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告了天地,說幾句吉祥話,比如百無禁忌,大吉大利之類的,自然也會平平安安。”
有些較爲窮苦的人家,勉強吃得上飯,哪兒有閒錢去請先生尋龍定穴,自然是隨意選地兒,也平平安安。
最忌諱的就是,你相信這方面,請的先生又是半吊子,就很容易弄巧成拙。
這戶人家請的風水先生,不是從小學這一行的,是中途出道,其實這樣也是可以的。
但問題就是,他並不想花錢跟着師傅學,而是偷學來的本領。
走這條路,沒有十年以上經驗,都不能出師,他跟着好幾個人學,套人家的話,偷看手札,本就學藝不精。
他偷看的時候,錯把斷子絕孫陣法,記成了子孫繁榮陣,才弄巧成拙。
“嘶,遇到此人,他們可真倒黴。”
“這種人,真是害人不淺啊”桃枝搖搖頭,請高人,也得多方打聽,不能亂信。
衛昭的眼神都跟着嚴肅起來,“誰說不是啊,可是皎皎,要如何辨別高人是不是高人呢?”
以後她不愁找高人了,但還是好奇這一行的一些規矩和經驗。
“做這一行的,要承受一定的因果,一般人不會輕易害人,最怕反噬。”
此人本身就不是通過誠心求學拜師出來的,偷師,只爲了名利。
心浮氣躁,自以爲是,這不就鬧出事情來。
姜皎月走後,老夫人拉着二夫人的手,一臉的感激和溫柔。
“閨女啊,這回多虧你請到了大師!”
“要是之前的時候,我們聽你的就好了。”
他們原本是要請另一個大師的,可卻聽信了他人的謠傳,認爲這個大師見多識廣本領高強。
不曾想,差點害了滿門。
“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先好好歇着,等天黑,還要您辛苦一趟呢。”
大哥的魂還丟在那湖邊,需要招魂才行。
老夫人點點頭,擦掉臉上的淚水,“沒錯,熬過去就好了!走,告訴你大嫂這好消息,她也能安心養胎。”
離開了這戶人家,姜皎月和衛昭走在街上,路過玄靈閣的時候,聽到裏面鬧哄哄的。
“我抽到簽了,怎麼還要我等呢,找你們東家來!”
“卦金六兩銀子,我又不是付不起!再加一倍都沒問題。”
一月末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捏着手中的籤,大聲嚷嚷。
倪掌櫃的面色難看,“我們東家這兩日很忙,你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寫在紙上,稍後我會送去給東家。”
“她會根據輕重緩急,親自上門爲你們解卦!”
論算卦,她覺得自家掌櫃的有誠意有耐心,算得還準,普天之下稍有好嗎?
這人居然不識好歹,要不她還是喊老鬼教訓一下這不長眼的東西。
“稍後?不行,我等不了,我很急!這件事事關我家未來,耽誤了,你們東家負責得了嗎?”
門外,姜皎月眯了下眼睛。
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衛昭瞥了她一眼,眼底的好奇之色濃濃的,方才聽了一卦,她還意猶未盡呢。
“皎皎,去看看吧,算完卦,我們再逛街也好。”
親孃開口,她又怎能攪了她的興致,其次。
這人這麼迫不及待要尋死,自己當然得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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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您來了?”
倪掌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姜皎月,揉了揉眼睛。
一個時辰之前,她才把一個卦送過去,莫非是因爲她擅自打破了規矩,今日才出現這般難纏的客人?
“嗯,你忙你的。”
姜皎月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我玄靈閣的規矩就是,要算卦,按照我規矩來。”
“犯我玄靈閣算卦規矩,你自己掌嘴兩下,我就給你算。”
“嗯?憑什麼!”
男人很囂張蠻橫,他很清楚,做生意的人,最怕和他這種耍橫的客人打交道。
而他往往能仗着這種霸氣,每次都能佔不少便宜。
玄靈閣定了不少規矩,但迄今爲止還沒有人犯過,此人是第一個。
“我說了,要算卦,就得遵守我的規矩。”
話音落下,老鬼已經出現,他拽着此人的手打臉。
“啪啪!”
兩巴掌抽在臉上,這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對上姜皎月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覺得毛骨悚然。
“你,你…….”
“可以算卦了,請坐。”
聽聞能算卦,又回想到剛剛自己無法控制雙手,這人的囂張氣焰被滅了大半。
“大師,是這樣的,我想請你算一卦,我該用什麼辦法,才能把我妻子和兒子接回家。”
男人表示,他和心愛的女人鬧了彆扭,給了一封休書,此女離開他家後再嫁,生了一兒子。
他懷疑那個兒子是自己的,想要接回母子倆,但他們不答應,這人的夫家也不同意。
因爲他沒有說這卦要私下算,所以玄靈閣裏的不少百姓都聽到。
此刻竊竊私語起來,“自家血脈不能流落在外,這做法我能理解,不過肯定不好辦。”
“沒啥不好辦的,那戶人家也不可能白給人養兒子不是,上門找去啊。”
男人一臉痛苦,“我找了啊,可他們不承認,偏說兒子是自己家的,可惡啊。”
姜皎月似笑非笑,“你府上有一正妻,這十年,加起來的通房侍妾有十位,有兩人求了休書離開。”
“沒錯,她們的心不在我這兒,我自然也就放她們走了。”
“可那女人竟然帶着我的骨血再嫁,讓我兒喊他人父親,我怎能允許!我忍不了。”
他說得很真誠,好似自己很委屈似的。
在座的有些是女子嘲諷起來,“嘖,既然心愛,那爲何還要休了對方,你可曾想過被休的姑娘未來的路有多苦?”
男人撇嘴,“我要是知道她有我的崽,我將她扶爲平妻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放手讓她走,她就是故意的!”
姜皎月似笑非笑,“你嘴上這麼說,可事實上,你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血脈。”
“爲此,你還不惜鬧到官府去,且滴血認親過,爲何結果你還是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