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的確是妾親手所寫

發佈時間: 2025-03-17 20: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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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無人敢吭聲。

趙雲崢眼中浮現起一絲不耐:“自己承認,本王或可賞一個好死,若要本王親自將人指出來,那便休怪本王不客氣。”

屋內衆人噤若寒蟬。

明明自己沒有犯錯,可這一刻強烈的威壓卻讓她們不敢擡頭。

幾個呼吸後,趙雲崢耐心耗盡:“沒人承認?”

滲人的氣場再度變強,有些膽子小的甚至開始發抖,膽子大些的也只是在強裝鎮定,內心已經開始哀嚎,王爺生起氣來實在可怕,這裏簡直一刻鐘也不敢再待下去。

而這些人裏,慌得最厲害的便是鄭安桐。

奶孃不在,她端的是六神無主。

炎炎夏日,她駭到手腳冰涼,額頭冷汗顆顆滾落,若非坐在椅子上,她非得雙腳一軟,滾到地上去不可。

比起鄭安桐,田春花則冷靜多了。

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神情淡漠的坐着,既不左顧右盼,也不瑟瑟發抖,鎮定的讓人意外。

許嬌嬌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定格在鄭安桐臉上。

什麼叫做賊心虛,這一刻在鄭安桐身上有了具象化的表現。

她微不可查的彎了下嘴角,坐等鄭安桐自掘墳墓往下跳。

短暫的沉默後,坐在趙雲崢另一邊的王妃意味深長的開口:“若妾沒有記錯,許侍妾已經親自寫下供詞,承認這巫蠱小人是她刻的。”

話音落,鄭安桐看王妃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下意識想應和王妃的話,可一想到臨出來前奶孃叮囑她謹言慎行,鄭安桐又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忍了回去。

“供詞?”趙雲崢微微挑眉:“在哪裏?”

王妃微微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宸王。

證詞在他回來的第一天,她就已經給他了!

宸王這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爲了袒護許嬌嬌,直接將證詞給抹滅了?

王妃氣蚌住了,但又不能對着宸王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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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了又忍,憋出一個不甚好看的笑來:“是妾記錯了,並沒有什麼供詞。”

趙雲崢輕“嘖”一聲:“王妃下次還是搞清楚了再說話,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耐煩的語氣讓王妃臉上紅白一片,攏在袖中的手生生掐斷了指甲。

氣氛僵硬,屋內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趙雲崢性子果決,不喜拖沓,再沒有更多的鋪墊,他便直接開始了審判。

他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田春花身上:“你,出來。”

田春花臉色一白,身子顫了兩顫,死水般的眸子裏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對死亡的畏懼。

她淺淺吸了口氣,鼓起勇氣起身走到屋中央跪下行禮:“妾身田春花,見過王爺。”

跪着的女人脣瓣蒼白、眼底烏青,看着可憐又柔弱,卻絲毫沒有引起男人的憐惜。

趙雲崢冷冷道:“是你發現的巫蠱小人?”

田春花將當初稟告給王妃的那一套說辭又講了一遍,只是她言語間不再像之前那般針對性極強,而是着重強調是巧合。

趙雲崢聽完後看向影一:“去,將那字帖尋來。”

字帖就在王妃的明坤院,影一很快拿來。

趙雲崢快速掃了一眼後,輕笑一聲,語氣中夾雜着一絲寵溺:“這字醜的別具一格,倒的確是嬌嬌的字跡,別人臨摹不來。”

許嬌嬌臉一黑:“……”

下坐的鄭安桐聽聞此言卻是高興的嘴角翹起。

看到許嬌嬌的臭臉,她滿眼得意,給許嬌嬌投去一個嘲諷的眼神。

王爺都這樣說了,許嬌嬌你就等死吧!

然而許嬌嬌根本不理她,只幽怨的的看向趙雲崢,似嗔似怪的哼了一聲:“叫王爺見笑了。”

伴隨着她的話語,趙雲崢緊繃的下顎線有了些鬆動,眼中也夾雜了一絲不易顯的笑意。

屋內衆人清晰的感受到宸王的心情有所好轉,強烈的威壓淡卻許多,不禁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然而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

趙雲崢轉眸看向王妃,似笑非笑的勾着脣:“所以僅憑一個字帖,你就斷定這巫蠱小人是許嬌嬌做的?”

王妃心口一跳,出了一身薄汗。

早知道現在會如此被動,那供詞就不那麼早給宸王了。

如今宸王不承認供詞,她不能公然與宸王叫板,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背下這是非不分的罪名。

頂着宸王的煞氣,她硬着頭皮緩緩開口:“妾無能,未查到更多的證據,還請王爺責罰。”

呵…認錯到快…

宸王收回眼眸,淡淡道:“王妃管理後宅不利,罰跪祠堂三日,抄寫佛經三卷修心養性。”

王妃身子輕輕一顫。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宸王,男人面若冠玉,眉目冷峻,看向她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感情,冷漠疏離的就像是個雕塑。

宸王這是在懲罰她,懲罰她身爲王妃卻苛待妾室,不辨是非。

雖說她的確有錯,但她還是不可遏制的心口生疼,眼底泛起淡淡的猩紅。

宸王可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讓她如此難堪,她以後又該如何服衆?

是了,宸王不愛她,她的存在只怕是連地上的老鼠屎都不如,宸王又怎會爲她考慮…

她壓下心頭的苦澀,輕點頭:“妾明白。”

宸王復又看向許嬌嬌,語氣溫柔不少:“嬌嬌,你可有話說?”

許嬌嬌還未開口,臉便紅了一圈:“王爺您也說了,妾的字醜的別具一格,別人模仿不來,這字帖和小人上的符咒,的確都是妾親手所寫…”

話音落,屋內一片譁然。

“許嬌嬌承認了!這小人果然是她刻的!”

“虧得王爺還如此寵愛她,簡直瘋了!”

“王爺英明神武,許嬌嬌怎麼敢?”

“阿彌陀佛,但願這小人上的詛咒不會成真。”

“……”

在一衆女眷中,一言不發的王妃、鄭安桐與田春花則顯得格格不入。

鄭安桐目瞪口呆,一臉看煞筆的表情看着許嬌嬌。

這女人莫不是瘋了?

這小人上的符紙是她找人臨摹的,許嬌嬌爲什麼要說是自己的寫的?

許嬌嬌又想耍什麼花招?

田春花瞳孔震動,但比鄭安桐穩重許多。

她遲疑的看着許嬌嬌,猜不透對方要幹什麼。

難道這就是許嬌嬌所說的自救之法?

可這明明是自尋死路,又怎會是自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