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蔓蔓剛剛還楚楚可憐的目光漸漸變得冷沉。
她知道,盛揚這是在暗示,無論她對那個女人做什麼,他都不會介意的。
何蔓蔓撇着嘴,委屈又滿意地輕哼一聲,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又心疼了!”
“怎麼可能!”盛揚一點都不猶豫。
只是,他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那個女人的容顏,心中微微地一漾。
很複雜的情緒,他也說不清這是什麼。
說幹就幹,何蔓蔓正好憋着一團火無處發泄。
她眼珠子一轉,冒出了個主意。
她走向衛生間,幾分鐘後,端着一盆水就出來了,直接朝着那個角落小房間走去。
“譁~”一整盆涼水全部潑到了林明茉的牀上。
她從睡夢中驚醒,尖叫一聲。
心臟砰砰狂跳。
臉上掛滿水珠,頭髮沾成一團,顯得很是狼狽。
何蔓蔓看着女人這麼落魄的模樣,哈哈地笑出聲來。
而林明茉也才擦掉臉上的水,睜開眼,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
她看到一個女人,一個一頭長髮,面容姣好卻笑得花容失色的女人。
想都不用想,她就是何蔓蔓。
原來,盛揚讓她住進榮景灣,還有這樣一層意思。
供何蔓蔓發泄。
林明茉定定地盯着何蔓蔓,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不悲不喜,不怒不惱。
只是身上感受到一股寒氣,她縮起身子。
何蔓蔓被這眼神震懾住,握緊了拳,強作鎮定地懟道:“怎麼了?不服氣?潑的就是你!我就還沒見過哪家保姆睡到十點還不起牀!”
“保姆?”林明茉無語得笑了起來。
“當然是保姆了。”何蔓蔓笑得得意,“睡保姆房的不是保姆什麼?”
她當然知道何蔓蔓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則也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大的恨意了。
這才搬來的第一天,還沒有摸清何蔓蔓和盛揚的性子,林明茉決定還是先避其鋒芒。
保姆就保姆吧。
“何蔓蔓,我無意與你敵對。”林明茉不卑不亢地說着,“希望我們能夠相安無事,一起等待你成爲盛揚的妻子。”
林明茉直白地表明瞭自己的心意。
而這在何蔓蔓聽來,卻是另一種層面的挑釁。
她橫眉豎目地吼道:“踐人!你遲早會被盛家掃地出門的!”
“但願吧。”
林明茉無所謂的回答讓何蔓蔓驚訝又疑惑,眼神裏透出幾分的不可置信。
“你……你……”何蔓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林明茉聳聳肩,淡定地從行李箱裏拿出新的衣服走進衛生間。
何蔓蔓預想中的爭吵並沒有出現,讓她感到很意外。
看來這個女人真的如盛揚所說,很能忍。
沒關係,她總會試探到這個女人容忍的極限的。
何蔓蔓眼裏閃着輕蔑又敵視的光。
門口,盛揚小心翼翼地往裏望了一眼,風平浪靜。
何蔓蔓紅着眼撲到盛揚懷中,滿腹委屈。
彷彿被欺辱地人是她一般。
而在盛揚心中,的確是何蔓蔓受到的委屈比較多,因爲她的父親,她可能永遠不會被盛家認可,只能掩藏這段關係,做他的祕密情人。
盛揚很愧疚,便在其他方面,盡力補償。
“蔓蔓,今天我陪你去逛街吧,想買什麼就就買什麼。”盛揚低頭看着懷中的何蔓蔓,滿眼溫柔。
“那她呢?”何蔓蔓故意問道。
盛揚攬着何蔓蔓的肩膀就往外走,冷淡道:“房子這麼大,夠她打掃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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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茉換好衣服出來,又把牀上溼透的被子牀單拿出去曬好,才收到一條來自盛揚的短信。
短信裏,基本都是對她今天的安排,打掃客廳,打掃臥室,打掃健身區,打掃露臺……
林明茉看着手機屏幕,冷笑一聲,這還真是把自己當保姆了。
心裏正氣着,門鈴忽然響了。
林明茉走出去,望向門口,正踟躕要不要開門。
如果是盛揚的客人,她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身份?如果是何蔓蔓的客人,那更難說得清楚了。
門鈴響個不停,顯得急躁不耐。
林明茉正想躲回自己的小房間時,手機再次震動一下。
這回,是盛淵發來的,
她眼皮一跳,說不清是吃驚還是欣喜,手指微顫着點開那條短信。
【是我,開門。】
嗯?林明茉眼睛都睜大了。
她擡頭看向門口,心中暗想道:難道門外按鈴的就是盛淵?
像是會讀心似的,盛淵的另一條短信立馬傳了過來。
【沒錯,是我在外面按門鈴,開門吧。】
這下,林明茉不再猶豫,趕緊小跑着過去打開房門。
當盛淵那道修長昳麗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林明茉的眼眶莫名一熱。
不知道爲什麼,昨晚和今天早上在盛揚和何蔓蔓那裏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她都毫不在意。可是盛淵一出現,她就忍不住了。
想哭,想撲到他的懷裏哭……
但林明茉努力忍住了這股莫名的情緒,她搖搖頭,把這個詭異的想法甩出去。
“你……你來做什麼?”她輕聲地問道,“他……他們不在,要不你給他們打電話吧。”
林明茉當然不認爲盛淵是來找自己的。
盛淵微垂着頭,幽深的目光一直在林明茉身上流連。
她眼睛紅紅的,脣上有淡淡的齒印,柔順的頭髮有些亂。
她身上套着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露出一截潔白的小腿……
盛淵乾嚥一口口水,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該死!盛淵骨節分明的手撐在門框上,隱隱用力,青筋暴起。
許久,他才啞聲道:“拜訪一下新鄰居。”
林明茉先是敷衍地“哦”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
“你也搬來住了?”
盛淵勾起嘴角。
林明茉凝眉,心跳亂了節奏,“該不會……是爲了我吧?”
一時間,她既擔心自己自作多情了,又擔心自己不是自作多情。
不然怎麼會那麼巧,自己昨晚才搬進榮景灣,今天他就來了。
盛淵看着她慌亂的眼神,嘴角彎起的弧度更高,笑意更深。
“這兒離工作的地方更近一些。”盛淵仍然用那副清淡的語氣說道,“說是爲了你,也不全面。”
林明茉一臉懵,她感覺盛淵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沒說什麼。
不過她的印象裏,盛淵總是因出入各種娛樂場所被曝光,他哪有什麼正經工作?
“他們……沒有爲難你吧?”終於,盛淵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大概猜到林明茉在這裏的待遇不會好,他現在只想知道究竟不好到什麼程度。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林明茉壓抑着的委屈有些失控的跡象。
她垂眸,深呼吸。
肩膀隨着呼吸上下聳動。
盛淵定定地看着,鬼使神差地伸手撫摸上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