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春蠶蠱成熟

發佈時間: 2025-03-28 17:4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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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音沒有說話。

她從來沒有幻想過和沈儋的未來,她一心只想着從他身邊逃走,離開相國府,和謝景珩在一起。

她的沉默,她的猶豫,落在沈儋眼中,都是無聲的拒絕。

沈儋眼中的希冀淡了下去,逐漸被黑夜般的濃色覆蓋。

“沒關係,明年這個時候還早。”

他牽着她來到木屋外的鞦韆上,抱她在腿上,手臂環住她的腰:“今天就在這裏陪我好嗎?”

沈寧音攥緊指尖:“我想回去了。”

“不喜歡這裏嗎?”

沈寧音一聲不吭。

他越是這樣,她對他的感情就越複雜。

她不想陷入他溫柔編織的陷阱裏,步步沉淪,變成另一個陌生的自己。

他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沈儋將下頜抵在她肩上,聲音裏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求憐:“陪我待一會兒好嗎?”

“就一會兒,我不貪心。”

沈寧音指尖攥緊裙角,心臟同時被兩種交錯複雜的情緒充斥。

他從來都是清冷孤傲,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一個人。

哪怕是過去遭人陷害,命懸一線時,也極少在人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

現在,他不惜用這種手段得到她的垂憐。

沈儋太清楚她的脾性。

她心性軟,即使她不愛他,兩年的情意也做不得假,她對他不全是狠心和無情。

“寧音,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若是失去你,我會死的……”

沈寧音的心臟像是被棍子重重敲了一下,繼而涌起一股強烈的酸澀和難受,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答應。

她不想讓沈儋看出她的猶豫,慌忙推開了他。

剛踏出幾步,身後的人突然傳來一聲不容忽視的悶哼。

沈寧音止住腳步,回頭望去。

沈儋佝僂着背,手掌捂住胸口,凌亂的髮絲遮掩過他頸側猙獰的傷疤,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他蒼白透明的臉色。

沈寧音握緊指尖,匆忙回到他面前:“你怎麼了?”

沈儋額頭浸出冷汗,他沒說話,慢慢挪開了手。

沈寧音這才發現他胸口的衣襟滲出絲絲猩紅的血。

他擡眸看着她,那雙孤寂的眸子裏溢出破碎的光,他費力地扯動蒼白的脣角,聲音透着虛弱:“沒事,大概是之前被夜麟玄傷的地方重新裂開了。”

沈寧音想到自己剛剛推開他的舉動,指尖不由掐入掌心。

她蹲下身來,手指探了過去:“讓我看看。”

沈儋:“只是流了點血,沒什麼大礙。”

他嘴上這麼說,卻將整個身子靠了過來,下頜抵在她肩上,喉間發出壓抑的悶哼聲。

沈寧音僵在半空的手,猶豫片刻後還是覆了上去,輕貼着他的背。

“我扶你進去休息。”

他生的人高馬大,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緊實有力的手臂悄無聲息環住她的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暗光。

沈寧音渾然不覺,扶着他來到屋內的牀上坐下。

她在屋內翻找了一圈,從櫃子裏找出包紮的紗布。

她來到沈儋跟前,輕咬下脣:“你先把上衣脫了。”

沈儋面容覆上一抹虛弱,褪去了往日的孤傲和清冷,宛如皚皚雪山上消融的寒冰,露出了底下細膩柔軟的景緻。

他望着她,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傷口疼,寧音幫我脫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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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的天衣無縫,讓人難以察覺到其中隱藏的虛僞。

沈寧音心中難免有愧。

他的傷口之所以會裂開,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上前扯掉他腰間的綢帶,小心翼翼脫掉他的上衣。

那具結實健碩的胸膛上,一道位於胸口上方的傷疤赫然在目,再次崩裂開來,傷口邊緣的肉翻卷,鮮紅的血液往下流淌。

沈寧音打溼帕子,將上面的血仔細清理乾淨,給他上藥。

他身軀高大,肩膀寬闊如山,她只能將手繞過他腰身,纏繞紗布時,指尖總是會不經意擦過他的肌膚。

沈儋彎下冷松般挺拔的脊背,將臉輕輕貼在她肩上。

“我以爲你不會在意我了。”

沈儋胳膊牢牢圈住她的腰肢,一寸寸纏緊,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裏。

“寧音,試着喜歡我好嗎?謝景珩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你忘了他好不好?”

他彷彿沒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在她肩上落下輕柔的吻。

沈寧音回過神來,猛地推開了他。

她慌不擇路地往門口跑,身後卻隱隱傳來沈儋摻着寒意的聲音。

“你要去哪兒?是不是又想去見謝景珩了?”

沈寧音猛地剎住腳步。

落在身後的腳步聲不斷朝她逼近,帶着壓迫和逼仄的氣息再次降臨。

沈寧音的腿像是灌滿了水泥,明明前面就是大門,可她一步也邁不出去。

沈儋來到她面前,狠狠掐住她的腰,將她扯入懷中:“是不是要去給他解蠱,和他做夫妻了?嗯?”

被他戳破了心思,沈寧音呼吸窒住,張了張脣,卻只能從喉間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儋:“你以爲什麼都能瞞過我?”

微涼指尖劃過她的臉頰:“今天是第七天了,你體內的春蠶蠱馬上就要成熟了,寧音以爲能見到他嗎?我又怎麼會允許你成爲他的人呢?”

沈寧音臉色煞白。

下一秒,沈儋已將她穩穩打橫抱起,向牀邊邁去。

當身體接觸到牀榻的一剎那,沈寧音恐懼地下意識想逃。

但沈儋的動作比她更快,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扔回牀上,高大的身軀覆了下來。

他的大掌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摁住了她的腰身,不給她絲毫逃脫的機會。

“逃過這麼多次,還以爲能從我手裏逃走嗎?既然騙了我,寧音也該受些罰才是。”

他挑起她的下頜:“你說,我們就在這裏,等你不敢逃了,我再放了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