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終於有人上前勸架,“一會導演就要到了。”
“你讓她先鬆手。”顧溫暖尖着嗓子。
“你讓她先松。”宮薇薇毫不相讓。
周圍有人小聲說道:“她倆不是關係挺好的嘛,怎麼突然打起來了。”
“就是,我昨天還看到宮薇薇拿着飯盒去找顧溫暖一起吃飯。”
兩個女人突然反目成仇,大家都懷揣着一顆八卦的心在看熱鬧。
在衆人的拉扯下,終於把膠着在一起的兩人分開了。
“呸,不要臉的狐狸精。”宮薇薇狠狠啐了一口。
“你說誰是狐狸精,你個騷貨。”顧溫暖毫不相讓。
兩人肢體上不再互毆,嘴上可是一點都不吃虧。
直到徐導過來了,兩人才總算停止了互罵。
徐導沉着臉:“你們幹什麼,真是丟人現眼,都給我滾回去。還有你們,都很閒,活幹完了?”
大家見徐導發了脾氣,立刻一轟而散。
“她們爲什麼會打起來?”回去的路上,小晴好奇死了。
棠汐笑笑,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很清楚。
她將顧溫暖和顧遇的牀照做了處理後,匿名發給了宮薇薇。
宮薇薇還以爲是顧遇發給她的關於沈凌風的報料,雖然照片做了馬賽克處理,但是身形上的確很像沈凌風。
顧溫暖的臉也做了輕微馬賽克,輕微到宮薇薇正好能夠辯認出那是顧溫暖。
宮薇薇以爲沈凌風被顧遇威脅的事情就是沈凌風睡了自己的妹妹。
聽起來,的確合情合理。
但照片太糊了,根本無法確定那是沈凌風,不過顧溫暖倒是可以確認的。
宮薇薇看到自己的偶相睡了別的女人,情緒失控之下做出衝動的舉動。
只是棠汐沒想到宮薇薇這麼勇猛,直接選擇動手。
不久,劇組就出了通報,通報批評顧溫暖和宮薇薇打架,擾亂正常的工作秩序。顧溫暖是吳碧萱自己帶的人,劇組只能警告,而宮薇薇則是處以扣除獎金百分之十的懲罰,算是很嚴重的處罰了。
聽說她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哭了一天。
~
棠汐難得休假,約了佟嘉儀一起吃飯。
結果佟嘉儀被航空公司的電話臨時叫走了,有一個空姐突發疾病,讓她去頂班。
棠汐正打算自己找地方吃點東西,就看到從遠處向她小跑而來的安助理。
“棠小姐。”安宇走近,“真巧,你來逛街?”
“約了朋友吃飯,她臨時有事沒來。”棠汐笑道:“安助理知道這裏哪家東西好吃嗎?”
安宇擡了擡眼鏡,指了下不遠處,那裏停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周先生正好也沒吃飯,不如一起吧?”
棠汐聽說這座商場就是周氏旗下的,所以周璟川會出現在這裏也很正常。
安宇替她打開車門,“棠小姐請。”
坐進車裏,屬於男人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璟川的膝上放置着一臺平板,微薄的光亮虛虛的籠着他形狀完美的下巴。
本來是低垂着頭,在感覺到棠汐的到來後,他將平板放回小桌板,偏頭看過來。
光線透過門縫擠入,如同晨曦的光落在海面,反射出耀眼的光澤。
棠汐望進這雙黑瞳,那漆黑的色澤彷彿泛着神祕,讓她不自覺的被吸附,被引佑。
“去吃飯?”淡雅的聲音,帶着商量的口吻。
棠汐點點頭,“你想吃什麼?”
“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
棠汐抿了抿脣,有點想笑,他這話聽起來真像饒口令。
周璟川的目光在她的右手邊輕掃了一下,棠汐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讓自己系安全帶。
他說過,就算坐在後排,也要繫好安全帶。
棠汐乖乖的把安全帶扣好。
周璟川滿意了,“那我帶你去一個你從來沒去過的地方。”
車子一路平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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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川很忙,手機響個不停,偶爾不接電話的時候會跟她說話。
兩人閒聊着,時間不知不覺過得很快,棠汐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平頂山別墅區”幾個耀目的大字。
他說她從來沒去過的地方,是他在港城的住處?
下車後,周璟川親自來到她這一側開門。
棠汐有些侷促,第一次到訪大佬的家,她沒有任何準備。
一旦他的家人在,她這兩手空空的太不禮貌了。
“我父母不住這。”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周璟川低聲安撫,“家裏只有一個人,不難相處。”
這時,傭人走過來,接過棠汐的包。
廚房裏已經在熱火朝天的準備午餐了。
“棠小姐,這雙鞋是您的。”傭人弓着身子拿出一雙拖鞋。
藕荷色的棉質拖鞋,上面繡着兩朵海棠花,一看就是新的。
棠汐穿在腳上,大小正合適,很舒服。
周璟川站在她的身側,看她換好拖鞋後,也換上了自己的鞋子。
棠汐掃了一眼,深藍色的,左側繡了山巒的圖案。
和她腳上這雙看起來,很像情侶款。
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棠汐輕輕拍了下自己有點微紅的臉。
“先生,小姐,還有二十分鐘可以開飯,您要喝點茶嗎?”
棠汐看了周璟川一眼,周璟川卻問她,“要喝茶,還是四處逛逛?”
“四處逛逛吧。”
周家的別墅很大,她剛進來就看到通往二樓的走廊牆壁上掛着兩幅名畫。
都是大師手筆,拍賣會上才能見到的珍品。
“這是張大千的《溪》,五年前在畫展上見過,沒想到被你買下來了。”棠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站在那幅裝裱的畫作前,眼神透漏着激動與欣喜。
“這是王放的《竹石》。”
所有的畫作都經過高密的抗氧化處理,哪怕懸掛在牆上,也不會有損畫質,這樣再掛個幾十年也沒有任何問題。
周璟川喜歡畫,也很珍惜畫,並非只想附庸風雅。
“這是?”棠汐站在一幅畫前,眼中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走廊上鋪着厚重的地毯,人走在上面無聲無息。
她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彷彿那幅畫上面的人活了過來,正透過薄薄的紙張注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