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姐姐是被山神,哦不,是被這些山猴害死的!沒有所謂的山猴,是嗎?”
一少年紅着眼睛,倔強地再一次詢問。
他們已經知道了真相,但還是想從姜毅痕的口中得到一個個肯定的回答。
“沒錯。”
姜毅痕紅着眼,狠狠閉上眼睛。
這些新娘,帶着全村的期盼,肩負着所謂的責任,嫁給山神。
可實際上,每一次都是被段家和這些骯髒的傢伙折磨後,送給山猴。
被馴養過,這些山猴有點靈智,但骨子裏的野性難馴。
新娘子被折磨後,便被它們當做食物分食。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啊,段海,你們該死啊!”
村裏人一個個抱着自己的親人哭嚎起來,嘴裏嚷嚷着自己的親人死得冤枉,死的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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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藍拳頭捏的嘎吱響,“作孽啊,千刀萬剮也不爲過!”
爲了一己之私,害死了幾十條的人命,還狂攬錢財,簡直比惡鬼還要恐怖!
此時,負責去搜尋山洞的人回來了,手中提着大箱子。
“大人,這些…….”
姜毅痕目光瞥了一眼,餘光瞧見自家妹妹悲憫的眼神,他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這巷子裏裝的,是那些新娘子?
“擡……”
話還沒說完,擡着箱子的官差莫名覺得燙手,下意識鬆手。
箱子落地,一個頭蓋骨掉了出來。
衆人:“!!!”
“啊,我要殺了你這挨千刀的玩意兒!”
一婆子絕望了,撲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段海一家人。
有人開頭,所有人都動了,他們帶着滿滿的恨意,對段家人拳打腳踢。
也得虧了姜毅痕之前沒收了可攻擊的東西,否則他們可能要被一刀捅死。
“冷靜,你們不得動用私刑,本官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官差們將百姓拉開,段海他們一家早已不成樣子,事實上,這個祕密他們家裏人都知曉。
“嗚嗚……”
段海笑得一臉殘忍,“哈哈,你們覺得錯是我們,難道你們就沒有錯嗎?”
祭祀能成,靠他們段家一人是不可能的,村裏人都有參與。
比如他們不願意家裏女兒當新娘的,給錢,暗中調換成別家人,他們明知道新娘必死無疑。
“大人,我們是被矇蔽的,我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回過神,這些村民恐懼了,害怕了,他們叫囂着自己無辜,拼命衝姜毅痕磕頭。
姜皎月感受到周圍的陰氣更深,眉頭緊皺。
“你們別狡辯了!”
他們沒錯?沒錯的只有少部分村民,這兩個村,大部分人都有錯!
這會兒午時剛過,雲層遮住了月光,大門猛地被吹開。
祠堂裏的燭火忽然被一陣風颳得盡數熄滅,似乎有一團黑雲涌入祠堂之中。
“皎皎。”
衛藍心中不安,下意識抓住了姜皎月的手,“姐保護你。”
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姜毅痕出於本能也是想要護着自家妹妹,但也是這個時候,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牧清。
可別又被附身了。
想到這兒,他握住了牧清的手臂,以至於她身後想要附身的鬼,再一次被彈開。
“起!”
姜皎月燃起一張符紙,重新點亮了祠堂裏的燭火。
但原本還在大廳內的村民,有一半多不見了。
“人呢!”姜毅痕一下子凝重起來。
她很淡定地走出大廳門檻,看着往外衝的村民被擋在一堵無形的牆面前。
那些附身帶走他們的鬼也在這個時候,露出身形來。
“可惡,他們該死,今日誰也攔不得我!”
這些身形透明的鬼剎那間匯合,成了一個一個穿着紅嫁衣的姑娘。
古怪的是,她說出的每個字都是不一樣的聲調,就像是不同姑娘在說話一樣,就連那張臉也在變幻各種模樣。
衛藍看了,下意識揉眼睛,“皎皎,這是怎麼回事?”
姜皎月嘆氣,“厲鬼已成,一會兒小心點,我給你的護身符可千萬別弄掉了。”
全村人此刻都從這女鬼的臉上,看到了自己那出嫁的親人,震驚,詫異。
有害怕的,有哭泣的。
“阿姐!”
“妹妹…….是你麼?”
除了厲鬼之外,之前被姜皎月嚇走的那些山猴也來了,它們發狂,攻擊着院中的村民。
“不好了,惡鬼回來索命了,姜大人,救命啊!”
村民們抱頭鼠竄,身上被厲鬼的力量抓出一道道血痕。
和逗留在祠堂裏的那些村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姜毅痕身邊這些官差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時間竟沒了動作。
他們跟賊人廝殺過,但和鬼廝殺還是頭一次。
“留這些人一命”姜皎月抿脣開口。
衛藍知道,這是不希望這些鬼沾染生命,製造孽債。
他拍了一下元立澤,“愣着作甚,幫忙啊。”
就在這個時候,姜皎月一閃身走了出去。
她手中捏着一把桃木劍,在黑夜中散發着紅光,厲鬼有些忌憚地看了她一眼。
但依舊朝着她走過來,周身鬼氣陣陣。
“小女觀大師也是身負功德之人,難道要幫這些作惡多端的傢伙,置我於死地嗎?”
女鬼淒厲質問,眼中流出血淚,臉上那姣好的容顏,也變得破破爛爛。
那樣子,分明是被某種野獸啃食,以至於面目全非。
“我並無此意。”
“哼,你覺得我會相信?”
女鬼手中凝聚力量,就想要攻擊姜皎月。
在這裏的任何人她都不怕,但只要讓這大師沒了攻擊她的力量,今日她就能手刃仇人!
然而沒等她動手,卻被抱住。
“!”
看着自家妹妹抱住這恐怖的女鬼,姜毅痕眼珠子瞪大。
“都結束了,你們受苦了。”
就一句話,女鬼突然就破防了,眼中血淚流個不止。
她仰頭嘶吼一聲退開,身上分化出了四十個透明的神魂,她們或可愛,或豐腴,千姿百態。
但無一例外,眼中含淚,面上有傷。
這下子,衆人更清楚地看到這些曾經的新娘子,有些人的模樣,早已被他們遺忘。
“求大師,和大人,爲我們主持公道。”
姑娘們齊刷刷跪下,彼此牧清忽然看着其中一人,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她,我在山洞裏見過。”
姜毅痕點點頭,“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