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正在裏面做仰臥起坐,聞言冷嗤,“顧團長回來了啊?你體力這麼好,你大可破門而入啊!”
顧昀掣勾脣哂笑,他正聲,“首長好,報告首長,陸政委在跟我開玩笑,他…”
陸驍他們住的宿舍跟其他外地師部領導在一層。
他趕緊起來過來看門,就見顧昀掣手支着門,“德行,跟我來這招,好使嗎?”
顧昀掣推門進來,他解開了領釦,“小兒科。”
陸驍撓了撓頭,無語地給自己解圍,“要不怎麼說你能當我大舅哥呢?一肚子壞水兒。”
“回去後你別忙着圍着然然轉,她丟不了,關心下黎錚,他和雲秀沒領上證。”
顧昀掣就說這一句,陸驍就猜到了原因,他沉默地點點頭。
另一邊,黎錚站在院子裏踟躕着要不要敲開雲秀的門。
林婉華的父母早上來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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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們只有林婉華這一個女兒,他們希望黎錚能夠幫助林婉華操辦後事,她千般不好,萬般錯處,她到底是丫丫的媽媽,而且她已經爲自己的錯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面對林氏夫婦的淚眼婆娑,黎錚答應了。
他明明答應雲秀那天去領證的,可因爲林婉華出事,耽誤了。
眼下,他和雲秀商量選的領證的好日子又成林婉華葬禮日,不吉利且說不過去。
黎錚不知道怎麼與雲秀說,他在院子轉悠了幾圈了。
因爲這段時間他在忙林婉華的事情,丫丫都是跟雲秀睡的,面對一個方方面面都對得起他和丫丫的女人,黎錚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屋內,丫丫透過窗簾看着黎錚在院子外邊轉悠,她嬌嬌地喊了一聲,“爸爸,是爸爸。”
雲秀走了過來,她一把抱起丫丫,氣悶地將窗簾拉好。
她是氣黎錚的,一是氣他做事不提前打招呼,打商量,一個人就答應了林婉華父母的請求,若是他與她說一聲,她難道會阻止不成?
顯然,黎錚根本沒把她的想法放在心上,就是不尊重她。
二是氣他明明知道自己錯了,還在外邊轉悠,不過來道歉,哄她。
雲秀嘆了口氣,“丫丫,咱們睡覺,不理爸爸。”
院子裏,黎錚搓了搓手,想好了說辭要去敲門,就見臥室的燈滅了。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一半,覺得這件事要是拖到明天,雲秀一定會傷心,他又跑了回去。
敲門聲響起,嚇了雲秀一跳。
她安撫好丫丫,披着衣服過來開門。
“你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雲秀剛一打開門,黎錚就擠了進來,“我等不到明天說了,我怕你生氣,不對,我知道已經生我的氣了。”
黎錚的態度一如既往地誠懇,“對不起,雲秀,是我考慮不周,沒給你足夠的體貼與尊重,是我的錯,別不要我,行嗎?”
話音落,他一把抱住雲秀,“我好不容易感覺到幸福,你別讓我的幸福就這麼沒了。雲秀,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雲秀還什麼都沒說,黎錚已經道完歉了。
他求饒,他服軟,他哄她。
黎錚輕柔地吻了吻雲秀白皙的脖頸,“我操持林婉華的葬禮是出於對林氏夫婦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憐憫,是對丫丫的交代,這些我覺得你都明白,你氣我沒同你商量。對不對?”
“你既然知道,爲什麼現在才來道歉?”
雲秀推開黎錚,她沒好氣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想法不重要?”
“不是,是我考慮不周。”
黎錚又是一頓剖白,他拉過雲秀將人抱在懷裏,“事情發生的突然,我不答應,林氏夫婦就要當着辦公室文員的面跪在我面前,我是沒時間過來同你商量。可猶豫怎麼向你道歉,讓你生氣就是我的不對。”
認錯態度十分良好。
雲秀忍不住偷笑,“行了,我笨嘴拙舌,說不過你。你下不爲例,再有下次,我…”
“沒有下次了!”
黎錚趕緊保證。
雲秀偏頭,就見丫丫站在門口,她趕緊推開黎錚,“丫丫,你怎麼起來了?”
丫丫懵懂地看着兩個大人,她喃喃道,“爸爸沒抱抱媽媽。”
在丫丫懵懂的認知裏,黎錚沒有這樣抱過林婉華。
黎錚頓住,他走過去抱起丫丫,“丫丫,讓秀秀阿姨做你的媽媽,好不好?”
丫丫懂得不多,而且林婉華帶她的時候並不上心,她對林婉華那個媽媽的感情也不深,她笑着拍手,“好,秀媽媽。”
“不是秀媽媽,是媽媽。”
黎錚引導丫丫叫媽媽,雲秀想到丫丫的可憐身世,她眼眶泛紅,“媽媽以後會加倍地疼愛丫丫,讓丫丫做幸福可愛的小公主。”
慕澄說被疼愛長大的女孩都是小公主,她要讓丫丫就成爲這樣的小公主。
黎錚看到眼前這一幕格外的窩心。
雲秀挑眉,“把丫丫放回牀上,你回去睡覺吧!”
“呃,我不能留下來陪你們娘倆嗎?”
黎錚笑容狡黠。
雲秀翻了個白眼,“不能,別惹我生氣,你現在是以觀後效期。”
黎錚發現雲秀與慕澄相處時間長了,她的脾性在某些方面也很像慕澄,他覺得顧昀掣就是這麼被慕澄拿捏的。
——
林婉華葬禮的當日,顧昀掣與陸驍也過來了,他們甚至還沒回去見慕澄和顧昀然,就過來幫忙,完全是看在黎錚和雲秀的面子上。
林氏夫婦很感激,也因此知道他們當初錯得多離譜。
若不是他們對黎錚有偏見,打壓黎錚,他不會止步於連長,說不定也不會與林婉華離婚收場,他們也不會錯過一個宅心仁厚的女婿,而林婉華也不會死於非命。
每每想到這一連串的因果關係,林氏夫婦都難過得不能自已。
顧昀掣勸了兩句,他也沒想到一生要強的林婉華竟然落得如此結局,人死如風散,他與林婉華的那些糾葛與不愉快也隨之消散。
死者已矣,他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從葬禮回來,顧昀掣直奔慕澄的學校找她,卻被告知她去收拾新房子了。
顧昀掣又去了慕澄買的四合院。
門打開着,慕澄正指揮着工人進傢俱。
“澄澄…”
慕澄回頭,就見一襲軍裝的顧昀掣站在門口,他的笑容在陽光下那樣的和暖。
她向顧昀掣跑來。
顧昀掣一把抱住慕澄將人抱了起來,“澄澄,我都快想死你了。”
慕澄摟着顧昀掣的脖頸,“你放我下來,讓人家看到不好。”
就聽一個搬傢俱的師傅在那說,“哎呦,這個梳妝檯有意思啊,妝臺腿還有雕刻的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