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藺冷靜道:“殿下,屬下去引開他們!”
話落,他利落地翻窗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很快,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官兵的喊聲:“他在那兒!快追!”
蕭松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攬住她的腰,正欲帶她離開。
沈寧音心中一慌,往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蕭松晏沉沉嘶了聲。
趁他吃疼的瞬間,她猛地掙脫開他,往門口跑去。
他眼神劃過一抹冷意。
就在他要將她捉回去的那一瞬間,門突然被一股力量推開,緊接着,一抹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謝景珩!”
沈寧音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朝他跑了過去,撲進他懷裏。
謝景珩將她護在懷裏,安慰道:“別怕,我來了。”
他漆冷的視線在屋內逡巡一圈,最終定格在神情陰鬱的男子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我帶你離開這。”
謝景珩圈住她的腰。
然而,兩人剛踏出一步,身後傳來蕭松晏不辨情緒的聲音:“謝景珩,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女兒嗎?”
謝景珩腳步一滯。
蕭松晏斂下清冷的眸,握住念念的小手,喃道:“你的孃親不要你了,就連親生爹爹也不要你了,以後你就沒有人疼了。”
念念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小嘴迅速癟了下去,豆大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嗚哇嗚哇大聲哭了起來。
聽見孩子的哭聲,沈寧音心臟頓時襲來一股揪心的疼。
蕭松晏抱着孩子,道:“我知道你也捨不得孃親,可她不要我們了,她要跟別人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孩子嗚哇撕扯着嗓子,哭聲越來越大。
沈寧音心疼不已。
明知道蕭松晏是故意用孩子將她留下來,她卻不得不掉進他佈置好的陷阱,走過去將女兒抱了過來,哄道:“不哭不哭,孃親不走,孃親在這裏!”
可不管她怎麼哄,孩子還是哭個不停。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時,旁邊伸過來一雙手,將孩子抱了過去。
謝景珩手放在孩子背上,輕輕拍了起來:“爹爹在這,爹爹和孃親是在和念念鬧着玩,不會扔下念念的。”
令人驚訝的是,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念念立馬就止住了哭聲。
父女倆大眼對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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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一雙紅彤彤的水葡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還吃着小手手,彷彿不記得自己剛剛還在哭的糗事。
看着懷裏可愛乖巧的女兒,謝景珩心尖沒由來地一軟。
她是寧音懷胎十月給他生的女兒,是他的寶貝,他怎麼會不愛自己的孩子?
謝景珩低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臉蛋。
被爹爹抱在懷裏,念念興奮地揮舞着稚嫩的小手,咿呀叫喚起來,發出奶聲奶氣的聲音。
看着他們父女倆溫馨相處的畫面。
蕭松晏垂下的手指用力攥緊。
就算他將這孩子養在膝下,不讓她與謝景珩見面,也敵不過他們父女之間最親密的血緣關係。
他心中自嘲一笑,闔了闔眼。
良久後,他再次睜開眼,裏面滿是晦暗不明的情緒,朝謝景珩道:“謝景珩,只要你離開她,孤可以把孩子還給你,也答應她不再對你動手,保你謝家一世無虞。”
謝景珩表情微沉:“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孤過去對你做的事,你要如何報復,孤都接受,就算是讓這孩子坐上皇位,讓她繼承景國的江山,孤也心甘情願將這一切雙手奉上給她。”
謝景珩緊抿着脣,神情複雜道:“蕭松晏,你還不明白嗎?決定她留在誰身邊的,從來都不是我,是你一次又一次逼她做出選擇,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何況,就算沒有我插手,夜麟玄也不會讓她跟你回去的。”
提到夜麟玄的名字,蕭松晏雙拳緊攥,表情陰鷙道:“她是孤的太子妃,夜麟玄有什麼資格將她留在這裏!”
話音剛落,一只箭矢驟然劃破空氣,往他所在的方向射去。
那箭的速度太快,蕭松晏躲避不及,肩膀中了一箭,皮肉撕裂的聲音響起。
“殿下!”
折返回來的左藺正好撞見這一幕,瞳孔劇烈地顫了顫。
夜麟玄站在門口,扔掉弓箭,冷戾道:“蕭松晏,你聽清楚了,從現在開始,她不再是景國的太子妃,而是我夜麟玄的女人,是我西陵國堂堂正正的太子妃!”
“你想帶走她,簡直是癡人說夢!”
左藺心急如焚地上前,看着他肩膀滲出越來越多的血,迅速封住他的穴道,然而箭上的毒藥已經親入了他的體內。
“解藥呢!”
左藺雙目赤紅地看着夜麟玄。
“他想帶走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沒殺了他,饒他一命,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左藺憤怒提劍朝他劈去:“把解藥給我!”
官兵拔劍道:“保護太子殿下!”
夜麟玄毫髮無損地站在那裏,冷笑道:“既然你們要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本太子不客氣,來人,將他們拿下!”
沈寧音瞳孔縮了縮,攔下他:“夜麟玄,你放他們離開吧!”
夜麟玄沉聲:“我若放他們離開,他們還會不死心地潛入西陵國把你帶走。”
她道:“我既然答應了你留在這裏,就不會跟他走,你把解藥給他,放他們出城!”
官兵卻阻撓道:“殿下,此人與我西陵國不共戴天,斷不可將他們放走!”
沈寧音咬了咬牙,張開雙臂擋在蕭松晏面前,無論如何都不準官兵們動手傷他。
看着她的舉動,夜麟玄面色更冷。
氣氛陷入短暫的僵持後,他握緊拳頭,妥協道:“好,我給他們解藥。”
他擡手,命人拿來解藥,扔給了左藺。
“看在她的面子上,我留你們一條性命,倘若你們再敢打她的主意,那就別怪本太子心狠手辣!”
左藺喂他服下解藥。
蕭松晏臉色蒼白,重重咳嗽了起來,他擡眸看向夜麟玄,眼底覆蓋了冰冷的寒霜。
“夜麟玄,她一日是孤的太子妃,就永遠都是,不久之後,孤自會將她接回去,就算你能護她一時,西陵國也永遠留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