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
楚楠驕點頭附和,張老爺是愛名聲的,再加上自家兒子和姜峯是同僚,官階還低一些。
他爲了自家兒子,就讓自己到姜家這邊套近乎。
低三下氣伺候王氏,她也是煩不勝煩。
若不是王氏時不時能拿出好東西給她,她才不做這伺候人的活!
“咱們母女許久沒有一起逛街了,咱們去走走。”
楚楠驕挽着姜楚楚,二人朝着熱鬧的街道走去。
得知王氏被送走,傅老太冷哼。
“早拿出這種手段,也不至於夫妻離心,兒女疏遠。”
在她看來,姜峯是有腦子的,但不多。
傅老爺將暖手爐遞給她,“咱們得感謝他們有眼無珠,不然兒子就要打光棍咯,咱們哪兒來的兒媳婦跟孫子孫女呢?”
外人覺得他們養了非傅家血脈的孫兒,但只有他們知道,是自己攀高枝了。
傅老太咧嘴一笑,“你說的沒錯,不過,昭兒的手段還是太柔和了,還是因爲顧念孩子們和過去的舊情。”
“老婆子我啊,可不一樣,許久沒出手了。”
她一把年紀了,不怕報應,壞處就讓她來做吧。
“夫人有何高見?”傅老爺眼珠子一轉,虛心求教。
那王氏屢屢挑釁和拉踩他們,不給點教訓,當他們沒脾氣是吧?
傅夫人老臉一笑,“她不是視那個義女爲親生麼,爲了她,哪怕親生的孩子和兒媳婦們都不放在眼裏。”
“那咱們就讓她好好瞧一瞧,這個白眼狼的真面目!”
那楚楠驕若真是知恩圖報之人,便不會做出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來,更不會慫恿王氏做出這等不恥的事。
眼下,王氏定還看不清楚她的嘴臉,讓她看清楚,屆時必後悔一輩子!
“夫人,妙啊!”
隨後,傅夫人暗中讓人對外放出風聲,王氏身體抱恙,楚楠驕身爲女兒照顧不周,沒有好轉還惡化。
以至於王氏發病,四處亂跑。
姜峯爲了母親着想,送入莊子靜養,楚楠驕口口聲聲說孝順,卻不見她陪同。
這消息傳出去,自會有人代替她對付楚楠驕。
張家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語,孫氏聽了後,心裏當下就有一個主意。
她找到自家公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了一番。
“爹,也不是讓二孃一直伺候那王氏,可怎麼也得去小半個月,年前能回來就成,您說是吧?”
張老爺是個要面子的,再加上他有了新的外室,嫌楚楠驕這個本事沒有還愛端架子,還管他的女人無趣。
更何況她還辦砸了事情,沒能籠絡好姜峯,決定要好好磋磨一下她。
“你看着安排就行,不能影響咱們張家的名聲。”
有了他這番話,孫氏頓時就放心了,她放開手去辦。
她迴應了外面的傳言,強調楚楠驕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之前隔三差五去姜家照料王氏。
如今,她已經決定去莊子上侍疾,王氏什麼時候且有所好轉,她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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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的孝心,當真令人佩服啊。”
一早,楚楠驕就被孫氏支開,去鋪子裏取賬本,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很多人對她指指點點,並誇讚。
得知是誇她孝順王氏,她故作謙虛迴應。
她不知道的是,此舉反倒是坐實了一些事情,也正是孫氏想要看到的。
楚楠驕帶着婢女回來的時候,在張家門口看到下人進進出出,將東西搬入馬車上。
婢女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熟悉的物品,“夫人您看,那不是咱們的箱子嗎?”
“你們做什麼,爲何動我的東西!”
楚楠驕快步朝前,冷聲呵斥。
下人見到她,恭恭敬敬行禮,“給夫人您準備行囊啊。”
“準備什麼行囊?誰讓你們擅作主張了?”楚楠驕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皺着眉頭。
正當她準備吩咐這些人將東西搬回去的時候,孫氏出現了,手中還拿着包袱。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有不少百姓聚集在附近。
“二孃,你回來了,東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現在就可以啓程。”
孫氏不給楚楠驕開口的機會,接着道。
“你說王夫人對你有再造之恩,如今她身體抱恙,你寢食難安,說什麼都要去照顧她,我們都佩服你的孝心。”
“一早爹就吩咐了,讓我們給你準備好行囊,待到王夫人身體好轉,他老人家再去接你回來過年。”
彼時距離過年,只有半個多月。
楚楠驕腦瓜子嗡嗡響,她的面色難看極了。
“我……”
孫氏靠近壓低聲音道:“楚楠驕,你現在說反悔,只會讓自己下不來臺,不如成全一下張家的好名聲,在爹那兒還能多得點寵。”
楚楠驕看着馬車裏的行囊,東西是不少,都收拾好了。
現在大家都看着,她騎虎難下,若是她說不去照顧王氏了,依照孫氏的小心眼,定會敗壞她的名聲。
張老爺那個老糊塗,定趁機休她。
沒門兒,她不會被他們算計的,忍一忍,來日方長!
“去就去!”
楚楠驕壓下了一肚子火,露出笑容。
“是啊,有勞你幫爲娘準備這些東西,讓我瞧瞧還差些什麼,我一併帶過去,也免得你差人送。”
她眼珠子一轉,反過來讓孫氏錢包大出血。
“…….”
當着衆人的面,孫氏添補了東西,言笑晏晏送走了楚楠驕。
“二孃,路上慢點,注意安全啊~”
不得不去的楚楠驕臨走之前,命人通知姜楚楚。
得知自家親孃要離開京城大半個月,她感覺到十分不捨。
“娘,你怎麼就同意了呢,莊子上的日子哪兒是人過的呀。”
還有一點她沒說,孃親不在京城,誰爲她出謀劃策呢?
楚楠驕看着女兒,滿眼心疼,“楚楚別擔心,這只是權宜之計,爲娘很快會回來的,我就去幾天。”
莊子是姜家的,若是能哄得王氏將其給了她,也是一筆不小的錢財。
張家的一切她撈不到,只能抓住眼前的。
“倒是你,娘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
姜楚楚依依不捨,可她也知道自家孃親委曲求全都是爲了自己。
“娘,保重!”
不遠處,孫氏帶着人遠遠看着這一幕,語氣玩味兒。
“嗤,母女分別,瞧着可真感人,本夫人都有些同情這娘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