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林明茉不再過多逗留。
看了眼手機,就假意道:“盛家奶奶催我回去了,媽,我不能陪你了。”
“你快回去吧,別總是耍小脾氣了!盛家待你足夠好了!”姚玉慧說教道,“你們夫妻關係和睦,對大家才好。”
“還有,盛家這種家庭最注重血脈的延續,你還是抓緊點懷個孕吧。你上次生理期是什麼時候?”
姚玉慧喋喋不休起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姚玉慧擰着眉頭說道:“找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身體有沒有什麼問題……”
林明茉淡然一笑,隨意地問:“媽,你生我和妹妹的時候,是不是很痛?我和妹妹相差才一歲,那你生我應該是順產吧……”
姚玉慧的神情再次滯住,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催促道:“好了,快回去吧。”
她們總歸不像普通的母女那樣有太多溫情。
離開家,林明茉便馬不停蹄地前往了醫學鑑定中心,提交了樣本,等到鑑定報告出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過,報告要等一個星期才能拿到。
從鑑定中心離開後,已經是黃昏。
林明茉看着天邊那抹逐漸淡去的橙黃,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茫茫江金,竟沒有一處讓她覺得安定的地方。
“林老師!林老師!”
林明茉一開始沒有覺得這是在叫她。
可是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耳熟。
林明茉回過頭好奇地看去,一個十幾歲女孩正朝自己跑來。
林明茉定睛一看,哦,原來是自己以前教過的學生。
太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她都差點忘了。
“珊珊?”看清了女孩的面容,林明茉試探性地喊道。
畢竟她教的學生大多是不到十歲的,長大後面容當然有變化。
大多數人她都不記得了,可是馮青珊天賦很高,又是她教過時間最長的學生,印象比較深刻。
“林老師你還記得我!”馮青珊有些激動,氣都沒喘順就興奮地說道,“林老師,我被央舞錄取了!”
“真的?”林明茉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帶了馮青珊近一年,後來便把她舉薦給自己的老師,進行更專業的訓練。
沒想到她居然能走到現在,還考入了國內舞蹈類的最高學府。
“林老師,我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發現自己喜歡芭蕾舞,更不會走上這條路!”
小女孩真的很激動,又哭又笑的,抱着林明茉語無倫次地表達着心中所想。
林明茉積鬱這麼久的陰霾也被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化開了。
“珊珊,是你自己有天賦又努力,才能走到今天。”她溫柔地笑着。
“如果不是因爲看到林老師的表演,我才不會鬧着要學芭蕾……所以還是得謝謝你!”
“那……我就安心地接受這份感激了!”林明茉對馮青珊說道。說道,“爲了慶祝你升學,老師請你吃飯吧。”
“好耶!我給我媽打個電話!”馮青珊一邊撥號,一邊對林明茉說道,“我能去吃麥噹噹嗎?”
“好,好!”林明茉笑着答應下來,“控制飲食很辛苦,今天就放縱一回吧!”
麥噹噹餐廳,馮青珊抓着巨無霸漢堡大快朵頤。
林明茉就坐在對面,面帶微笑地看着她。
沒多久,馮青珊的媽媽羅女士就趕了過來,連連向林明茉道謝,直言給她添麻煩了。
她對馮青珊的關心愛護讓林明茉動容不已。
她回想起從前和羅女士閒聊的時候,羅女士提起過給珊珊報過很多興趣班,只爲讓她找到幾項真正喜歡的。
她也不逼孩子非要取得什麼成就,一切順其自然。
也不一定要讓孩子嫁入什麼豪門,只要她幸福快樂……
這才是正常的母親愛孩子的表現。
看着母女兩人其樂融融,林明茉頓時覺得自己多餘了。
她起身道別。
天已經徹底地黑了。
各個店鋪絢麗的霓虹燈亮起,就連行道樹都掛滿了彩燈。
行人步履輕鬆,悠然自得。
林明茉剛低着頭,剛推開玻璃門想走出去,面前赫然一道黑影擋住了路。
以爲是要進門的顧客,林明茉往旁邊讓出位置。
然而,卻響起那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林明茉,你還是沒有改掉低頭走路的習慣。”
突然的聲音將林明茉嚇了一跳。
她震驚地擡眼看向面前的人。
“嗯……嗯?怎麼是你?”
她實在是想不到會在這條不算很繁華的商業街的一家普通的麥噹噹餐廳門口撞見盛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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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盛勢想進軍快餐界?
“路過。”盛淵沉着臉,冷淡迴應。
林明茉下意識地往外望去,盛淵是一個人,身邊沒有方雅淇。
真的只是單純路過嗎?這裏和盛勢集團和榮景灣亦或是盛家大宅都不在同一個區位……
“哦”了一聲後,林明茉邁開步子朝着街道走去。
盛淵眉頭緊蹙,思忖幾秒後,轉身跟了上去。
“你爲什麼一直跟着我?”林明茉加快了腳步。
盛淵畢竟腿長,步子邁得很從容,聲音依舊冷淡。
“順路。”
林明茉咬着下脣,忽然停下,調轉了方向。
盛淵也調轉方向緊跟着她。
林明茉加快腳步,他也加快,林明茉慢慢走,他也放慢,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米之內。
試探出他是故意跟着自己後,林明茉心情複雜。
“爲什麼要跟着我?如果你很閒的話,應該多去陪陪方雅淇!”
盛淵眉梢微的一挑,臉色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天黑了都不回家,在路上亂晃着,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危險?”林明茉看着這燈火通明的街道,只覺得好笑。
盛淵一手插兜,幽邃地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低沉的聲音有着不容抗拒的威嚴,“回家吧。”
“盛淵你家是住太平洋的嗎?管得這麼寬!”林明茉握緊拳頭,神情不耐地發作起來,“現在法治社會,哪來的那麼多危險?”
一旦撕破口子,所有的情緒便傾瀉出來。
林明茉有些收不住了。
“我從小就開始走夜路從來沒有怕過!就連我父母都沒有擔心過……他們從來沒有想着派司機來接送我……”
“可是沒關係,我很勇敢,我包裏一直藏着一根棒球棍……”
“勇敢”一次,也是林立東和姚玉慧對她施的咒。
在這個詞的陰影下,就算再害怕,她也不能讓他們來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