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霖看出傅兆琛的不耐煩。
他哂笑,“那個…我想求以若幫我個忙。”
傅兆琛拿着鋼筆的手微微一頓,他拿過筆帽將鋼筆旋上。
“爲了陳晚檸?”
方知霖撓了撓眉尾,“這麼明顯嗎?”
傅兆琛仰靠在沙發椅上,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夾,“但凡是個長腦子的也知道你什麼意思。你想複合?”
方知霖點頭,“想。”
“想讓我老婆幫忙說和?”
傅兆琛拿着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
方知霖,“是!”
傅兆琛哂笑,而後按了電話讓祕書辦給方知霖送了一杯奶咖過來,“你也喝點咖啡,醒腦。”
方知霖被傅兆琛懟得沒脾氣,不敢反駁只說好話。
“兆琛,以若和晚檸是閨蜜,兩人好得無話不說,你讓她幫我勸勸檸檸,我是真的喜歡她。”
傅兆琛看着方知霖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很想笑。
“你兩分手的根本原因,你找到了嗎?”
根本原因?
方知霖也試圖尋找過,他覺得是因爲那個被陳晚檸狠心打掉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將這事兒和傅兆琛說了。
方知霖笑容無奈,“我扎安全套,她就偷偷的吃避孕藥,但有幾次我沒做防護措施,她懷孕了也不告訴我就把孩子打了。”
傅兆琛捏着馬克杯的手頓了頓,“打了?”
方知霖紅着眼眶點頭,“嗯,我和你從北疆回來後,我看到了她住院打胎的單子。”
傅兆琛倒吸一口冷氣。
“若真如你所說,你還是願意放下這個心結和她在一起?”
方知霖點頭,“我願意,但她不願意。”
說到這,方知霖像個泄氣的氣球,毫無生機。
傅兆琛皺了皺眉還未開口。
郝經理就端着咖啡進來了,“傅總,這是方總的咖啡吧?”
傅兆琛看着腦子靈光的郝經理,“你可雞賊,我讓你來是送咖啡的?”
郝經理放好咖啡衝方知霖禮貌微笑,而後他就笑呵呵對傅兆琛說,“啊,送咖啡來了,都是傅總教的好,讓我更有眼力見了。”
方知霖算是見識到傅兆琛公司裏的人精了,一個賽一個的。
要不怎麼說現在職場除了卷能力就是卷情商。
情商低的,在老闆面前想如魚得水?那純屬做夢!
話說到這,郝經理識趣地走了。
方知霖沉默寡言地喝着咖啡,他在等傅兆琛給他出主意。
傅兆琛看方知霖賴着不走,他無奈地笑了。
“知霖,你倆的問題不是以若能說和好的,你找她沒用。而且,她現在…有產後抑鬱!”
“陳晚檸的負面情緒會影響到她的情緒。我不想讓她去冒這個險,她的病剛剛有點起色再打回原形?我怕!”
方知霖不知道盛以若產後抑鬱的事情,他看着挺好的,但細想來應該是傅兆琛沒對他們說。
至於爲什麼抑鬱?
他猜想應該是和孩子被夜遇城偷換有關。
方知霖點頭,“原來以若病了,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傅兆琛又說,“你想和陳晚檸和好,那你那個相親對象柯柔葭怎麼辦?”
“我倆沒戲,我不喜歡她,但我爸媽很喜歡她。”
方知霖有點犯愁的是怎麼和他爸媽說這事兒,畢竟現在他姐和他姐夫的事兒也在這個當口上。
傅兆琛對此並不意外。
柯柔葭雖然家世和方家沒法比,但她身家清白還是大學老師,性格又溫柔乖順,是一個娶回家做妻子的好人選。
傅兆琛想到這又多說了幾句。
“知霖,我以前對陳晚檸的瞭解很有限,只知道她是陳伯伯的侄女,她爸媽因爲他爸私生子的身份不受陳伯伯的待見。可後來,我和以若結婚後,我瞭解到陳晚檸是個好姑娘。”
方知霖,“……”
他當然知道陳晚檸是個好姑娘,不然,他也不會愛上她。
“這個我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傅兆琛拿起手邊的鋼筆,垂着眼眸擺弄。
“她是個好姑娘不假,但她的父母很不堪,原生家庭對她的影響一定很大。你有沒有想過她爲什麼不願意公開你們的關係,又爲什麼不願意生下你的孩子?”
方知霖,“……”
傅兆琛按了按眉心,“我最近忙着我兒子的事還有以若的事,我算不上‘耳聰目明’,但我也看得出陳晚檸瘦得厲害,我覺得她許是遇到了什麼難事。我總覺得她不想拖累你才和你分開的。”..
方知霖心口鈍痛,“你覺得是因爲他爸媽?”
傅兆琛點頭,“我覺得是!陳伯伯是我們的長輩,旁人也知道我們幾家關係好,自然不會在我們面前說陳家的事觸黴頭。但這不代表風平浪靜!”
“好好查查,再去問問君寒,你應該能找到你倆分手的根本原因!”
傅兆琛舔了下嘴脣,“對症下藥,她和你才能藥到病除,你倆才能真正地在一起。”
方知霖聽完傅兆琛的話愣在了那。
良久,他才豎起大拇指,“兆琛,你現在活的真通透。”
傅兆琛冷嗤,“是你活得太隨性了,你上面還有個姐姐罩着你。不像我從小就是長子長孫的教育,你的童年屬於沒心沒肺,我的童年什麼樣,你應該有印象吧!”
傅辰對傅兆琛是嚴格於其他子女的,因爲傅兆琛是男孩,是家裏的老大,他的肩膀註定是要扛責任的。
方知霖則不同,他爸方遠時可以放任他經商,而讓他姐方知然學習法律,就看得出他爸根本沒想讓他子承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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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知霖從小都生活得比較快樂恣意。
他的學習也好,興趣愛好也罷,只要不弔車尾,方遠時從不苛責他。
正是這種家庭氛圍的薰陶下,方知霖是標準意義上的富三代。
他對人性,人心甚至一切都心懷美好,他沒有傅兆琛的遠慮和城府,他是他們當中生活最快樂的那個。
傅兆琛言盡於此,方知霖自然都聽懂了。
他心裏鬱悶,“兆琛,我是不是很蠢?連自己心愛的人到底怎麼了都不清楚就分手了,傷了她的心,我…”
傅兆琛笑了笑,“現在知道也不遲!不過,我也希望你別怪以若沒發現陳晚檸的不對勁兒,她狀態不好,自顧不暇,沒那麼精力和心思去想一些人和事。”
方知霖都懂,他喝完咖啡就開車去了陳君寒的公司。
陳君寒被他纏到了中午。
他們一起共進午餐,方知霖還是不走,就差陪陳君寒睡午覺了。
陳君寒雙手合十,“兄弟,饒了我吧,我說,但你聽了就爛肚子裏,千萬別讓我爸知道,不然咱倆都有災。”
而後,陳君寒將陳晚檸的父母以及她從小到大的一些事,還有她父母那些令人不齒又作嘔的事都說了。
口乾舌燥的陳君寒喝了兩壺茶水。
他看着一言不發的方知霖,“知道這麼多,你還想和檸檸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