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急敗壞地反駁,可大家都能聽出來,他的底氣不足。
“娘子,這卦咱們不算了,我們去找高人去!”
既然知道了作怪的是他的親孃,這件事就好辦了。
找其他人重新遷墳!或者做法,對她進行驅趕和鎮壓就行。
此刻男人覺得手中這三兩銀子很燙手,這會將他的祕密曝光。
“不,不走。”
“大師……..救救我。”
她撐不住了,這麼吃下去,肚子可能就要炸了。
進入店裏後,她那種想要吃東西的想法沒了,離開了這裏,她不敢想接下來會是什麼後果。
姜皎月神情很冷,“知錯了嗎?”
“我錯了,我認錯!”
女人咬了咬牙,可憐兮兮地開口。
她就算是不承認也沒用,別人也會懷疑。
“不,你並沒有後悔的覺悟,你只是害怕。”
女人氣呼呼地盯着身側的男子,彷彿又要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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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縮了一下脖子,“是她這麼對我孃的,我後面知道也晚了啊。”
“娘啊,您在天之靈就原諒兒子吧,等兒子百年之後,再去下面跟您賠罪,回頭兒子給你多燒點金子。”
圍觀的百姓:“…….”
生前不孝順,墳前東西,再多又有何用。
死了,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哪兒有活着的時候好。
“道歉有用的話,你們會來這兒求我嗎?”
姜皎月很諷刺,燒去的金元寶固然有用,可生前所受的委屈就能一筆勾銷麼?
再者底下的也他們,也並非全靠在世親人燒紙過活。
男人噎了一下,他想到什麼,指着女人大吼。
“是她,是這個毒婦的主意,一切與我無關,真的不是我。”
“你胡說,明明是你嫌自己的老孃丟人,默許的。”
夫妻倆這個時候,相互指責,甚至還要動手。
“你還敢反抗,你都不行了,信不信老孃跟你和離!”女人強忍着不適,罵罵咧咧。
老太太走後,男人一想到拖累沒了,還有老孃留下的積蓄,高興之下大醉一場把自己喝廢了。
夫妻倆在家鬧得厲害,然後才來此。
“休想,我不會讓你如願的,大師,我們真的知錯了,求你跟我娘說,讓他原諒我們。”
“我們還有孩子要養啊,希望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安心地去。”
姜皎月靜靜地看着這夫妻倆,“他們不會要你們的命,等她氣消了就會走。”
“不能現在,趕緊…….送走嗎?”
“不能!”
這種人,非要給個教訓不可!
但餓死親孃這種事情,民不究官不會管,即便是那些鄰居知曉,也只會指指點點,不會有人去爲死者報官。
“當然,若是想要早點平息她的怨恨,出門左轉,自己認罪去。”
怎麼選,就看這二人自己了。
聽完這一卦後,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哪怕有一個抽到了符,他也只是默默付錢收起了東西,沒有吭聲。
“都說養兒防老,未必啊。”
有不孝的子女,也有不配當父母的人,天下之大,家家都有一本兩難的經啊。
“我要是這婦人,我親自帶走這不孝子!”
一婦人氣呼呼的,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不指望他能事事孝順體貼,起碼不能蹉跎。
她的話得到了許多人的附和。
身爲母親,很多時候是不顧一切護着孩子的,除非拎不清或者被矇蔽。
“欣然,你幹啥去了,主子說了,不能亂來。”
老鬼看欣然去而復返,忍不住開口。
她該不會是跟出去,弄死這糟心的夫妻倆了吧?
“我踹了兩腳,讓他們見點血而已。”
不能取性命,教訓一下總該可以吧?
姜皎月之所以不攔,也是知道她有分寸。
半杯茶下肚,門口處出現兩個男子。
“大師,我們想算卦,可以嗎?”
二人穿得講究,雖說上了年紀,沒那麼英俊瀟灑,但一看也是出手闊綽之人。
只不過,他們臉上的
相較於語氣淡淡,“可以,坐下說。”
兩人坐在桌前,一時間反倒是猶豫了。
“你先來?”
“要不你先?”二人都有些遲疑和糾結。
姜皎月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又喝了幾口,潤一潤嗓子。
接下來她要說的事情,相對來說比較費口水。
“行吧,那我先來。”
此時,周圍人有些認識出了他們的身份。
“咦,我沒看錯,這不是徐老闆和吳老闆麼?”
這兩人,矮胖男人是京城裏一個藥材商,做藥材收購和批發的,在場的人認識。
另一個高瘦男子,則是京中一家有名客棧的東家。
“兩位老闆這是遇到什麼怪事了,莫不是因爲生意競爭,讓人給暗算了?這卦我們能聽嗎,你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搞得這二人很懵圈。
原本心中是有同一個猜測,可現在他們不禁想到第二種可能。
莫非,真是競爭對手做的?
“應該是這樣沒錯,這段時間,我們兄弟倆可真是吃盡苦頭,得知此地能夠算卦解憂,我們就來了。”
矮胖男笑呵呵地解釋,眉宇間又是濃濃的憂愁。
二人表現出來的可憐,頓時博得許多人的同情。
姜皎月眼底劃過一抹冷意,面上的神情卻是淡淡的。
“對了大師,我們倆的卦金怎麼算?”
“六兩金子。”
矮男神情一喜準備掏錢的時候,姜皎月接着道:“一人一卦,各付各的。”
聞言,二人痛快地將卦金放在桌子上。
他們現在不是當初,六兩金子而已,可以眉頭都不眨地就拿出來。
“開始吧。”
姜皎月才開口,矮男便開始描述出現在他身上的怪事兒。
二人不知姜皎月這兒的規矩,還以爲這卦,他人是可以聽的,便沒有讓她私下算。
“我以收購和批發藥材爲營生,一直以來與人爲善,可就在半個月前開始,我身上出現了怪事兒。”
太陽落山後,他便感覺自己的皮膚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疼,但身上卻沒有傷口。
不僅如此,等到了夜裏,更是彷彿身處冰天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