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狗”的顧昀掣走後,慕澄解開荷葉領襯衫半袖的前襟釦子,內衣的細肩帶處,胸口上方,赫然有顧昀掣吮吸出來的吻痕。
慕澄羞憤地繫上釦子,嘴上嘟囔着,“顧昀掣,你給我等着。”
心情大好的顧昀掣嘴角漾笑地回到了團裏,他先去的辦公室,卻發現陸驍也在。
陸驍桌上攤着桔子軟糖,他盯着那糖晃神。
顧昀掣擰眉,“嘖,數數呢?”
他低聲地笑着,“你突然間發現自己不識數了,要數數糖果練練腦子?”
一句話,讓陸驍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他拉開辦公桌前面的抽屜,將糖都扒拉到了抽屜裏,然後關上了抽屜。
顧昀掣頓住腳步,他雙手插進褲子口袋,擰眉望向陸驍。
“這麼護食,誰給你的糖啊?還是昀然在禮儀餐廳給你的糖?”
“不是…那早吃完了,”陸驍輕咳了兩聲,“我這是雲秀給我的。”
“我又不搶你的,你這麼激動幹嘛?”
顧昀掣坐到辦公桌前,嘗試着給張起打電話。
這個時間了,張起未必在辦公室加班,他就是試試。
若是在,他就問問白琳和林婉華做筆錄的進展,若是不在,他明天再問。
電話剛響起兩聲,張起就接起了電話,“喂,市刑警隊。”
“張起,是我,顧昀掣。”
顧昀掣邊解領口的鈕釦邊問情況,“白琳和林婉華配合調查嗎?”
“白琳還好,她被嚇壞了,一股腦的都交代了,筆錄做得很順利。”
張起按了按眉心,“難搞的是林婉華,全是車軲轆話,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
陸驍聽到顧昀掣在給張起打電話,他也過來聽。
顧昀掣又問,“她怎麼解釋那安眠藥的來源還有她爲什麼送給白琳?”
張起有些難以啓齒,可現在他們研究的是案情。
他清了清嗓子,“林婉華說她對黎錚沒有感情,吃安眠藥是爲了逃避與黎錚過夫妻生活。”
顧昀掣緊繃下頜,菲薄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他嗤笑,“林婉華可真不要臉。”
陸驍撓了撓眉尾,語氣揶揄調侃。
“林婉華真荒唐,她竟然拿黎錚當幌子,不要臉而且很卑鄙。”
林婉華的狡猾,顧昀掣已經猜到了,因爲慕澄早早就跟他探討過這一點,而今聽到張起的話,顧昀也是爲自己多年的眼瞎感到懊惱。
張起出聲安慰,“白琳沒有相關指認林婉華的證據,但是她倆口供對不上,只能說林婉華有佑導在校學生犯罪的嫌疑。”
可這只是嫌疑!
陸驍拍了拍顧昀掣肩膀,“有嫌疑就有污點,把她開除了也算給小慕和你,還有黎錚一個交代。”
顧昀掣頷首,他又問張起,“林婉華還借了我和陸驍不少錢,我們倆可以走民事糾紛讓她還錢吧?”
“這個當然可以,借債還錢,天經地義。”
張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白琳交代的事情,她幾項問題加在一起,可以監禁半年,不過她現在是孕婦,大概率是讓其生產後再服刑,可她除了對你誹謗、下藥和教唆莊強打架鬥毆可以認定,她吃安眠藥陷害小慕同志這件事並沒有對小慕同志造成很實質的傷害,這一點很難認定。”
顧昀掣明白張起的意思是讓他與慕澄解釋一下。
他輕笑,“慕澄那邊你不用擔心,這些她都懂,她已經考慮到了。”
張起爲之一頓,他驚喜反問,“小慕同志還學過法律?”
顧昀掣眼睫毛顫了顫,到底沒說什麼,他掛斷電話。
陸驍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他笑呵呵地說,“我借給林婉華的那些錢,終於有着落了。”
顧昀掣笑笑,開始整理桌面上的材料。
陸驍兩手撐着桌子看向顧昀掣,“哎,小慕怎麼什麼都懂啊?按理說她開蒙上學那麼晚,她是怎麼做到涉獵廣泛,成績優異,還成高考狀元的?”
他又說,“天賦是一方面,她還得足夠的勤奮,小慕一天看多少書啊?”
顧昀掣垂着眼眸,眼瞼掩蓋了他的目光,他的眸光變得幽深莫測。
他了解慕澄,她很貪睡,而且忙着店裏的生意還要設計服裝的手稿,她看書的時間絕對沒有外人想的那麼多。
那麼問題來了,慕澄到底是怎麼在短短几個月內就將自己變得如此優秀呢?
聯想到慕澄奇奇怪怪的新鮮言論與詞語,顧昀掣心裏愈發的不踏實。
他擡眸看向陸驍,“慧極必傷,澄澄她說話做事都妥帖,有着看透世事的通透,這些天賦會不會傷害她的身體?”
“你是談戀愛談傻了吧?”
陸驍覺得顧昀掣莫名其妙,“小慕能吃能睡還能收拾你,她能有什麼損傷?別瞎想了。”
顧昀掣頷首,他也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起身與陸驍一起回宿舍,他挑眉,“還有糖嗎?給我一塊。”
“大晚上吃糖壞牙齒,別吃了。”
陸驍伸手關了辦公室的燈,與顧昀掣一道回了宿舍。
夜裏,許久不做怪夢的顧昀掣又做夢了。
他夢到了慕澄,確切地說是夢到了沒改名字還叫慕貴英時的那個慕澄。
她穿着打扮都不似現在的慕澄,她語言粗鄙且對他十分不信任,她總是把他對不起她掛在嘴邊。
夢裏,他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顧昀掣猛然驚醒,只見天已經矇矇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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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舒了一口氣,“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顧昀掣起身,洗漱後去了教練場。
另一邊,慕澄在門口的信箱裏收到了法院關於開庭審判紅葉廠親權案的傳票,她在想她是不是應該去請一個律師。
她往回走的時候,忽而聽到一聲鳴笛聲。
慕澄回頭就見秦宴從車裏探出頭衝她揮手,“慕澄,我來給你送禮物來了。”
禮物?
慕澄明確說過以後不收秦宴的禮物了。
她剛要開口,就見從秦宴車後下來一個穿着講究的男人,他穿着西褲,白色襯衫短袖,拎着棕色的公文包,還戴着一副金絲眼鏡。
秦宴下車將男人引薦給慕澄,“這是我高中同學席牧遠,是在海城工作的律師。你不是要跟洪勤打官司嗎?他特別擅長這方面的官司。”
瞌睡送枕頭?
只是這秦宴的枕頭送得怎麼這麼及時啊?
席牧遠伸手,“慕澄同志,您好,我叫席牧遠,可以作爲你應訴的代理律師。”
急吼吼出來看情況的白琳看到牛皮糖一樣的秦宴不僅來了,他還帶來了一個品貌端正,體面矜貴的男人。
慕澄遞上手,頷首,“席律師,幸會。”
她往裏請人,“到裏面坐吧,我們坐下聊。”
彼時,一女工在對面廠房嚷嚷,“小秦主任竟然認識小慕老闆啊,他開車來的,可氣派了。”
“他還帶來了一名律師。”
另一個女工也附和,她們挨着窗聽得清楚。
黎錚拿過電話打給了顧昀掣,“昀掣,你情敵秦宴來找小慕了,他還帶了個長相周正的律師,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