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作賭

發佈時間: 2025-03-28 17:4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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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相國府後,雪霜伺候她沐浴完,從櫃子裏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裳換上。

雪霜輕聲細語道:“小姐先躺下來吧,奴婢給小姐擦乾頭髮,彆着涼了。”

沈寧音輕輕應了一聲“嗯”,聲音裏透着幾分慵懶與愜意。

她在軟榻上墊了個靠枕,眼眸微闔地躺在上面。

不多時,沈儋踏入房間。

他擡手示意雪霜退下後,自然而然地接過毛巾,坐在軟榻旁,修長的手指攏起她烏黑柔順的溼發,裹在毛巾裏一層一層地擦拭着。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幾縷不聽話的髮絲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來撩人的癢意。

沈寧音捲翹睫毛輕輕一抖,掀開了眼簾。

沈儋的臉龐就這麼猝不及防闖了進來。

她微微一怔,連忙從軟榻上坐起身。

因動作太快,青絲不小心勾纏到他腰間的玉佩,扯得她頭皮一疼,眼淚差點掉了出來。

沈儋微微皺眉,攬過她的腰:“別動。”

那雙修長如玉的手指解開纏繞在玉佩上的髮絲,一擡眸,見她衣襟微微敞開卻渾然不知。

沈儋擡手給她細心整理好衣裳,這才讓候在門外的大夫進來。

大夫上前細緻地把脈一番後,道:“大公子請放寬心,二小姐的脈象平穩,身體並無大礙。”

沈寧音心存疑惑:“可是我明明記得,那黑衣人往我身上種了蠱。”

沈儋大掌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許是那蠱蟲失效,又或者對你不起作用。”

沈寧音半信半疑。

她跟人無冤無仇,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爲什麼要盯上她,就算是被人僱來殺她的,可瞧着也不像是要對她下死手的。

尤其是那領頭之人,那雙黑瞳般幽深的眼睛,她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彷彿在哪裏見過。

“在想什麼?”

沈儋指尖輕輕劃滑過她的臉頰,打斷了她的思緒。

恰在此時,一縷柔和的日光透過窗隙灑了進來。

沈儋臉龐一半掩映在陰影下,襯得他輪廓線條更爲深邃凌厲,宛如一塊精雕細琢的玉石。

沈寧音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她一直都知道沈儋生的極爲好看,即使平日裏總是見着,給人的驚豔感也絲毫不少。

可這會兒她卻說不上是怎麼回事,一看到他,心臟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怎麼了?”

沈儋彷彿沒察覺她的異樣,那雙幽深如潭的瞳孔微不可察的劃過一抹暗芒。

他身上散發着雪松般冷冽的清香。

沈寧音像是被蠱惑了般,湊到他的頸窩裏,像小狗一樣輕嗅了嗅,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肌膚上。

沈儋眸色微暗,順勢掌住她柔軟腰肢,方便她的舉動。

“怎麼這麼纏人?”

沈寧音坐在他腿上,小腦袋在他頸窩裏拱來拱去:“好香呀……”

沈儋眼裏的笑意如湖水漣漪層層盪漾開來。

他大手輕輕撫着她的背,脣角弧度上揚,聲線也如清酒般勾人:“那寧音是打算吃掉我嗎?”

沈寧音沒說話,小手揪住他胸前衣襟,一個勁地在他懷裏不安分地鑽來鑽去。

沈儋見狀,臉上滿是寵溺與溫柔,任由她這般舉動,沒有絲毫厭煩,反而更加緊密地將她摟入懷中。

沈寧音仰起那張白皙嬌嫩的小臉,如寶石般璀璨剔透的眸子望着他:“你親親我呀。”

沈儋指腹摩挲着她尖尖的下巴,湊到她耳邊蠱惑道:“那寧音說句喜歡我,我就親你可好?”

沈寧音眨了眨溼潤瑩亮的眸子,脫口而出道:“喜歡你。”

沈儋胸腔微微震動,撩人地低笑了聲:“我這就滿足寧音。”

……

扶風閣外,左藺面無表情地將傅硯舟攔了下來:“傅大人,我家主子暫不見客。”

傅硯舟垂下的袖袍裏指骨蜷起,聲線冷冽道:“我找寧音。”

“二小姐已在扶風閣睡下,還請傅大人改日再來。”

“左藺,讓他進來吧。”

沈儋不辨喜怒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左藺退至一旁,讓開了路。

傅硯舟眼神微冷,快步走了進去。

然而,當他看到屋內的景象時,驀然止住了腳步。

軟榻之上,柔和的日光如同細絲穿透窗櫺,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

沈寧音將腦袋枕在沈儋腿上,鼻間傳出淺淺的呼吸聲,光線在她的眼瞼下繪出細膩的畫卷。

幾縷碎髮輕輕垂落在她的頰邊。

沈儋冷白如玉的手指溫柔撫過,替她挽在耳後。

這一幕溫馨的場景落在傅硯舟眼裏,卻是刺眼極了。

沈儋掀起眼眸,神情淡然地掠過他陰鬱的臉:“你來做什麼?”

傅硯舟:“她的身體如何了?”

“此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她的身體狀況我自然清楚。”

傅硯舟漆黑如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銳利而仔細地審視起來。

若她真的有事,沈儋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更不可能如此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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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傅硯舟臉色有所緩和,聲音仍帶着不容忽視的清冷:“那些刺客你有什麼線索?”

沈儋不緊不慢道:“她從未與人結仇,那些刺客衝她而來,卻沒打算傷她。”

說到這,他脣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傅硯舟表情陰翳:“是崔遠寒。”

沈儋將她身上的絲衾向上掖了掖:“那麼傅大人打算怎麼做?傅大人手段高明,若論起報復一個人的手段,想必不輸沈某。”

傅硯舟眼底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崔遠寒已和別的女人有婚約在身,他既然還敢覬覦她,更堂而皇之對她下手,他必定不會放過他。

“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儋挑眉道:“那我就靜候傅大人的好消息了。”

傅硯舟如何沒看出來他是在借自己之手打算除掉崔遠寒。

事關沈寧音的事,他不在乎是否被人利用。

他將視線重新落在沈寧音姣好安靜的睡顏上,眼神沉了下去:“沈儋,她已經答應做我的妻子,你與她隔着這層關係,她終究不可能接受你。”

沈儋不在意地笑了笑:“強扭的瓜就算不甜,也好過什麼都得不到,至於妻子,那不過是她敷衍你的話,你莫不是還當真了?”

傅硯舟:“真也好,假也罷,總歸是她親口說過的話,即便她不肯承認,想要反悔,我也不會放她離開。”

沈儋:“看來你是要死纏爛打了?”

傅硯舟神情透着冷意,毫不掩飾地對他譏諷道:“難道你不是對她威逼利佑?既然你我同爲小人,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對他的諷刺,沈儋沒放在心上。

畢竟他說的是實話。

沈儋道:“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她與我有兩年的情分在,總歸礙於這些情意,不會對我鐵石心腸。”

“而你呢?你與她之間又有什麼?若她心裏真的有你,又怎麼會將你忘得一乾二淨。一個謝景珩就罷了,你難不成也想學救命之恩以身相報的戲碼來糾纏她?”

傅硯舟指骨微屈,清冷的眉眼間染上寒意:“那又如何?”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也不稀罕當什麼好人。

就算被她厭惡,被她憎恨,他也不會放手。

“沈儋,你要和我賭一把嗎?看她是願意跟我走,還是留在你身邊。”

沈儋冷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倘若我說,我能讓她去見謝景珩呢?沈儋,單憑這一點,你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