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者黑着臉看着自家兒子,恨不得給他腦袋上來一棍。
周圍人聽了,只覺得這小子孝到家了。
“我說的不對嗎,又不是我讓你去殺人的,現在卻要我來承擔,這不公平,我是無辜的啊。”
三十年前他還沒出生,與他無關不是嗎?
姜皎月看着老者一副要被氣死過去的樣子,語氣冷淡。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爹沒遭到報應,那是因爲祖輩蒙陰,他現在無病無痛不代表以後也是。”
“另外,他除掉了髮妻和你那些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你才擁有如今的一切,要不然就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子。”
“報應從你開始也說得過去。”
可以說沒有原配一家,便沒有如今的林家。
自古就有給後人積陰德這種說法,多行善事,自己走了來世好投胎,兒孫今後也平安喜樂一生。
老者聽了,很是心虛,“你胡說,我什麼都沒做過!”
“你是沒本事才這麼說,有本事的人,秉承着好生之德應該會助我活人,而不是替死人說話。”
越說他底氣越足,“空口無憑,你說是我做的,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三十年前的事情,那船伕也都死在了那場災難之中,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
看他堅決不承認自己做過的這些事情,姜皎月也不生氣。
“我無需向誰證明實力,但今晚,我可以讓你們一家團聚。”
當着他們的面,姜皎月燃燒了兩張符紙。
隨着火焰熄滅,父子二人內心忐忑不安。
“我們走,這卦根本就不準!她滿嘴胡言”老者一把拽着兒子離開,連卦金都沒給。
姜皎月也不催,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笑容微妙。
“鎮魂碑,被我打碎了。”
父子倆走得太着急,壓根沒聽到她這番話。
卦算到這兒就算結束,但玄靈閣內其他人,卻聽得意猶未盡。
聽聞了原配跟兒女的遭遇,他們只覺得頭皮發麻,世上有狠毒之人,但虎毒不食子,一夜夫妻百日恩。
這人到底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大師,這樣的惡人真的會有報應嗎?三十年啊,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這麼多年前的事情,那女人的親人恐怕已經不在人世,這件事不會有人追究。
“冤死之人卻只能被鎮壓,不入輪迴,這才是真的不公平!”
如若姜皎月不發現呢,那母子四人豈不是要永遠被鎮壓那裏?
“會有,天道好輪迴,他的報應就是我,就算是沒遇到我,遲早他們也會付出代價!”
姜皎月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遠在江南的一個地方。
鎮魂碑突然被沖天而降的一道雷劈中,墓碑出現裂痕。
底下鑽出來四道微弱的光芒,帶着濃濃的怨氣,直奔京城的方向。
途經一處寺廟的上空時候,正在打坐的方丈猛地睜開眼睛。
“好濃重的怨氣!”
他追出房間,眼看這道身影奔向的是京城的方向,他撓了下鬍鬚。
“有姜大師在,妖魔鬼怪無所遁形,無需擔憂。”
說完後,他默默回屋,開始打坐誦經,案桌上有一個木頭人。
瞧見方丈閉上眼,她悄悄地探出一只手,摸了一顆果子塞嘴裏,“斯哈,好酸。”
方丈無奈搖頭,只當沒聽到。
不給他添亂,老老實實修行,他便不會管。
姜皎月這邊。
大家聽她說了這麼一句後,一個個莫名覺得解氣。
“沒錯,多行不義必自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看着他們一副受教的模樣,姜皎月也很欣慰。
這善意傳達開來,也算她的功德之力,這便是她算卦的意義。
“可以不行善,獨善其身沒問題,行惡,就需要付出代價。”
“好了,今日的卦便算到這裏。”
說好和自家母親去逛街,得說到做到,至於剩下的卦,一點點算。
大家意猶未盡,臨走時候還詢問姜皎月,什麼時候能再度來此聽卦。
“天機不可泄露,一切看緣分。”
姜皎月模棱兩可說完,與衛昭一起離開了玄靈閣的大門。
“娘,你怎麼了?”
發現衛昭握着自己的手緊緊地,姜皎月忍不住側頭,眉頭微蹙。
這些卦,血淋淋的真相,聽者傷心聞者落淚是真的,太慘了,太可憐。
“爲娘只是覺得慶幸,還好你們都在。”
遇人不淑,害自己不說還會連累孩子,她就是!
慶幸的是他們還有命,自己醒悟早。
這些恩怨,她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和好就證明需她今後要將王氏敬爲婆母,她還會仗着自己是長輩,繼續對她指手畫腳。
一旦反駁,便是不孝順,她除非是腦子有坑了才會給自己找事兒做。
“過去了,娘你不用再自責”因爲愧疚因爲愛,才時常聯想並感到自責。
“唉,不說這些了,咱們娘倆去醉仙樓吃午膳!”
母子倆走在街邊,前方三米的地方有位婦人走着走着,身形一軟,軟軟的倒在地上。
“老夫人,你怎麼樣了!”
婢女朝前走了一步才回過神來,急忙跪在地上呼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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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他們正好走靠近,見狀她出聲提醒。
“不要輕易搖晃和移動,快去請大夫!”
衛昭是會點簡單醫術的,因爲她照顧王氏有經驗,自學過許多東西。
點翠撐着油紙傘遮擋自家夫人和這老太,姜皎月看了一眼這婦人。
神情憔悴,但五官端正,天庭飽滿,即使閉着眼睛也是給人一副祥和的氣息,她這輩子註定高壽。
“奴婢這就去!”桃枝立刻擠開人羣離開。
衛昭簡單詢問了這婦人的婢女幾句,她放下心來。
“別擔心,依我看,你家夫人這半個月吃的太素,這會兒都快到用膳的時間,卻沒吃上,餓乏的。”
此時姜皎月端來一碗糖水,幾人一起配合餵了點下去,婦人迷迷糊糊喝了好幾口。
很快大夫來了,用銀針紮了兩針,婦人逐漸精神起來,看着眼前溫柔的女人,她嘴裏喃喃自語。
“你是老天爺送給我的兒媳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