做介紹。
顧昀掣沒想到今天的生意竟然這麼好,他不會賣衣服,但可以做好後勤工作,他去路口的大車上買了西瓜拎回去。
他在後屋切好西瓜,將切好的西瓜瓤放在盤子裏,紮上牙籤端了進去。
兩盤西瓜,一盤給客人,一盤留給慕澄和雲秀。
慕澄和雲秀又忙了一會兒才送走最後一波客人。
顧昀掣見慕澄的臉上凝着一層薄汗,他將人拉過來拿着手帕給她擦汗,“這次刷完牆,在店裏按上吊扇吧!”
慕澄覺得出了伏天,夏天就過去了,委實沒必要安吊扇。
“明年再說吧!”
慕澄手裏在數錢,都是剛收的。
顧昀掣就捏着牙籤紮了一塊西瓜遞到慕澄脣邊,“吃口西瓜,解渴。”
慕澄也沒與顧昀掣客氣,張嘴接住西瓜咬着吃,汁水甘甜,讓她覺得人都清爽涼快了幾分。
她招呼正在敲胳膊緩解痠痛的雲秀,“雲秀,過來吃西瓜。”
雲秀見兩人和好後又是蜜裏調油,她才不想在這當電燈泡呢。
她搖頭,“我回後屋自己切着吃,你倆就在這吃吧,吃完了把店打掃一下。”
說完,雲秀抿脣笑着走了。
慕澄偏頭看看在一旁很有幾分乖巧、嘴角凝着得意笑容的顧昀掣。
“嘖,顧昀掣你可以啊,你把雲秀這個助攻手收得服服帖帖的。”
顧昀掣也不反駁,捏着牙籤又紮了一塊西瓜餵給慕澄。
慕澄吃着好吃,探身過來接西瓜,倒是沒再揶揄顧昀掣,她心裏卻甜滋滋的。
她數完錢,慨嘆,“輿論的力量好強大啊,這個月最高日銷量就在今天。”
“什麼是輿論的力量?”
顧昀掣不解。
就見慕澄拿過茶几簍子裏的報紙遞給顧昀掣,“你看看。”
顧昀掣接過去,就看到經濟版的那篇文章。
他驚喜之餘,覷嚮慕澄的眸光滿是讚歎,可他看到記者落款的名字時,他又想到了慕澄應該不認識經濟板塊的記者。
那麼誰找來記者幫慕澄的忙,那就不言而喻了。
顧昀掣心裏一堵,他知道慕澄不喜歡秦宴,喜歡他。可秦宴這個人圍在慕澄身邊轉,他就是會心裏不舒服,甚至不安。
“輿論效應不錯,估計這幾天的營業額都會穩步增加,”顧昀掣伸手握住慕澄的手,“只是欠秦宴的人情,我來還,好不好?”
慕澄捏着牙籤正在吃西瓜,她看了一眼她另一只被顧昀掣收緊的手。
“又吃醋了?顧團團,我就不能與男同志有正常的往來嗎?工作上的往來?”
顧昀掣知道慕澄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多在意我一點。秦宴對你什麼心思,我想咱倆心知肚明,你用他送的鋼筆,接受他的禮物,我…”
顧昀掣的話沒說完,就被慕澄捧着臉,吧唧一口親在了他左臉頰上。
顧昀掣被慕澄突然其來的大膽舉動嚇了一跳,他嘴角噙笑,眼尾泛紅,看慕澄的神情愈發的像小鹿亂撞。
他猛地起身去關店門,放下窗簾。
慕澄心想不好,顧團團這是要反客爲主了,她把賬本和錢都收了起來去找雲秀,讓雲秀把賬盤了。
待顧昀掣打理好,轉身找慕澄,哪裏還有慕澄的影子?
“這小東西,惹完我就跑了,鬼機靈一個!”
顧昀掣簡單收拾下店裏就回她的房裏等她,他知道她一定躲到雲秀那去了。
他在慕澄的書桌面,看到了慕澄新畫的手稿,是秋冬裝,不同於以往他見過的樣式,那呢子大衣的樣式很特別,很好看。
顧昀掣翻看就看到裏面夾雜着唯一一件男款的呢子大衣,黑色的,直角肩,標註的長度正好過了他的膝蓋,看上去修身卻板正。
他勾脣淺淺一笑,撫過慕澄的畫稿,將其放在一旁。
顧昀掣又看到慕澄畫的廠房的簡單草圖,只是標註了機器和庫房的位置,只是一旁則是一個公司的架構和招聘人數。
難道慕澄想要成立服裝類的股份公司?
他今早聽新聞,確實聽到國內第一家股份制有限公司成立了,難道說慕澄也要敢爲人先?
顧昀掣忽而閃出一個讓黎錚到慕澄公司幫忙做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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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大家是朋友,無論是黎錚康復還是日後照顧丫丫,他的時間會相對寬鬆;二來黎錚身體不便,其他單位接納他一定會生出很多麻煩。
最後就是黎錚的工作能力是有的,寫得了文章,做得了報表,他數學那麼好,學會計也不在話下。
只是這想法終究要得到慕澄的同意。畢竟,黎錚的特殊困難一時三刻解決不了,他不應該給慕澄的新公司找麻煩。
顧昀掣拍了拍草圖,準備起身,就見秦宴送慕澄的那管鋼筆還在。
他順勢從筆筒裏抽了出來,眼中濃着醋意,“也沒比我送的那款貴重,又不是安哥拉紅,你怎麼更願意用它呢?”
“因爲你那管我捨不得用,收起來了!”
慕澄一進門就見顧昀掣站在拿着秦宴送她的鋼筆自言自語,活脫像個癡情的傻瓜,一支鋼筆都足夠讓他糾結壓抑。
顧昀掣放下鋼筆,轉身看着向他走過來的慕澄。
“真的?”
慕澄覺得顧昀掣的小孩脾氣挺嚴重.
她拉出抽屜拿出顧昀掣送她的那支鋼筆,“吶,墨水囊被我洗乾淨了,我怕摔壞了,少了個念想…”
她話沒說完,顧昀掣捏着她拿筆的手將人帶到了面前,他一吻封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