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只怕是要吃苦頭了,路程這才剛開始呢。
而行程地圖上標註,今日下午申時就能到下一個歇腳點了。
那是一處叫文山鎮的地方。
而師父和向爺爺他們就在文山鎮與他們匯合。
他們前幾天就出發了,這麼多人一同出京目標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但是只要出了京城就安全了,因爲無憂谷的位置只有南宮翎和獨孤淵知道。
所以出京後他們行走的路線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曉。
沒走多久,安月容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馬車的窗戶已經打開,冷風嗖嗖刮進來,蘇錦歌和安月容只能躺在被子裏。
雖然如此,可安月容還是忍不住要吐,喉嚨處像是堵住什麼東西一般,而且越堵越多。
感覺早上喝的粥全部都要涌出來了。
此時才走半個時辰而已。
“我…我要吐…”
終於忍不住了,安月容趴在窗口,大吐特吐。
青雲一拉繮繩,馬車立馬停了下來。
他跳下馬車關切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安月容還在不斷的反胃乾嘔,難受的她眼淚都出來了,哪裏還有功夫搭理青雲。
蘇錦歌看着也有些心疼了。
她皺眉道:“你這樣可怎麼辦,外面那麼冷,總不能出去騎馬吧!”
安月容稍微緩和了過來,她擦了擦眼淚,哭唧唧道:“表嫂,你給我扎幾針讓我昏睡過去吧!太難受了。”
睡過去了確實不會吐了,但是這路程可不是一兩天,最少還有半個月呢。
好好的人昏睡半個月,豈不是要出問題,恐怕精神都會錯亂了。
剛好獨孤淵走了過來查看情況,他嗤笑一聲道:“你只怕是吐傻了,所以才會說出這種傻話。”
安月容莫名覺得有些委屈,眼裏的淚花立馬變成了一顆顆晶瑩的淚珠,接着就撲簌簌往下掉。
她哽咽道:“可,可是…我難受,怎麼…怎麼辦…我…我不想吐了。”
現在吐完了又一陣陣的燒心的難受,她真的太痛苦了。
見她哭的如此傷心,獨孤淵只感覺心裏一陣陣的煩躁。
剛才他說了什麼,是不是很過分?不然她怎麼會如此的傷心。
明明心裏不忍心看見她落淚,可卻還是嘴硬道:“好了別哭了,多大的事。”
安月容哭的更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的委屈,反正就是很想哭。
蘇錦歌見狀頓時有些着急了,雖然安月容比她大,但是在心智上她還是比她成熟的,再加上輩分是她的大嫂。
心裏總想着自己要多照顧她一些,現在看見她哭的如此傷心,立馬就朝着獨孤淵瞪了過去。
怒罵道:“你乾的好事,既然不是什麼大事,你要是不能解決……….”
話點到爲止即可,蘇錦歌看着獨孤淵,眼裏滿是危險之色。
這眼神怎麼和南宮翎那傢伙的那麼相似…
從前多好的一小姑娘,現在居然被帶壞了。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眼神確實有威懾力。
獨孤淵撇了撇嘴淡淡道:“看在你給我母后治眼睛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本來是想直接轉身離開的,結果不經意間對上了安月容那期待的小眼神,心瞬間就軟成了一團。
安月容已經停止哭泣了,此時臉上還有淚痕,看起來好不可憐,雙眼又紅的像是小兔子一般,眼眶裏還有着淚花。
絕美的容貌再加上那純淨的眼神,妥妥的就是惹人憐愛的小白花啊!
看多了虛僞的白蓮花,第一次碰到天然無污染的。
獨孤淵居然有些移不開目光了。
安月容見他只盯着自己不說話,還以爲他剛才只是說說而已,根本就沒辦法幫她。
情緒瞬間低落到了谷底,整個人失落的不行。
![]() |
“表嫂,我們上馬車吧,我覺得你把我扎暈挺好的。”
蘇錦歌瞪了一眼獨孤淵,剛想說她想到了一個法子。
就聽見獨孤淵道:“暈什麼暈,本尊不是說了有辦法嗎?”
安月容頓時雙眼冒出了小星星,目光灼灼的望着獨孤淵,等待的他的下文。
蘇錦歌剛想開口說話,就看見了安月容那放光的小眼神。
從那小眼神中,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獨孤淵吩咐人牽來了他的坐騎。
那是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駿馬。
它高昂着頭,威風凜凜。
接着獨孤淵又讓人取來了他的墨狐貂毛大裘。
安月容滿臉不解,吶吶道:“我又不會騎馬……”
此時她心裏在想:難道他是想讓我騎馬?要是我會騎馬還能在馬車裏折磨自己?
獨孤淵沒聽見她的嘀咕聲,此時他已經翻身上馬了。
他朝着安月容伸出了手,嘴角上揚淡然道:“把手給我,我帶你騎馬。”
蘇錦歌翻了一個白眼,撇撇了嘴到底是沒說什麼。
她剛才也是想讓谷倩騎馬帶的安月容的,只不過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安月容的異常。
再加上剛才那雙眼冒光的小眼神,她覺得這丫頭可能是喜歡上了獨孤淵了。
不過喜不喜歡稍後便知道了,她若是願意上獨孤淵的馬,那肯定是對他不反感。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對獨孤淵已經產生感情了。
安月容望着眼前寬厚的大掌,猶豫着要不要將手放上去。
一想到馬車上的折磨,她便很想騎馬,至少那樣不會難受。
但是男女授受不親啊,她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獨孤淵也不催她,靜靜的等待着她的決定。
他這人不喜歡拖拖拉拉,也不喜歡疑神疑鬼,喜歡了就是喜歡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剛才的一瞬間,他好像有些喜歡這哭唧唧的丫頭了。
不管是不是喜歡,以後接觸的時間長着呢。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至少現在他是不想看見她難受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安月容的決定。
片刻之後,安月容擡眸望向了獨孤淵。
一眼便沉溺進了他那深邃的眼眸裏。
接着她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大腦裏一片空白,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什麼規矩禮儀。
手輕輕搭上了獨孤淵寬厚的掌心。
獨孤淵臉上的笑容逐漸燦爛,緊緊握住了掌心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