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是我那失散十二年的表妹,姜皎月!”
衛騰的聲音不由得拔尖,恰好讓從一側出現的姜楚楚聽了個正着。
喲,瞧着這二人好像很不愉快的樣子。
“難得二表哥還能記得我。”
姜皎月語氣玩味,她這二表哥,真的有點缺心眼。
衛騰眉頭深鎖,“奇怪,按理說,你應該要過兩日才會抵達京城吧?”
姜毅痕跟他說過,因爲軍中事務忙碌,他脫不開身,只等聽從父母安排。
而姜家已經派了下人去接,算算來回的時間,怎麼着也要過兩日才是。
臨川那個地方,都接近鄰國了,天高路遠。
“抄近路,早到了幾日”姜皎月語氣淡淡。
接她的人是王氏派去的,只想裝模作樣,然後藉口接不到她,如今正在返程的路上。
至於想要噶她的人,則被她反過來噶了。
兩人在馬車旁閒談的時候,姜楚楚走了過來。
“二表哥,許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今日的姜楚楚戴着面紗,頗有幾分朦朧美。
此時不知哪兒來的妖風將她的面紗給刮掉。
衛騰瞥了一眼,跳起來後退三步,“哪兒來的豬頭,快走開。”
姜楚楚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又笑又想哭的,滑稽得很。
“二表哥,是我呀,姜楚楚。”
昨天的巴掌姜毅痕和姜皎月都是用了力氣的,姜楚楚的臉很腫,早上滾了好幾個雞蛋都消不下去。
聞言,衛騰的面色更冷漠了。
“我記得我姑母只生了皎皎表妹一人,不要胡亂認親,你又沒有我們衛家的血脈,也好意思自稱我表妹?”
這些話當真是羞辱至極,姜楚楚頓時委屈掉淚。
“對不起,是楚楚奢求了。”
“收起你這不值錢的眼淚,哭得還沒戲臺上的伶人好看,再說了,我說實話你哭什麼?”
衛騰的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姜楚楚頓時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遠遠地,她看到姜峯的車馬即將抵達門口,她搖搖晃晃暈了過去。
“快來幫忙,二小姐暈過去了。”
姜峯剛下馬車就看到心愛的女兒暈過去,急忙快步走過來。
“楚楚,你怎麼了,來人,快喊府醫過來。”
衛騰眉頭深鎖,“表妹,改日哥再來看你,就先回去了。”
他不想看這糟心的女人,更不想見這腦子有問題的姑父。
說完後,衛騰淺淺的打了個招呼離開。
他一走,姜楚楚便幽幽轉醒,“爹,你回來了,嗚嗚嗚……..”
沒等姜峯發問,姜皎月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冷冷開口。
“哭得這麼傷心,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死了爹。”
姜峯:“……”
她親爹可不就是死了麼。
姜楚楚的哭聲再一次被噎住,她委委屈屈,“阿姐,楚楚出於禮貌,與二表哥打聲招呼,可他卻……”
“他欺負你了?”
姜峯惱羞成怒,好似寶貝女兒掉了一塊肉似的,氣勢洶洶就要訓人。
“也沒什麼,他說的對,爹,不提這個了,咱們回家。”
姜皎月默默翻了個白眼,這欲言又止的模樣,真的很讓人多想。
“別怕,受了什麼委屈,爹給你做主!”
那件事這麼多年過去了,衛家的小輩居然還欺負到門口來,可惡!
“爹你要做什麼主,二表哥說楚楚沒有衛家血脈,這話有錯嗎?難道你要給姜楚楚換上衛家的血?”
“此等逆天之舉,你敢做我都不敢想。”
此話頓時把姜峯給噎着,頓時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怎麼就哭暈過去。
姜楚楚咬牙切齒,模樣卻很委屈,“我一想到因爲我自己讓爹孃與衛家外祖母他們心生間隙,我便自責愧疚。”
當年,姜峯讓衛昭收養女兒這件事,衛昭自己也是不同意的,又不是不能生,爲什麼要養別人的孩子。
衛家就更反對了,但姜峯和親孃威逼利佑,衛昭只能答應。
衛家因此感到不滿,卻也只能尊重女兒的選擇。
八年前,衛昭攜同夫君和孩子,在婆母王氏的授意下帶着姜楚楚上門,希望她能和這些表兄妹能親如一家。
她與衛藍在院中撲蝴蝶,不知怎地就掉進了院裏的湖中。
姜楚楚模棱兩可說是被人推的,紅柳作證當時只有衛藍挨着她。
姜峯認爲是衛藍推她下湖,不由分說便打了衛藍一巴掌,這事兒差點弄得兩家決裂。
這些年來,兩家走動得愈發冷淡,衛昭去孃家回來,必遭夫君和婆母的冷落。
她夾在中間爲難,五年前開始,她就沒有再回孃家,衛家人更是從不上門。
逢年過節,只收姜毅痕派人送去的禮物,只允他進門。
只有他跟衛家的表兄弟妹們,關係尚可,僅此而已。
“既這麼愧疚,你怎麼不去衛家門口跪求原諒,慣會說風涼話。”
當年那件事鬧大,也有自己的責任,姜峯很不想提起這一段過去。
“行了,都別說了。”
他瞪了一眼姜皎月,“你…….”話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小的見過姜大人。”
姜峯瞥了他一眼,“何事兒?”
“在下醉夢樓管事,我們凌老闆有些事想要麻煩姜姑娘,不知是否方便前往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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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對方找自己去給曉夢超度,姜皎月點頭,沒給姜峯拒絕的機會。
“有空,我們走吧。”
姜楚楚眼珠子一轉,“阿姐,時候不早了,你孤身一人過去,這……”
管事的面色頓時冰冷起來,“我家主子不是那等不識規矩的人,請姜姑娘是遞了請帖的,沒有回絕,必是同意。”
“姜大人,請恕在下冒昧,姜姑娘要做什麼,竟還要徵求府上二小姐的意思,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
“請帖?我今日在府上,直到午後才出府,並未收到,是你替我收了。”
姜楚楚的表示很不好看,“我沒有。”
她當然是知道的,故意藏起來,但現在還是要裝作不知情。
姜峯僵硬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朝着門口的位置喊了一聲。
“既是凌老闆盛情相邀,豈有拒絕的道理,田管家,你隨皎皎去一趟,早去早回。”
未出閣的女子要去陌生男子的家,講究一些的,得有長輩相伴才行。
不過,天瀾國如今民風相對開放,主人家邀請,客人不拒,便也就不計較此等繁文縟節。
“老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