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都去了傅家。
平寧莊園十分的熱鬧,傅兆琛卻有點心神不寧。
賀羽自然不敢擅自看檢查結果,所以,他才提出送過來讓傅兆琛親自看。
賀羽還沒到,傅兆琛時不時掃一眼電話。
陸陸續續過來看孩子的還有陳君寒、方知霖、祁曜還有他們的父母,盛以溟人沒到,但禮物都送來了,慶祝他的小外甥順利出院。
那是米其林餐廳推出的新款蛋糕,有四層,每一層口味都不一樣,擺在那十分喜慶。
陳君寒帶着爸媽陳宇澤和寧初過來還爲了商量陳君寒和傅司瑜的婚事,可以說傅家此時歡聲笑語,十分熱鬧。
傅斯瑤和秦司遠先去了律所,處理好手頭的工作也回來了。
人基本都到齊了,南藝高興地張羅搞個大party,讓林管家去採買新鮮的海鮮,蔬菜,肉類和水果。
傅兆琛看着一羣人“狂歡”,只有他一個人遊離在外。
忽而,賀羽的電話響起。
傅辰皺眉,“你今天還要去公司?”
傅兆琛搖頭,“不去,賀羽送文件過來,我去取一下。”
“好,讓賀羽和他爸媽晚上也過來,”傅辰心情很好,“大家都在也研究下滿月酒怎麼辦,在哪辦。”
傅兆琛攥緊了手,點頭,“好。”
他疾步走了出去。
人多,盛以珩根本沒注意傅兆琛出了門,他和祁曜他們談論着最新的項目。
陳晚檸也來了,她抱着小寶寶和盛以若在那聊天。
盛以若低聲打趣,“這麼喜歡,你要不給方知霖也生一個?”
陳晚檸的臉色僵在了那,她擡眼看向方知霖,又看了看與傅辰夫婦等人聊天的方知霖的父母,她臉色灰敗。
她小聲說,“以若,我和方知霖分開了,我倆現在只是朋友。”
盛以若驚詫,“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他陪傅總從北疆回來以後,我們倆就分開了,”陳晚檸尷尬地笑笑,“我倆今天都過來完全是看孩子,我們迴歸朋友身份也很體面。”
怪不得,盛以若發現方知霖一個眼神都沒給陳晚檸。
方知霖聽着祁曜在那侃侃而談,他眉眼盡是無奈,他沒想到他和陳晚檸分了,而祁曜卻和蕭菲甜蜜異常。
人逢喜事精神爽,祁曜和盛以珩聊天都是神采飛揚的。
他看向陳晚檸,她也很開心,他收回目光對陳君寒說,“我明天開始相親了,要是遇到合適的,我打算今年成家。”
陳君寒知道他和陳晚檸的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看開點,她確實不適合嫁到你們家,她媽就不是個省心的。而且她不想和你公開也有她的考慮。”
“別說了,翻篇了。”
方知霖又看向了陳晚檸,喉頭酸澀。
他也想不明白陳晚檸怎麼對他這麼狠。
她一直在服用避孕藥,有一次沒吃,她明明懷孕了,卻趁着他出差的時候打掉了。
要不是那天他看到了陳晚檸的手術及出院的單子,他還不知道。
那是他倆的孩子,陳晚檸連知會他一聲都沒有就流掉了,他憤怒更傷心。
最後攤牌的時候,陳晚檸冷冷地說,“你接受不了,那就分手吧!”
回神的方知霖沒說話,只靜靜地喝着茶。
傅兆琛在賀羽的車裏打開了那份報告,他撕報告開口的手都有點抖。
賀羽不敢看,索性偏頭看向了窗外。
傅兆琛抽出報告,看到了結論——
依據dna檢測結果,父系樣本可以排除是子女樣本親生父系的可能。基於15個不同基因位點結果的分析,這種生物學親緣關係不成立的可能爲99.9999%,檢測人非父子關係。
傅兆琛緊繃的神經瞬間坍塌了……
他迅速將檢查報告塞了回去,而後拿着報告推門下車。
賀羽一句話都沒說,他太瞭解傅兆琛了。
若是孩子是他的,他一定會笑着找補自己的多心,自嘲兩句,可他什麼都沒說就走了,顯然那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賀羽心裏不舒服,他沒辦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是很難受。
他擡眼看向傅兆琛,他依舊挺拔的身姿邁着闊步往回走,只是他的背影很寂寥,很落寞,像是滲出了男人恥辱的刺,扎得賀羽眼睛生疼。
傅兆琛沒回主樓而是去了他的婚房。
他將報告鎖進了放文件的保險櫃,門關上的一剎那,他脫力地坐在一旁的換鞋沙發上。
衣帽間裏有淡淡的香味。
這裏掛着傅兆琛和盛以若的衣物,很多盛以若的衣服是她懷孕前穿的,還有月份不大時穿的,殘留着她的香水和體香的味道。
傅兆琛頹然地看着那些衣服,像是看到了曾經穿着漂亮衣服盛以若和他吃飯,看電影,看音樂劇,散步、聊天甚至想到她在他懷裏撒嬌,他吻她,兩人情到濃時糾纏在一起的樣子……
有一瞬間,傅兆琛覺得自己沒用。
他和盛以若在一起那麼多次,她都沒懷上,怎麼偏偏陳景序那一次,她就懷上了?
一種壓迫感和難過情緒襲來,讓沒吃早餐的傅兆琛胃十分不舒服,他起身去了洗手間乾嘔了很久,吐出了苦水。
清理自己的時候,傅兆琛討厭鏡子中那個狼狽的自己,他洗了一把臉而後回了主樓。
到主樓,迎面就碰到了出來找他的盛以珩。
盛以珩神情有點慌,他沉銀片刻,“出結果了嗎?”
傅兆琛桃花眼微微一頓,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勾勾嘴角,“二哥,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離婚也不會讓以若離開我。”
“你知道這個,結果還重要嗎?”
傅兆琛的最後一句話讓盛以珩有點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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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明白了傅兆琛的選擇也明白那個孩子真的不是傅兆琛的。
盛以珩也是個男人,他雖然沒結婚生子,但他能體會傅兆琛此時的心境與屈辱。
他拍了拍傅兆琛的肩膀,“以若還小,你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你的這份情,我們盛家記一輩子。”
傅兆琛看向屋內,“以若什麼都不知道,讓她快樂地當媽媽吧!”
盛以珩聽到這話更難受,他啞聲說,“我會守口如瓶的。”
兩人回到了主樓。
盛以若找傅兆琛半天了,“你去哪了?”
“我和二哥去外邊抽菸了。”
傅兆琛隱藏了一切不好的情緒,笑容淺淡得體,那雙深邃明亮含笑的桃花眼讓人如沐春風。
“寶寶睡了,育嬰師在看着,”盛以若笑容不減攬過傅兆琛的胳膊往沙發那走,“剛才大家都在討論滿月酒怎麼辦!”
盛以若看向傅兆琛,“你有什麼想法?”
傅兆琛心頭頓了頓,笑着說,“我沒意見,按照你和爸媽的喜好來吧!”
盛以若有些失落,她有點無奈,“連方知霖都說了西式陽光海岸的風格,你這個當爸爸的一點想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