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兆琛聽到孩子狀況不太好,他放下手頭的工作,抄起西服外套就往外走,與彙報工作的賀羽撞了個滿懷。
自從盛以若懷孕後,傅兆琛三天兩頭有事,雖然大部分工作都是他加班完成的,但賀羽絕對是傅兆琛不在時,扛工作的主力。
“走路怎麼這麼毛躁?”
傅兆琛語氣有點不耐煩。
賀羽心想一定是他們家的小少爺還沒出院。
他賠着笑臉,“傅總,您這是要去哪啊?”
“去醫院”,傅兆琛按了按眉心,難掩疲憊,“你和我一起去。”
賀羽忙放下手頭文件與傅兆琛趕去了醫院。
寶寶的主治醫生將孩子的診斷結果遞了上來。
“傅總,您兒子的膽紅素過高是因爲eb病毒感染引起的,可能是孩子剛出生帶了病毒的家長對他進行了親吻進而感染的。”
“親吻?”
傅兆琛搖頭,“不會啊,我們很小心,沒有讓人親吻的孩子的臉。最多就是孩子媽媽親了親孩子的小手,小腳。”
醫生把診斷指給傅兆琛看,“你看,是陽性結果。”
傅兆琛一看確實是陽性結果,他又看基礎檢查結果。
醫生則在說治療方案,總之就是如果藍光效果不好,建議換血治療。另外,就是治療病毒感染。
傅兆琛點着頭表示認同,他翻到了血型及血項檢查那一頁。
寶寶血型赫然寫着o型血。
傅兆琛皺了皺眉頭,他又仔細地看了一遍,確實是o型血。
他是ab型血,盛以若是b型血,那麼他們倆的孩子只能是ab型、a型、b型這三種裏的一種,不會出現o型血的情況。
傅兆琛手一抖,單子散落一地。
“傅總….”
賀羽沒想到孩子病了給傅兆琛的打擊這麼大,他竟然手抖,他趕緊把單子都撿了起來。
傅兆琛呆滯了幾秒,而後才對主治醫生說,“就按照您說的治療方案治療吧,拜託您了。”
說完這話,傅兆琛抽出了那份血型結果又看了一遍。
主治醫生髮現傅兆琛臉色十分難看。
他又補充,“傅總,等到孩子出院了,這些診斷和檢查結果會一同交給您的。”
傅兆琛點頭,“好。”
說完,他就闊步往外走。
賀羽一頭霧水,他突然覺得傅兆琛像是“逃跑”。
難道是心疼孩子心疼傻了?
到了車上,傅兆琛沒讓季沉開車而是抽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了幾口。
季沉拿眼睛詢問賀羽,賀羽聳肩表示不知道傅兆琛怎麼了。
過了好一會兒,季沉才開口,“傅總,回公司嗎?”
傅兆琛拿着煙輕聲說,“你們把車留給我,你倆先回公司吧!”
賀羽和季沉對視一眼,他們倆推門下車。
“傅總,我們打車回去。”
傅兆琛沒搭理他們。
倒是季沉拉開後車門將車鑰匙給了傅兆琛,“傅總,路上慢點開。”
他擡眼看向季沉,“好。”
過了好一會兒,傅兆琛捏着吸得差不多的煙推門下車,將煙尾巴彈進了垃圾箱,而後開車去了江邊。
傅兆琛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仔細算了一下盛以若懷孕的時間,就在他們第一次訂婚,她離開會場和陳景序離開的前後。
難道盛以若那晚意亂情迷真的和陳景序發生了關係並且懷上了孩子?
傅兆琛抱臂看着江水滔滔,他覺得自己不能太武斷了,等孩子出院做了親子鑑定再說。
他理智地告訴自己這一件大事,若孩子真不是他的,他該怎麼面對盛以若,他又該怎麼面對他的父母親人?
傅兆琛心煩意亂,他咬着嘴脣看着最遠處的船從江面駛過。
晚上,盛以若下樓吃飯。
傅辰不耐煩地看了眼手錶,“兆琛怎麼還沒回來?”
陳君寒又來蹭飯了,他笑呵呵地說,“傅叔,兆琛最近有新項目要參展,而且還和盛家二哥洽談萬盛芯片參股的事情,他很忙。”
南藝給盛以若盛了一碗湯,“他不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盛以若心裏慌亂,“爸,媽,會不會是寶寶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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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藝被盛以若這麼一說也心慌了,她忙說,“我去給兆琛打電話。”
盛以若卻起身,“還是我去打吧。”
傅兆琛伏在案頭看宣傳方案,展會的宣傳很重要,他一字一句地仔細斟酌。
這時,盛以若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兆琛看到備註“傅太太”三個字在屏幕上閃動,他的心被揪緊跟着翻轉。
短時的掙扎,他拿起電話,“老婆…”
“兆琛,你人在哪?怎麼沒回家吃飯也沒告訴家裏一聲?”
盛以若的語氣很焦急,傅兆琛偏頭看了一眼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每天這個時候他已經回家或者到家了。
傅兆琛抿了下嘴脣,“抱歉,我忘記時間了,我在公司加班要晚點回去,你們先吃飯吧,別等我。”
盛以若聽此才如釋重負,“原來你在加班,我還以爲寶寶出事了呢!”
傅兆琛,“……”
他蜷縮手指,“以若…”
“嗯?”
盛以若拿着手機往樓下走,一家人都在等她吃飯。
她又說,“寶寶沒事就好,我下樓去吃飯了,你晚上回來輕一點,爸媽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傅兆琛閉了閉眼睛,沒再說別的,“好,我掛了。”
盛以若掛了電話就下樓了,想到孩子沒事兒,她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到了餐廳,盛以若就說,“爸,媽,兆琛在加班,孩子沒事兒。”
陳君寒聽此忙接話,“我就說孩子沒事兒,咱吃飯吧!”
兆奕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傅兆琛合上了文件。
他掃了一眼已經涼透了的工作餐,他仰靠在沙發椅上,他承認他現在心緒很亂。
傅兆琛抽出一支菸點燃,吞雲吐霧。
他總是不自主地想到那天陳景序和盛以若在一起時的樣子——
牀鋪是凌亂的,兩人臉頰都很紅,還有這麼多年陳景序一直都在糾纏盛以若,他喜歡她,送玫瑰,在大學校園拉橫幅表白……
想到這些,傅兆琛就又想到那個躺在醫院裏的孩子。
傅兆琛扯鬆了領帶,他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不會的,以若不會和陳景序發生關係,更不會生下不是他傅兆琛的孩子。
那天兩人一定是在演戲給他看,一定是!
傅兆琛抄起衣服利索地套在身上,他開車回了家。
傅兆琛回去的時候,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在大廳裏,只有盛以若不在。
陳君寒不知道講着什麼把傅司瑜和傅斯瑤都逗笑了。
陳君寒卻逗傅斯瑤,“瑤瑤,你們家秦司遠呢?他不過來哄你開心,你在這撿笑多沒意思!”
傅斯瑤臉頰通紅,她擡眼看到了傅兆琛,“哥,二姐夫欺負我!”
傅兆琛勾了勾嘴角,“讓秦司遠過來揍他。你嫂子呢?”
傅斯瑤指了指樓上,“讓媽攆回去房間休息了,嫂子現在才是咱家的寶貝,你放心,你不在也沒人敢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