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夜麟玄帶她出宮去玩。
阿蒙隸本打算跟隨出行,哪知夜麟玄淡淡掃了眼旁邊的謝景珩,揚眉道:“這不是有現成的護衛嗎?謝小將軍武功蓋世,身手不凡,想必不會讓本太子和太子妃身陷危險。”
謝景珩托住她的腰輕輕往上一舉,讓她坐在微微屈起的臂彎裏。
視線陡然升高,沈寧音下意識圈住了他的脖子,漂亮的眸子望着他眨了眨。
“我是你的侍衛,要貼身保護你才行。”
謝景珩面不改色道。
沈寧音沒想到他非但沒生氣,反而很快接受了這個身份,還故意用這種抱小孩子的方式和她親近。
他本就生的高大,臂膀極爲有力,覆在腰間的手臂力量不容忽視。
她穩穩坐在他肌肉鼓突的小臂上,與他身體緊貼,透過衣裳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襲來的滾燙溫度。
這種抱姿,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貼身”。
想到這,沈寧音朝一旁臉黑如炭的夜麟玄看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湊到謝景珩耳邊,嗓音細細柔柔道:“謝景珩,你變壞了。”
本以爲他會在夜麟玄手中吃虧,哪知他也是個腹黑的主,跟人較量起來一點也不退讓。
謝景珩手掌託着她的背,含笑道:“你身子矜貴,我自然是要小心謹慎爲上,而且這馬車坐着搖晃,萬一不小心摔倒了怎麼辦?”
沈寧音卻不知想到什麼,捏了捏腰上的軟肉,愁苦道:“可是我都被養胖了好多,你抱着我會不會很累呀?”
“不累。”
他想就這麼抱着她一直走下去。
想時時刻刻和她親近,以此來彌補兩人分開的這麼長時光。
沈寧音聞言,將身體靠了過去,勾住他的脖子,抱的很緊很緊,對他寵溺道:“既然我的小侍衛這麼盡職盡責,那我就勉爲其難答應你好了!”
夜麟玄看的蹙眉,想直接衝過去將人從他手中搶過來。
阿蒙隸連忙拉住了他,道:“殿下息怒!要是殿下生氣了,不就正中他下懷了嗎?屬下有一計,可製造殿下與太子妃獨處的機會!”
夜麟玄眯了眯眼:“說來聽聽。”
“今日是鵲橋節,按照往年習俗,京城的墨香居外設有擂臺,據說只要在這座擂臺上打敗其他參賽者,便能與自己的心上人共乘花船遊行,到時只要殿下拿下魁首,就能趁機和太子妃單獨相處了!”
“鵲橋節?”
夜麟玄聞言,若有所思起來。
墨香居是京城最繁華的客棧,到了每年的鵲橋節時,都會舉行一場聲勢浩大的比賽。
西陵國是在馬背上打下的江山,自古以來崇尚武力。
所以比賽的內容也很簡單,誰的功夫最厲害,能扛到最後,誰就是獲勝者。
贏的人不僅有機會登上墨香居花重金打造的花船,享受萬人矚目,還能得到天神娘娘的保佑和祝福。
此刻,墨香居外人羣熙熙攘攘,熱鬧極了。
“我們來這裏做什麼?”
夜麟玄手放在她腰後,替她避開周圍擁擠的人羣:“帶你出來玩,自然是要玩得盡興,想去那艘花船上看看嗎?”
沈寧音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花船並非是在水中划行的船,底部巧妙地裝置了十幾個輪子,使它能夠在陸地上行駛。
船身龐大,足有三層高,用數百種珍稀名貴的鮮花鑲嵌點綴在船身上,還有一羣身姿婀娜的蒙面舞女,在花船上輕盈起舞,宛如一座流動的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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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音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
不過,要登上花船,必須要先贏得比賽。
率先上場的是一個渾身長滿肌肉的大塊頭,大塊頭臉上有一道疤,面相看起來凶神惡煞,沒想到實力也不俗,不出片刻就將上來的參賽者一一打敗。
大塊頭目光一一掃過底下的衆人,狂妄道:“還有誰敢上來!”
話音剛落,夜麟玄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躍上了看臺。
大塊頭並未將他放在眼裏,輕蔑道:“哼,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夜麟玄面上掛着一抹從容不迫的微笑,淡然迴應:“求饒?這話恐怕更適合送給你。”
大塊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道:“找死!”
衆人見狀,不禁爲那俊美男子暗暗捏了一把汗。
然而,下一秒,他們還未看清夜麟玄的動作,就見大塊頭瞬間被甩了出去,狠狠砸落在地,還摔地個鼻青臉腫。
夜麟玄黑靴踩在大塊頭背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認輸嗎?”
大塊頭哪還有剛才囂張的氣焰,抱着腦袋連忙求饒道:“認輸!我認輸!你、你別打了!”
夜麟玄笑眯眯地收回了腳。
底下瞬間爆發起激烈的掌聲,沈寧音也不由爲他鼓掌喝彩起來。
哪知謝景珩攬過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她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從她身邊消失,轉瞬出現在了臺上。
謝景珩本就生的好看,當容貌暴露在臺上後,惹得底下的女子個個嬌羞不已,甚至還有膽子大的姑娘朝他扔花,扔手帕過去。
見到這一幕,夜麟玄心中泛起冷笑。
就算他謝景珩也想來插一腳,但這次的比賽他勢在必得!
很快,臺上打的如火如荼。
也就是這個時候,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道危險的氣息正朝着沈寧音的身後逼近。
當後頸猝不及防襲來一陣疼痛時。
沈寧音瞳孔一縮,還未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失去意識倒在了對方懷中。
身後那人小心接住了她,朝臺上兩人悄悄瞥去,帶着她迅速離開了此地。
等到謝景珩和夜麟玄察覺到不對勁時,立馬停了手,朝底下看去,那裏卻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
不久後,沈寧音在一個客棧的房間裏醒了過來。
她撐着手緩緩坐起身,正要下牀時,鼻尖卻嗅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氣味。
她來不及多想,還記得自己是被打暈帶走的,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可她剛踏出一步,突然注意到屏風後立着一個隱隱綽綽的人影。
她嚇了一跳。
很快強作鎮定地放輕腳步,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誰知,就在她邁出步伐時,屏風後的身影也剛好動了,那人的腳步聲很輕,並不急,似乎並不怕她逃走。
沈寧音緊張地拔下簪子,握在掌心。
房間裏沒有點燈,窗戶被一層半透明的紗簾遮住,光線不算明亮,所以她才會第一時間沒看清屋內還有其他人。
很快,那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明明已是春日,他身上卻似乎穿着一件鶴氅,走動間,他腰間佩戴的香囊散發出一股令人熟悉的雪松的冷冽氣息。
這道氣息……
沈寧音臉色蒼白,就算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
看着那抹逐漸靠近的身影,她瞳孔劇顫,全身的溫度登時涼了下去。
手中的簪子握不住似地掉落在地。
她手腳發軟,慌不擇路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可還未觸碰到門閂,腰上突然覆來一雙手臂,將她重重扯了回去,撞入了那具熟悉又強勢的懷抱。
緊接着,頭頂落下溫和的嗓音。
“這麼久不見,寧音見到孤,就沒有什麼話想對孤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