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束後,顧淮趁着少人的機會主動去找盛以若。
盛以若淡笑,“這幾天忙,沒來得及和顧醫生說話,我好多了。”
顧淮微微一怔,“我這個人善於觀察,你的抑鬱症可能好多了,但我還是發現你不快樂。”
盛以若垂下眼眸,掩飾道,“許是最近很累吧!”
“你和傅總鬧不愉快了吧?”
顧淮抿了抿嘴,緩緩地說,“你和他是不是沒有婚前合得來了?”
盛以若擡眼看向顧淮,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離開了。
程允一看到兩人交談走了過來,他皺眉,“以若狀態不好,不會抑鬱症又復發了吧?”
“現在沒有,以後說不準。”
顧淮擡眼看了看晴朗無雲的天氣,“允一,你明白一個道理嗎?”
程允一有些懵圈,“什麼道理?”
顧淮垂眸,“獨立女性的覺醒只是通過一兩件小事就看到了自身和另一半的不足,是婚姻的摩擦也可能是外力的介入,無論是哪種原因都會導致女性羣體對現在處境的不滿。直到她掙破枷鎖,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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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一,“……”
顧淮看到程允一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個字都沒聽懂。
“我先走了,好好勸勸你岳父,畢竟最難過的就是他。”
程允一挽留,“晚上有追思宴會,你參加完再走吧?”
顧淮沒留下,而是徑直離開。
靳灝在靳家別墅爲他母親容思若辦了一場追思晚宴,留下來參加宴會的都是他父母的親戚和摯友。
他準備酒水和清淡的飲食。
傅兆琛一直盯着盛以若,她抱着煊煊和容洛說話。
容洛則時不時瞪一眼傅兆琛。
盛謹言過來攬過女婿傅兆琛的肩膀,“我怎麼覺得以若好像還沒原諒你呢?”
傅兆琛收回目光,他欲言又止的看向盛謹言。
盛謹言看出傅兆琛的難言之隱。
“你小子不會是上次親子鑑定的事情還沒解決,又捅了新簍子吧?”
被一語中的的傅兆琛捏着酒杯將酒喝了乾淨,“爸,我要是說我也是受害者,我對此不知情,您信不信?”
盛謹言神情一僵,他扯扯嘴角,“你覺得呢?我說我信就是我女兒跟你無理取鬧,我說我不信,又是對你能力和人品質疑,你讓我說什麼?”
傅兆琛失望地垂下眼眸,看得盛謹言心裏不是滋味,因爲他女婿一副爲情所困的模樣看上去挺可憐的。
盛謹言拍了拍傅兆琛的肩膀,語重心長,“兆琛啊,我和你爸都是過來人,也明白你心裏的苦惱。優秀的男人確實有招蜂引蝶的資本,但也有具備見人識人的能力。”
他捏着酒杯嘆了口氣,“你在國內上熱搜的事,我知道。以若瞞着我們,但我看到了,容琳沒注意,她不清楚。”
傅兆琛覺得難以啓齒,但還是把紀芙的事說了,“爸,你說的是那件事,後面有出了紀芙的事…”
盛謹言聽得眉心一跳,“怎麼又出來個紀芙?”
傅兆琛臉色灰敗,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只是盛謹言聽得臉色越來越沉,他多年不見的陰惻目光在傅兆琛的臉上來回地逡巡。
傅兆琛說完,盛謹言臉色陰沉。
他冷冷地剔了一眼傅兆琛,“知道我是怎麼娶到容琳的嗎?”
傅兆琛點了點頭,而後又搖頭。
盛謹言扯了扯嘴角,“果斷,果斷地和那些想你身上貼的女人保持距離。你回去問問你爸是不是也這樣?”
“以若還小,今年才23,大學一畢業就跟你結婚生孩子了,她沒有她媽媽的閱歷,也沒有她媽媽那麼多苦痛的童年經歷,她是稚嫩了一些,”盛謹言放下了酒杯,一字一頓地說,“等她像她媽嫁我的那個年紀,她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護與維護。”
盛謹言眉宇緊皺,“可現在,她剛生完孩子又得了產後抑鬱症,你作爲丈夫不能給他安全感難道不是你的失職?”
傅兆琛被懟得啞口無言。
盛謹言聲音冷了幾分,“你對那些女人的目的,手段存在失察,做丈夫你在失職,對助理祕書更是御下不嚴,用人不明,這是做老闆的失策,你說說你有沒有錯?”
“有,爸我知道錯了,我改,我彌補,”傅兆琛聲音小了幾分,“只是我看以若這個樣子,像是不打算原諒我了。”
盛謹言嘆了口氣,“我聽了都覺得累得慌,你說她會不會覺得心累?”
說完,他轉身走了。
傅兆琛如當頭棒喝,他呆呆地站在那很久才提步去找盛以若。
盛以若見傅兆琛過來,她將煊煊抱給了他,“你哄會兒兒子。”
傅兆琛接過孩子,叫住要走盛以若,“老婆,你打算什麼時候理我啊?”
盛以若頓住了腳步,“我沒不理你。”
她轉身看向傅兆琛,眼睛蒙上一層眼淚。
“兆琛,我對你的每一次原諒,都是我和我自己的和解!我勸自己你很好,你不容易,你不知情,你有苦衷,可我現在突然不想勸自己了,我覺得好累…與自己和解的過程很辛苦。”
“我在想你和我這樣一個矯情又懦弱的我在一起,你一定也不開心,對吧?”
說完,盛以若就走了。
傅兆琛抱着孩子,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知道盛以若在心底是信任他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讓她覺得身心俱疲,她累了。
夜裏,兩人還是睡在了一起。
傅兆琛想吻盛以若,她拒絕了,“我來了大姨媽,你別招我。”
說完,她轉過身要睡覺了。
傅兆琛沉聲說,“以若,我剛和爸媽聊天,他們打算和我一起回去,你也回去吧?”
盛以若覺得傅兆琛是懂得話術的,她爸媽都回去了,她怎麼可能自己在這邊?
況且,今天她表姐夫程允一看到靳少霆對傅明煊十分喜愛。
他就在那說,“爸,漣漣快生產了,孩子生了,我就接您過去。有小外孫女陪着你,您一定能開心起來,而且您在漣漣身邊,她難過也有個顧忌。”
靳灝也覺得這個主意好,“爸,聽允一的吧,我們陪你一起過去住一段時間,允一家那麼大,又不是住不下。”
靳少霆看到兒女都是爲自己好就同意了。
也就是說盛以若也沒有留下的理由。
盛以若轉身看向傅兆琛,“你都說了爸媽回去,我當然也要回去了,我還要參加斯瑜的婚禮。”
傅兆琛順勢將盛以若抱進懷裏,“嚇死我了,我以爲你不願意和我回家。”
盛以若嘆了口氣,“兆琛,我是要回國回家的,我家芙蓉景苑,你忘了?”
傅兆琛手臂收緊了力道,他啞聲,“以若,你別這樣,我是愛你的,你知道的!”
“我也愛你,但我也是真的累,讓我好好想一想,靜一靜,行嗎?”
盛以若語氣淡淡的,但帶着哀傷,“你不能總逼着我原諒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樣對我不公平,傅兆琛。”
“好,我不逼你…”
傅兆琛感覺到盛以若的眼淚濡溼了他的睡衣。
第三天,機場候機廳內,過來坐順路飛機回國的傅兆玹在一衆長輩那收穫了讚美之聲後,他調侃傅兆琛,“哥,我怎麼瞅着嫂子不搭理你呢?”
傅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