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有人知道。
所有的真相早已被掩藏,知道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不
應該說還有一個人知道。
但那個人早已臥牀多年,連話都說不出來,又怎麼可能告訴他們真相呢
墨夫人似乎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她在心裏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口氣剛嘆出來,她就看見墨凌煬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的臉色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但是身上的氣息卻無端讓人感覺心底發寒。
“凌煬”她出聲叫,“既然回來了,那就留下來吃晚飯吧。”
“不用了。”墨凌煬低垂眼眸,看不清眸中是什麼神情,他語氣極淡,“家裏還有人等我,我先回去了。”
他的話讓墨夫人的心中疼了一下。
明明這裏才是他從小長大的家,可他卻很少留在家中,尤其是霍晨曦回來以後,他乾脆就搬出去了,再也沒回來過,要不是因爲今天回來看墨紹遠,怕是連她都聯繫不上他。
“站住。”就在墨凌煬要走到玄關時,墨老爺子出聲了。
墨凌煬腳下一頓,卻沒回頭,只是冷冷道:“還有什麼事”
“我是爲你好,才勸你。”老爺子說,“霍家那丫頭,城府比你想象的深,她這次突然回來,你可想清楚了是爲什麼”
的確。
墨凌煬沒想清楚霍晨曦突然回來是要做什麼,但是
他知道霍晨曦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就是了。
“她想做什麼,是她的事。”墨凌煬說,“只要她需要,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幫她。”
聽到這話,墨老爺子的臉色陰沉了許多:“她要是想要我們的命呢你也要幫她嗎”
墨夫人的心緊了緊,剛要說話,卻被墨老爺子狠狠瞪了一眼,她所有想說的話全部嚥了回去,只能拿緊張的目光看着墨凌煬的背影,期待着他能說出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
可是過了好久,他都沒有開口說話。
就在墨夫人以爲他要直接沉默離開時,他卻轉過了身,目光冰冷,面無表情,淡淡地說:
“您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她爲什麼會想要你們的命,你們心裏比誰都清楚。”
言下之意便是,如果是他們做了犯法的事。
那麼不用霍晨曦,他也會將他們送進監獄。
霍老爺子被他的話氣的滿臉通紅,胸口也一起一伏的,呼吸變得急促:“不肖子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凌煬,你怎麼說話的”墨夫人也道。
墨凌煬深吸了口氣,什麼都不再說,直接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玄關的被被摔得砰一聲作響,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在耳邊消失。
墨夫人擰緊了眉頭:“這孩子”
墨老爺子什麼話都沒說,一甩袖子上樓去了。
墨凌煬在回家之前,將自己的情緒先穩定了下來,然後才開車回去。
霍晨曦很敏感,他的情緒稍有不好都能察覺的出來。
&
nbsp;雖然最近因爲戴祺失蹤的事情讓她心神不寧了,但她的敏感程度也沒減弱多少。
他到家之後天已經黑了,他開門進去的時候,只有客廳亮着燈,霍晨曦正坐在沙發上,手上捧着手機,一臉沉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似乎是聽到他關門的聲音了,霍晨曦稍稍愣怔了一下,然後才回過頭來,看着墨凌煬,有些錯愕:“你回來了”
“吃飯了嗎”他問。
霍晨曦搖搖頭:“還沒”
接了墨老爺子的電話以後,她就一直坐在這裏發呆,忘記了時間。
甚至在墨凌煬進來之前,她都還在想自己到底要怎麼才能救出戴祺。
還有戴祺現在怎麼樣了
在上一次接到戴祺的電話時,她就聽出來戴祺的聲音不對勁,一定是受傷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墨家有給他找醫生醫治嗎
一想到這裏霍晨曦就覺得愧疚與擔心已經快要將自己淹沒了。
“我去做飯。”墨凌煬脫下外套,掛在立式衣架上,“坐着等我一會兒。”
“墨凌煬”聽着他的話,霍晨曦突然很想將這一切都告訴他,“我有話想跟你說”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墨凌煬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想說什麼”
“如果如果我跟你的家人,永遠都不可能像一家人那樣相處,你會不會很難過”她問。
“爲什麼這麼問”莫凌煙淡淡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低聲說,“我是我,他們是他們。你以後要一起生活的人是我,跟他們無關。”
“但”霍晨曦還想說什麼,只是沒說出口就被墨凌煬打斷了:
“別亂想了。”他說,“我可以像你保證。哪怕你跟他們的關係一直都這麼惡化,也沒關係。”
“爲什麼”霍晨曦有些詫異,“你不會想我們好好相處嗎”
她以爲墨凌煬是希望他們一家人好好相處好好過日子的。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諒墨家的人,但是爲了墨凌煬,她會盡量去跟他們相處。
“不需要。”他笑了笑,說,“你想做什麼就做,不用顧忌我。”
霍晨曦總覺得他懷裏有話,就好像是在暗示她什麼。
可是他的臉上又看不出來什麼。
霍晨曦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那件事暫時壓了下去,不告訴他了。
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似乎很忙的樣子,還是不要告訴他讓他徒增煩惱了。
“沒事了,你去做飯吧。”她對墨凌煬笑了一下,說。
墨凌煬則是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然後起身去了廚房。
霍晨曦一直在等時安來到帝都,等他來了帝都,事情也許會有轉機。
但是她沒等到時安事情就發生了變故。
當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墨凌煬的手機響了起來。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他突然從牀上坐起來,下牀便悉悉索索的換衣服。
霍晨曦模糊着將燈打開,沙啞着聲音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她看見站在牀邊的墨凌煬身形一頓,而後低聲說:“我父親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