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一般人不認識,至少非熱戀中的情侶抑或者結婚多年的夫妻一定不認得。
但南藝,盛以若和傅司瑜認得。
那是寧城一家高端晴趣內衣的品牌,私密發貨且全城配送,只是那黑色金絲絨硬質的盒子上帶着兩只交頸而臥的白色水晶天鵝讓人一眼就能認出這個牌子。
盛以若垂着眉眼,心裏則在暗罵她二哥玩得花。
這才跟人家堂姐多久啊?就已經夜夜笙歌還買上了晴趣內衣?
傅函蕊沒收到這個,不明白爲什麼她嬸嬸南藝讓她自己送到樓上去。
她接過盒子放在了一邊,她掃了一眼那天鵝,想到了蛋糕品牌,“啊…那個那個,我給大家定了甜品蛋糕。”
傅斯瑤一聽來了精神,她看向了那盒子,“姐,有沒有半熟芝士?紅絲絨?”
傅函蕊,“……”
南藝扶額,她命令林管家,“送到函蕊小姐臥室去。”
傅斯瑤不明所以,她嘟着嘴巴,“媽,你也太偏心了。堂姐一個人躲屋裏吃,那吃成胖子還能去美國結婚嗎?”
說話間,傅斯瑤把林管家手裏的盒子拿了過來。
包裝精美,重量相當,傅斯瑤覺得起碼得有兩三斤的蛋糕,她將盒子拿到一邊,撕開了包裝鏈條。
盛以若和傅司瑜異口同聲,“瑤瑤,別打開。”
傅斯瑤已經打開了,看到裏面黑色幾近透明的蕾絲內衣,只有兩根細細帶子勾着一片沙的內褲,還有那紅色的玫瑰花瓣,她直覺臉色發燙。
她趕緊合上了蓋子,“姐,這蛋糕只有你一人能享用,你自己拿樓上去吧!”
傅函蕊,“……”
她坐的位置什麼都看不清,她順勢拿過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她猛地蓋上了蓋子,表情像吃了一只死蒼蠅一樣。
盛以若見傅函蕊臉色難看,而且被她二哥害得有點可憐,她幫忙解釋,“一定是競爭對手的惡作劇。”
傅函蕊心裏已經罵死了盛以珩,但頭皮發麻後她首先想的是圓過這件事,她選擇順杆爬,“對,一定是死對頭,有一家叫興順的商貿公司,我搶了他們的訂單,一定是他郵寄這個東西過來的。”
衆人,“……”
南藝看了傅函蕊兩眼,點頭道,“嗯,你還是去公司開會吧,好好處理下這件事。”
傅函蕊手握成了拳頭,而後起身,“好,我現在就去。”
林管家看了一眼那讓她面紅耳赤的內衣,“函蕊小姐,這個東西怎麼處理?”
傅函蕊羞得滿臉通紅,她一字一頓地說,“扔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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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走了。
傅函蕊走後,盛以若一粒一粒地推了麻將。
傅斯瑜和傅斯瑤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傅斯瑤率先開口,“媽,一個小小的商貿公司怎麼會知道堂姐住在我們家?還精準無誤地知道她今天在,還能把包裹送到她手上?”
南藝右手支着腦袋,她嘴角上揚,“是啊,你要說什麼?”
傅斯瑜接過話頭,“我看堂姐是有男朋友了,只是她不敢說,或者不想說。而這個男人按捺不住了,他挑釁堂姐。”
傅斯瑤頻頻點頭,“對,他想公開他們兩人的關係。”
南藝覺得兩個女兒的智商很在線,她轉頭看向兒媳盛以若,見她一陣晃神,“小兔,你想什麼呢?”
“我在想堂姐氣勢洶洶地走了,那個男人會不會被她收拾得很慘?”
盛以若彷彿看到了她二哥臉被傅函蕊抓花,手被咬成篩子的畫面,她嘆了口氣,“真是造孽啊!”
傅斯瑤看向南藝,“媽,你還玩嗎?我去把爸爸叫下來,你們繼續?”
南藝搖頭,“算了,散了吧!”
另一邊,傅函蕊氣勢洶洶地開車要出門。
她油門還沒加上,就見盛以珩穿着一襲深藍灰色的西服套裝倚在一臺黃色蘭博基尼nova那看着她。
隔着車窗,兩人似乎在對視。
傅函蕊氣得不行,她開車過去了,提速,像是要撞向盛以珩。
可盛以珩竟然沒躲,他眉眼挑得肆意,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似乎對傅函蕊不會真撞他這事兒胸有成竹。
傅函蕊見他不躲,她一腳剎車停在了那。
她推門下車,她踩着高跟鞋走到盛以珩面前,“你是不是有病?狗皮膏藥也沒你這麼黏人吧?”
“生氣了?”
盛以珩伸手環住了傅函蕊的腰,將人往懷裏一拉,“我不粘着你,你多無聊啊?再說了你不是答應我了?”
傅函蕊那天晚上被盛以珩弄得要死要活的,爲了第二天能下來牀,答應做盛以珩的女朋友。
她翻了白眼,“我那是爲了保命,好嗎?”
盛以珩微微一頓,而後笑容瀲灩,“誰要你命了?”
傅函蕊聽出語氣中的璦昧與調弄,她瞪了盛以珩一眼,“我現在想要你的命!”
盛以珩當然知道傅函蕊是在怪他被晴趣內衣郵到平寧莊園逼她出來見她,他嘴上卻依舊笑着,“在這要?車裏要?還是到我那去要?”
傅函蕊,“……”
盛以珩挑眉看向傅兆琛提供圖紙所在位置的攝像頭,他將傅函蕊攬緊,偏頭就吻了上去。
傅函蕊猝不及防地被盛以珩強吻,整個人還沒緩過神兒來,她想掙脫卻早被抱得緊緊的了。
親吻是兩個人最直接表達愛意的方式。
傅函蕊難以形容她對盛以珩的感覺,但她喜歡和盛以珩相處的每一個瞬間,他的一顰一笑都很吸引她。
一起吃飯,他永遠紳士,一起看電影,他永遠遷就她的喜好,一起聊天,她說,他就聽着,她不想說了,他就說給她聽……
至於兩人在牀上也是契合的,雖然一定不如夫妻那樣默契,但他總是照顧她的感覺,尊重她的感覺。
一個無論何時都被珍視對待的感覺讓她沉溺。
譬如現在的親吻,沒多久,傅函蕊就軟在了盛以珩的懷裏。
良久,盛以珩才鬆開傅函蕊,他伸手抹去她脣角的晶亮拉絲殘留,“寶貝,吃飯了嗎?”
“吃過了,本來陪着我嬸嬸在打牌,結果你把那玩意郵寄給我,我不認識那牌子,瑤瑤也不認識,她打開了。”
傅函蕊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嘶啞濃着哭腔,“我倆傻乎乎的以爲是蛋糕,我是真的丟人了!”
盛以珩聽到這倒是挺興奮,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額,我真不知道你們都在一起,”盛以珩假意地問,“你當時在和誰打牌?”
傅函蕊嘆了口氣,聲音小了幾分,“我嬸嬸,斯瑜,還有….”
盛以珩心裏期待一個名字“傅辰”,因爲以他對傅辰叔叔的瞭解,一個精明瞭一輩子的男人,不可能看不出貓膩。
只要傅辰一查監控,他就成功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