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在後面追了一會,跑的氣喘吁吁也沒追上。
老陸從顧緋離開那天就跟在他身後,眼看顧緋騎着馬以肉眼快看不到的速度消失。
他趕緊換匹馬去追。
夏天過去的很快,初秋已至。
剛入初這幾天經常下雨,李小魚接了衙門的任務,她要去城裏交畫像。
縣令要的急,今天不去可能會耽誤事。
望着陰暗天空中的綿綿細雨。
她沉了口氣,回房穿上蓑衣帶上斗笠,也不知道小王是恰好跑這條線送人還是怎麼回事,她剛到村口,小王就在那裏等着了。
“小魚,快上來,我送你。”
三步並兩步的上了馬車,摘下斗笠問出了心中疑惑。
小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尷尬地喊了一句:“小王妃。”
李小魚面色一僵。
也就僵了一瞬,她又恢復了平常的神態。
雙手環抱,似笑非笑地凝着他,語氣帶着調侃:“好傢伙,連你也是他安排的人。”
小王還想隱瞞來着,還是村裏的兄弟姐妹告訴他。
小王妃和王爺的事。
他覺得再隱瞞下去,小王妃會更討厭自己,乾脆就說了出來。
不知道怎麼回覆,他乾笑了兩聲。
見狀,李小魚無奈地癟了下嘴,溫聲問:“走吧。”
風帶起簾布,今天穿的有點薄,李小魚有些冷,她剛揉了揉手臂,就聽小王問自己。
“小王妃,今天下雨,你去城裏做什麼啊?”
認識這麼久,從他口裏聽到這個稱呼,李小魚感覺怪怪的。
她攏了攏衣領,糾正他:“小王,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小魚就好,我去城裏交畫像。”
小王妃不喜歡這個稱呼,那他就不叫。
“那我把你送到衙門,我在外面等你。”
“好。”
交完畫像,李小魚只想趕緊回家,下雨天也沒心思逛街。
見她從衙門出來,小王趕緊拿出小板凳放在地上,讓她藉着板凳上前室。
剛掀開簾子準備鑽進去。
陰暗的天空閃過一道光線。
下一刻,驚雷炸響,暴雨傾盆。
想到小王家就在城裏,送自己回去他還要回來,挺麻煩的。
想了想,對他說:“小王,你把馬車借我,我自己駕馬車回去,這雨越下越大我擔心你回來的時候,路況更差。”
“等雨晴路幹一些,我把馬車給你送回來。”
放在平時她要駕馬車,小王不會阻攔,只是今天天氣很不好。
她擔心的事,也是小王擔心的事。
“小魚,還是我送你,雨越下越大,還時不時炸個雷,馬萬一受驚,你可能會受傷。”
“沒事,我不會有事的,你回去休息吧。”
說着,她拿走了小王手上鞭子,不管小王如何反對,通通被她反駁。
最後,小王只能看到從身邊踏過的馬車,焦急地囑咐她:“你路上慢點,實在不行,你就別回去了,在城裏住一晚吧。”
李小魚也想留在城裏,用手指推了推帽沿。
扯着嗓子大聲回道:“不行啊,我接了一個鍋盔單,明天得給人家送上門。”
那家人明天辦酒席,想她讓去現場烤。
幾十個人,她哪烤的過來呀,跟那家主人商量了一下,提前烤好明天送過去。
聽到這句話,小王愣住了。
“小王妃是有多愛鍋盔啊?”
可惜這句話太小,李小魚已經聽不到了。
她駕着馬車一路出了城,北地的路要比蜀地好很多,但泥巴路就是泥巴路,路面再好一到下雨天。
也是泥濘不堪。
一邊慢悠悠駕馬,一邊注意前面的路況,生怕車軲轆掉進水坑。
她可不想下去推馬車。
天空電閃雷鳴,雨越下越大,傾斜的雨打溼了她的衣裳,前面是一個彎角處。
她扯了扯繮繩,讓馬停下來。
“籲~”
等馬停下,她用鞭子輕輕抽在馬屁股上,像哄孩子一樣哄它:“小黑,你別跑慢慢走過去,別把我甩下去了。”
這馬像聽懂了似的,發出一聲鳴叫。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隨後馬蹄擡起,慢慢前行。
雨下的太大,雨水順着斗笠往頭髮裏鑽,她閉上眼睛一把抹掉臉上的雨水。
拐彎處已過,她剛睜開眼。
一道猶如枯枝般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姑娘,雨勢太大,可否搭載在下一程。”
看着攔在馬前的壯漢,李小魚瞳孔驟然一縮。
手不自覺攥緊了繮繩。
見她沒說話,壯漢一步步朝前室走來,斗笠下那張帶着疤痕的臉也露了出來。
四目相對,看見對方眼中的殺意。
李小魚確認,自己是有倒黴屬性在身上的。
坐小王馬車這麼多次,都沒出過事,偏偏自己駕馬車,就遇上了衙門通緝的大盜。
察覺對方的手在往腰後挪,她忽然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好客的問:“大哥,你要去哪?順路的話我可以送你到目的地。”
大盜手一頓,客氣地說:“我要下李家村。”
“下李家村啊”,李小魚故作驚訝:“那挺近的,你上來我送你。”
“多謝姑娘。”
“大哥客氣了,出門在外都是朋友,不幫朋友幫誰呀,你說是不是?”
![]() |
男人發現這女子的嘴挺利。
踏上馬車之前,他點頭:“姑娘說的有理。”
看他鑽進馬車,李小魚商量提高了幾分:“大哥坐穩啊,我們要出發了。”
說完,她扯動繮繩。
等馬重新跑起來,她一邊用餘光斜視簾子的底端,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懷裏掏東西。
與此同時,大盜嫌她駕馬的速度太慢。
他還要去殺人,要速戰速決。
此時,他對外面的女子動了殺心,手伸到後背,掀開衣角去拿匕首。
經歷好幾次危險,李小魚情緒越來越穩定。
注意簾子的同時,她還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當裏面過於安靜時,她警覺不妙。
剛準備先下手爲強。
倏然間,簾子掀起,一把泛起銀光的匕首猛然朝她插來。
她神情一凜,千鈞一髮之時。
她咬緊牙關,往側邊一躲,同時將手裏藥粉一股腦的揮了出去。
霎時,裏面傳出一道嗷嚎聲。
“啊!”
聽到男人痛哭嗷嚎,李小魚快速抽出匕首,準備進去割了他脖子,剛掀開簾子。
一雙正在腐爛的手臂扣住她的肩膀。
力道太大,加之馬還在跑,她沒站穩,兩人一起從馬上摔進了泥巴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