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
富貴爹面露懷疑,但他又不敢直接說姜皎月是騙子。
一旁的金鐘神情一白,這姜大師一旦算卦,事情將會很棘手。
他們的頭兒劉刀之前立功,好幾次都是因爲她算卦相助,今日難道…….
“姜大師,莫非阿蘭她已經…….”
剩下的話金鐘問不出口,他猛地有一種預感,心裏的答案令他站不穩。
事實上,他查了這麼些天,已經有預感,只是不願意相信。
“她死了。”
富貴爹一聽,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要暈了。
“不可能,你胡說,阿蘭怎麼會死,她沒有跟任何人結怨!”
此時富貴娘也出現了,她扛着一個大大的包袱,應該是去其他人家收髒衣服回來洗,這一刻從她肩上滑落。
“娘。”
富貴很震驚心慌,但還是怕弄壞了東家的衣裳,他去扛起包袱,金鐘見了也幫忙放在板車上。
“我們先聽大師怎麼說”金鐘看着抱在一團哭泣的他們,梗着脖子開口。
姜皎月抿了抿脣,“金鐘,去喊兄弟們抓兇手,後續我會說的。”
“是!”
他恨不得自己抓,好給阿蘭報仇,但涉及到命案,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捕快就能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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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不到半刻鐘,他回來了,這次很巧,劉刀正好帶隊在附近。
“姜大師,兇手在哪兒?”
他沒有懷疑,因爲他確信姜皎月的卦不會出問題,前面幾次都是如此。
“跟我來。”
姜皎月朝着旁邊另外一條更僻靜的巷子走去,然後停在一戶人家的門口。
富貴一下子就認出來,裏面的一個姐姐叫做阿香,和自家姐姐關係不錯。
“不可能吧,阿香姐姐跟我姐關係可好了,前兩日還來幫忙我們洗衣裳了。”
姜皎月語氣淡淡的,“因爲那是你姐姐附身在她身上。”
“我就覺得他們可疑,可我查不出線索!”金鐘十分懊惱地拍打自己的頭。
站在門口,姜皎月說出了真相。
這裏面住着一家四口,和富貴他們家一樣,也是接浣洗衣裳的活。
阿香的哥哥阿軍考上了秀才,家裏人覺得他光耀門楣,家中一切都以他爲先。
半個月前,阿香來月事肚子疼,阿蘭來幫忙洗衣裳,被阿軍見色起意將其親犯。
因爲她極度抗拒,事後還說要報官。
情急之下,兄妹倆合起來,生生將她掐死。
“現在,屍體就埋在院中。”
這件事發生之後,全家挖坑,埋在了院中三米下,並鋪上青磚,假裝是要娶新娘,整理家中。
故此,即便是金鐘發現了不妥,可沒有實質性證據下也做不到掘地三尺,搜查這戶人家。
劉刀聽完後,不由得想起自家妹妹的遭遇,他氣紅了眼。
“來人,敲門。”
得知了他們的意圖,阿香和她的爹孃極力阻攔,這心虛的模樣,金鐘見得多了。
“我勸你們莫要輕舉妄動,有人看到阿蘭來過你們家,按照規矩,你們需要配合。”
“當然,若是我判斷錯誤,這地板我會派人給你恢復原樣並且賠償。”
現在的劉刀是捕頭,而且立功數次,有一定話語權。
他一開口,甚至都不用元景搬出身份,官差們就開始掀開板磚挖坑,其中當屬金鐘挖得最上心。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有人挖到了一片衣角。
“頭兒,有問題!”
看到這一幕,阿香全家面色發白,彷彿天都塌下來。
劉刀心痛不忍,隱忍着怒火,“把他們綁起來,另外,請仵作!”
金鐘哭了,哭得傷心難過。
此事大家才知道,他心悅阿蘭。
他在大理寺當差,跟着自家頭兒查案,就是沒日沒夜的。
阿香和他熟悉了,會抽空給他的瞎眼老母親送吃食,就在他家隔壁。
忙起來沒日沒夜,她幫忙浣洗衣裳,收最少的價錢,他早就想過要等攢夠了聘禮提親的,沒想到佳人死於非命。
“阿蘭命苦啊,嗚嗚……”
其實這件事是可以避免發生的。
但阿香很嫉妒阿蘭得爹孃疼愛,因爲她不一樣,被家人當做下人使喚。
後面,阿軍威脅她,害怕之下便夥同哥哥,殺人埋屍。
“節哀。”
多的,姜皎月沒說,收取了富貴給自己的六文錢卦金後,她留下十兩銀子。
元景他們見狀,也紛紛效仿。
“幾位貴人,我們不能收”富貴爹孃想要拒絕。
元景一臉認真,“收下吧,換個地方生活,人活着總是要往前看的,畢竟也要爲這孩子考慮不是?”
夫妻倆淚流滿面,不再推辭。
姜皎月來到拐角的位置,女鬼正捂着臉哭泣,“我早發現那傢伙的不懷好意,可我卻還是沒有防住。”
她以爲白天過去不會有事的,畢竟好友在家。
沒想到…….
姜皎月拍拍她的肩膀,“他們會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你有什麼想遺言,便入夢吧。”
元玉畫跟過來,就看到她對着空氣。
但莫名覺得這兒的氣息微涼,“姜大師,那姑娘在這兒,我……能瞧瞧嗎?”
姜皎月似笑非笑,“你確定?”
“確定!”
她就想看看鬼是什麼樣的。
“行吧,如你所願”姜皎月揮袖,元玉畫下意識閉眼,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女鬼。
她嚇得倒退三步,“三哥~有鬼啊。”
元景:“……”膽小還看,長點記性吧。
因爲開了陰陽眼,暫時關不了,元玉畫一路上都拽着元景的衣袖。
她左看右看,總覺得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鬼,賊頭賊腦的。
“皎月給你護身符了,別怕,邪祟不敢近身的”元景早已習慣。
畢竟,他都見識過自家王叔靈魂出竅,不過,沒事他也不會開天眼,卦嘛,聽一聽就行,剩下的自行想象。
“那就好”最後元玉畫被遠景送回皇宮,姜皎月也返回家中。
遠遠的看到自家糊塗渣爹在家門口跪着,勸也勸不走。
接下來,她沒出門而是在家裏煉化功德之力和畫符,或者三更半夜去渡鬼,一晃三天過去,姜峯還跪着。
“娘,我爹已經在門口跪了三天了。”
衛昭放下手中的書,因爲正好看到話本子裏一個和她相似的劇情,差點脫口而出問他知錯了沒。
“他還沒走?”
姜皎月攤手,“沒呢。”
點翠忍不住抱怨,“姜大人真是的,他跪了三天,我們夫人就被罵了三天。”
“要不是看在夫人小姐和少爺的面上,奴婢真想喊家丁將他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