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需要容身之處,就要佔據別人的一切嗎?你們就是歹毒,自私!”
衛藍氣不過,頓時罵罵咧咧起來。
災荒年,大家都難,都用盡手段活下去。
但這個村的村民是對他們有恩的,可他們卻攜自己的村裏人,謀害了整個村的,還食其血肉,焚其骨。
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我們沒錯!”有幾個年長的老者,拄着柺杖出現了。
這些便是當初攜家中父母親人,來此落腳的人。
看到他們,衆鬼有些失控,姜皎月擡起手,沒說一句話就將他們安撫。
“國有國法,你們是本朝的百姓,便要受律法約束,其次,殺人償命!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如今,這孽是你們自己造的,你們自己負責,沒意見吧。”
事已至此,求饒,認錯,根本無法將罪孽一筆勾銷。
杵着柺杖的這些個老人,看着曾經被自己親手所殺的人化成厲鬼,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也知道什麼叫做人鬼殊途,此刻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姜皎月的話,讓他們最後的一絲倔強破碎。
“人死不能復生,大師還想討什麼公道,這些鬼給了你什麼好處。”
老里正開口,全村人激動的看着姜皎月。
人生在世,圖的不就是名利二字嗎,給錢說不定就行。
“我們給你錢,一千兩,一萬兩?你把這鬼驅趕走吧大師,咱們都是人,這些是鬼,人鬼殊途啊。”
里正的老婆頂着豬頭臉,循循善佑起來。
姜皎月冷哼,“你們做造的孽,不是錢財能夠抵消得了的。”
“身敗名裂,病痛,窮苦餘生,不過是爾等償還的一點罪孽而已。”
聽到這裏,老里正發起狠,“既然如此,那便同歸於盡吧,誰讓你們不讓我們好!”
眼看這些人想要魚死網破,元立澤猛地站起來。
“放肆!”
“我乃本朝欽王元立澤,爾等若敢動手,休怪本王殺無赦。”
“當然,早早成了鬼,也許你們神魂都會被撕碎,無法入輪迴。”
見識了姜皎月的本事,他們自然也學到了些玄學相關的報應說辭。
果不其然,身份爆出來後,再加上魂飛魄散的威脅,村民們慫了,他們也知道不是這些鬼的對手。
“爹,娘,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們做過這些事?那些奇怪的肉,也是……”
最年輕的一輩們,根本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此刻終於回神後,嘔吐不已。
爲人父母,自是不願恩怨波及下一代的,有一戶人家表示願意認罪,緊接着越來越多的表示會去衙門認罪,坦白一切。
姜皎月看着衆鬼,“我送你們回去,他們會得到應有的報應,你們不妨先下去等一等。”
死得怨,死得憋屈,可現在若是沾染人命,等待他們的便是魂飛魄散。
權衡下,他們決定剩下的仇恨,等這些兇手死後再計較。
無處可逃,這些村民們垂頭喪氣離開了,燕兒想要逃,可面對虎視眈眈的鬼,她只能絕望地壓下這心思。
這一夜,姜皎月爲百鬼超度。
黎明到來之前,終於將他們全部送走,這一整個過程,衛藍和元立澤他們站在高處盯着,防止村民們逃離。
確保他們無這心思後,這才讓一心腹侍衛前去報信。
“報官就不用了,有人會給咱們善後的。”
姜皎月交代了女鬼,留下了一紙字條。
昨天晚上她算了一卦,元澈他們僅晚他們幾個時辰的腳程而已,午時之前必定抵達此處。
屆時他正好處理此事,他有明君的潛質,她不介意幫上一幫,未來也是百姓之福。
“誰會來?”衛藍好奇不已。
“大皇子殿下。”
姜皎月不喜歡拐彎抹角,更何況這也不是不能說。
元立澤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下一秒他就不由得皺眉,“如此說來,此番姜大人那邊,事情怕是有些棘手了?”
難怪姜皎月會千里迢迢,也要離開京城,前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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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裏會有什麼棘手的事情,值得她前往?
“還好,我們出發吧。”
大哥那邊還不是問題最嚴肅的,最嚴肅的,還是另外一件。
姜皎月一夜未睡,故此進了馬車後,就開始補覺,元立澤自告奮勇,充當車伕。
五日後傍晚,兩輛馬車行駛在官道上。
“主子,還有半個時辰,就能抵達官家驛站,屬下要加快腳程了。”
元立澤坐在其中一輛馬車裏,聞言點頭開口,“好。”
就在這侍從準備鞭策馬兒往前趕路的時候,它忽然嘶吼一聲,警惕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畏懼什麼。
趕車的馬兒還有被侍衛騎着的馬,開始在原地踱步,不願朝前。
“駕!怎麼不走了,走啊!”侍從拍打馬兒,心裏覺得疑惑。
他感知一番,並未察覺到殺氣和不妥。
另一輛馬車內,姜皎月閉目養神,聽到動靜後她睜開眼睛,掐指一算,神情冷凝起來。
“莫怕,走吧。”
說來也奇怪,她才開口,馬兒就像是聽懂了一樣朝前走去。
馬車進入林中,不遠處亮起的火光,掀開馬車簾子的元立澤正好看了個清清楚楚。
一名穿着喜服的女子,被綁住雙手懸掛在一棵樹上,樹下堆滿了柴火。
旁邊站着的婦人捏着帕子抹淚,“我苦命的兒啊,以後你可怎麼辦啊,爲娘廢了這毒婦給你泄憤!”
“燒,燒死這個惡婦,燒掉她身上的髒東西!”
女人苦苦哀求,“婆母,不是我害的夫君,要找你就找那個惡鬼啊,嗚嗚,放我下去。”
看到柴火開始燃燒,女人面色驚恐,大聲呼喊。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然而,圍在篝火周圍的人,沒有任何人行動。
他們面露不忍,卻只是別過臉去。
有心軟的婦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要不還是放她下來吧,可能髒東西已經跑了。”
“不可能!說不定就是鬼新娘假裝害怕,糊弄咱們,絕對不能饒恕她。”
一名婦人面色殘忍地吩咐,“加柴火!”
姜皎月他們的馬車經過,低頭便能看到下方所發生的事情。
馬車自主停下來,她看着被吊着的那女子身旁,衆人都看不到那站在篝火上,笑得一臉殘忍的女鬼。
對上姜皎月的目光,女鬼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