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理好孩子的入院手續,傅兆琛將孩子交給了護士,他心頭泛堵。
小護士卻在接過孩子的時候近距離地看清了傅兆琛,她臉頰泛紅,這大概是她這麼輩子離千億闊少傅兆琛最近的一次。
傅兆琛皺着眉,輕聲拜託,“麻煩您了,好好照顧他。”
小護士紅着臉,“傅總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照顧每一個寶寶的。”
而後,季沉送來了寶寶用的溼紙巾,尿不溼和奶瓶等物。
主治醫生叮囑,“若是母乳餵養,可以讓您太太把奶吸出來送到醫院來,我們會熱好給寶寶喝。”
傅兆琛目送着寶寶進了無菌監護病房,他心裏不是滋味。
傅辰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別在這傷感了,想想回去怎麼安慰小兔,孩子回不去,她一定更難受。”
傅兆琛點了點頭,他深深地看了病房一眼才準備和傅辰一道離開。
主治醫生又提醒,“每週四可以過來探望。”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電視屏,掐滅了傅兆琛滿是期待的眼光,“我的意思是看病房內視頻監控‘探望’,無菌病房禁止家長入內。”
傅兆琛點了點頭和傅辰一道往出走。
一路上,傅兆琛都沒說話,表情也不要好,傅辰笑着安慰,“心疼你兒子了?這剛那到哪兒?把一個孩子從那麼小再到撫養成人,其中要經歷的比這多得多。”
傅兆琛扯了扯嘴角,“爸,其實我很羨慕你,你和媽能教育好我們四個,每個都很優秀。”
“嘖,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們自己?”
傅辰臉上蒙上了自豪的光,他這輩子榮耀又煊赫,兒女也省心又優秀,他確實比一般的父母幸運。
傅兆琛與傅辰回家,路過盛以若喜歡的糕點店門口,傅兆琛讓季沉停車,“把車停一下,我去給以若買點吃的。”
車停好,他邁着大長腿去了糕點店。
除了買了盛以若喜歡的紅豆沙,傅兆琛和他爸爸傅辰一樣都是學霸型丈夫,他們對妻子體貼,也願意花時間去學習現階段照顧妻子和孩子所需的知識。
傅兆琛知道紅豆沙對盛以若身體好,紅豆沙有除熱毒、散惡血、消脹滿、利小便、通乳的功效,所以坐月子的時候是可以適量的吃紅豆沙的,恰巧盛以若也喜歡。
看着傅兆琛提着一袋子的吃食回來,傅辰仰靠在車椅上,“季沉,你看你們傅總還是很靠譜的,知道疼老婆。”
“傅總一直都很疼太太,”季沉笑着說,“太太懷孕的時候想吃大學附近的豆花,那家豆花早上5點才開賣,爲了讓太太吃到熱乎的豆花,傅總四點半就去等了。”
季沉心裏安慰,“其實他大可以讓我們去買,可他也體諒我們保護太太一天辛苦,他寧願自己累點。”
傅辰欣慰地笑着,就見傅兆琛拉門進來。
“爸,我也買了媽和斯瑜,瑤瑤喜歡吃的點心,”傅兆琛放好東西又對季沉說,“快點開,她們能趕熱吃。”
傅辰看着自己長子笑了笑。
到了家裏,傅兆琛提着吃食上了樓,到了臥室門口,他做了兩個深呼吸才推門進去。
樓下,傅家人吃着傅兆琛買回來的糕點,只是都有點食不知味,他們擡眼看向樓上。
忽而,樓上傳來盛以若撕心裂肺的哭聲…….
南藝也溼了眼眶,“明明以若孕期營養均衡,補益得當,孩子的黃疸怎麼還那麼重?”
孕後期,營養師調整了食譜,而且南藝懷孕時用的方子也給盛以若用了,清熱解毒的溫補湯水一直都給盛以若喝着。
南藝生了四個孩子都沒有膽紅素過高而黃疸嚴重,顯然那方子還有點用的。
傅兆琛抱着盛以若哄了好一會兒,他才吻着她的額角,“老婆,醫生說了黃疸退了就能出院,你別擔心了,我每天都會去醫院看看。”
盛以若抽噎着,她柔柔弱弱地說,“我知道…可我還是難受,忍不住難過。”
傅兆琛撫摸着她的脊背,“我明白,你割捨不下兒子,但有病不治,他會更嚴重,對不對?”
見盛以若慢慢平復,傅兆琛一勺一勺喂盛以若吃紅豆沙,怕燙到盛以若,他還溫柔地吹吹再餵給她。
夜裏盛以若睡得不安穩,傅兆琛也輕聲哄着,後半夜他睡熟了,沒發現盛以若起來坐在嬰兒牀那發呆。
傅兆琛連日在醫院陪牀,白天晚上都要照顧盛以若和孩子,他很睏倦,睡得很沉。
盛以若看着沉沉睡去的傅兆琛,她突然覺得很厭煩,她小聲嘟囔,“寶寶在醫院也不知道睡不睡得好,你怎麼忍心睡那麼沉?”
話一出口,盛以若又後悔了,她懊惱地哭了起來,她怎麼會埋怨傅兆琛呢?
他那麼體貼她,照顧她,在醫院連軸照顧了她七天,任是一個鐵人也會在沒有孩子哭聲的晚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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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若又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高興不起來。
芙蓉景苑內,盛以夏睡在牀上,她一翻身就看到了牀頭櫃上夜遇城“物歸原主”的那條項鍊。
她伸手摸過來,看着上面她的名字。
方才,盛謹言在她的放在坐了很久,和她講了事情的始末。
盛以夏覺得很釋然,她小時候喜歡珠寶也喜歡亂丟,她爸媽都不認爲是沈知意偷了項鍊,而是她貪玩放進了自己老老師的口袋裏。
沒有她當時的無心之舉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誤會與恩怨,自然也不會有與夜遇城那段孽緣。
好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第二天,盛以夏在秦司時的陪同下去了民政局。
夜遇城早早地等在了那,整個申請流程都十分的順利,夜遇城填表簽字都很痛快,全程兩人都沒有交流,甚至連眼神碰觸都沒有。
出來時,夜遇城站定看向盛以夏,他淺笑,“本來想請你吃餐散夥飯,可我要陪雲桑去產檢,下次有機會的?”
“不必了,我們本就是不歡而散的婚姻,沒有必要吃飯。”
盛以夏語氣淡然,“以後別再見了,若是某些場合遇見,我會視而不見的。”
說完,她往車那邊走。
秦司時倚着車門冷肅地盯着夜遇城,夜遇城覺得那眼神充滿了挑釁,他緊繃下頜而後攥緊了手,拳頭硬得骨節作響。
雲桑按下車窗,“遇城!”
盛以夏腳步微微一頓,而後走得穩卻不急。
夜遇城看着她和秦司遠上了車,他還呆呆地站在那,嘴裏唸叨盛以夏說的那句,——以後別再見了,若是某些場合遇見,我會視而不見的。
——
這幾天,孩子住院的消息牽動了盛家和傅家兩家人的心。
盛謹言和容琳根本無暇顧及盛榮投資的事情,他們一整天都陪着盛以若。
傅兆琛卻不得不去公司上班,他平時就忙,而夏季項目訂單展會開展在即,他有幾個新項目都要參展。
另外,萬盛芯片重裝上陣,傅兆琛想好好走一波宣傳,再有盛以珩提出參股萬盛芯片,他答應了。
忙到下午,醫院的電話打了過來,“傅總,您兒子的血項檢查出來了,不太好,您能不能來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