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汐急忙發了信息過去,“阿寧怎麼了?”
周璟川:爬山的時候傷了腳,醫生說她上次車禍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利索,這次又傷上加傷,大概要養一週。
棠汐很擔心,可她現在在港城,分身無術。
“阿寧是一個人去海城的,那邊沒有什麼認識的人,能麻煩周先生幫她安排一個好點的醫生和護工嗎?需要多少錢我來出。”
“棠汐,我說過,不用跟我客氣,別叫我周先生,叫我周璟川。”
棠汐下意識的咬了咬脣,臉頰微熱。
能這樣用大名稱呼周璟川的人,好像屈指可數。
說實話,她不太敢,但是想到好友還在醫院無人照應,她只能硬着頭皮在屏幕上打字:“可以麻煩你嗎,周璟川。”
敲下這幾個字的時候,她深深呼出一口氣。
彷彿要將胸腔中的那股忐忑也一起呼出去。
“不麻煩,宋溪寧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不知道爲什麼,棠汐總覺得這句話好像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他的字面意思應該是,他把棠汐當朋友,所以也把棠汐的朋友當朋友。
但若他是周景的話,宋溪寧的確是他少時的朋友,不必藉着她的關係,他們本來就認識。
棠汐心潮再次起伏,但還是努力壓抑下了複雜的情緒,“謝謝。”
“不用互相感謝,你也幫我照顧阿澤了。”
棠汐:……
好吧,看來這兩天,她還是要去平頂山。
周璟川掛了電話,看了眼正在和醫生說話的陸今安。
陸今安聽得很認真,不時插幾句嘴,問一些注意事項。
周璟川笑了笑,看來這件事,應該不用他來插手了。
~
棠汐正在工作,身後傳來沈凌風的聲音,“那個顧溫暖,你要是不喜歡,我想辦法把她弄走。”
這些日子,他已經打聽清楚了。
原來顧遇和棠汐離婚,竟然是因爲他的妹妹。
這件事聽起來簡直荒唐無比,顧遇的妹妹竟然懷了他的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長到五歲後,還被他接回了家裏,試圖以妹妹和外甥的身份與棠汐同住。
顧遇一向是個精明的人,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沈凌風甚至懷疑他被下了降頭。
不過,以顧遇目前的狀態來看,他不僅悔得腸子都青了,還在試圖挽回這段感情。
但無論他做什麼,棠汐都已經向前看了。
“不用。”棠汐想了想,“謝謝。”
“那天的事情,李哥都跟我說了。”沈凌風繞過桌子,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投下一圈陰影,“顧遇沒有爲難你吧。”
她是爲了讓自己置身事外不被顧遇威脅,所以才會去見他。
“他還有臉爲難我嗎?”曾經,顧遇用她的朋友和家人威脅她,如果他們不是硬骨頭,已經被他得逞了。
在他選擇向她的身邊人下手時,他們之間那點感情就已經斷的乾乾淨淨。
“顧溫暖會爲她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棠汐語調堅定。
沈凌風從她的臉上看出了絕然,心下稍松,同時又再次鄙夷自己。
作爲顧遇的兄弟,他竟然希望他們永遠不要複合。
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見不得光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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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和吳碧萱有些摩擦。”沈凌風轉移了話題,“我打聽過她,仗着資源好,身後有背景,很是記仇,你和她共事,最好多留幾個心眼。”
“我會的。”棠汐接受了這份善意,“謝謝提醒。”
這時,小晴突然匆匆跑了進來,一臉慌張。
每次她這樣進來的時候,準沒好事。
小晴沒想到沈凌風也在,衝他點了下頭後才說道:“組長,吳小姐那邊出事了。”
沈凌風剛說完吳碧萱,吳碧萱就出事了,可真是給他面子。
“出什麼事了?”
“聽說是穿了我們的衣服後,過敏了。”小晴緊張又害怕,“過敏的很嚴重,渾身上下都起了紅疹,現在導演已經安排人送她去醫院了。她的經紀人說,這是我們的原因,現在正帶着導演和製片一起過來了。”
“沒事。”沈凌風急忙上前站在棠汐身邊,“有我在。”
棠汐心中一暖。
雖然因爲他是顧遇的兄弟,她對他一直有偏見,但沈凌風寧原退圈也不受顧遇威脅,讓她感觸很大。
他和顧遇,不是一類人。
她不應該因爲他和顧遇的關係,就把他劃到敵對的陣營。
話落,吳碧萱的經紀人琳達姐已經帶着徐導和製片主任於偉一行人進了辦公室。
“棠組長,你來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徐導沉着臉。
“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棠汐看向琳達的方向。
對上她清冷淡然的目光,琳達下意識的心跳了兩下,但還是堅定的開口:“棠組長,我們在交給你的資料上,明確寫明瞭,吳碧萱對絛綸製品過敏,爲什麼你還在乞丐服裝中大量應用絛綸?這導致小萱發生十分嚴重的過敏反應,如果不是及時送醫,很可能會引發呼吸衰竭。”
面對琳達劈頭蓋臉的質問,棠汐說:“在你們提交的材料當中,並沒有標明吳碧萱對絛綸過敏,小晴,把材料拿過來。”
棠汐對於演員交上來的資料,幾乎倒背如流,吳碧萱的資料中,根本沒寫這一條。
小晴急忙從箱子裏找到吳碧萱的資料,在翻開第一頁的時候迅速掃了一眼,這一眼讓她大驚失色。
“組長……”她顫抖着手將材料交給棠汐。
棠汐看了下,臉色也變了。
在資料的最後一行,竟然有黑體加粗的標註,說明吳碧萱對絛綸過敏,服裝用料禁用絛綸。
沈凌風也湊上來看了眼,看完後,有些擔憂的看向棠汐。
“我敢保證,之前並沒有這一條。”棠汐擡起目光,“這份資料是後來更換的。”
琳達冷笑了一聲,“這可是你們服裝組的辦公室,我剛才親眼看到你那個小助理用鑰匙打開的箱子,從中拿出了資料。棠汐,你爲了推脫責任,編出這種一眼就能看穿的藉口,也太不用心了,你當導演和製片都是傻子嗎?”
棠汐看向小晴。
她是不會記錯的,原本的資料上肯定沒有這句話。
除非是有人後來偷偷調了包。
小晴急忙擺手,“組長,不是我,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