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末章

發佈時間: 2025-03-29 18:29:28
A+ A- 關燈 聽書

“柏姐姐可能在張彩手上,也可能在田莊裏,快去搜!”

管沅僅剩的氣息破碎地迎風而來,帶着一絲沙啞。荷♀包網

錦衣衛的人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迅速分頭行動,一部分去追張彩,另一部分去搜田莊。

而盛陽——

盛陽扔下了繡春刀,伸出雙臂。

迎面而來的真實的風拂在臉上,然後是她的墨發,帶着自然的清新,一如平日裏的柔順。

總讓他想起軒窗下,她倚在他手邊,給他看名家字畫,髮梢不經意在他手背拂過。

亦或是,他撫着她柔順的長髮,一邊看着暉哥兒嬌憨的睡顏。

那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得雙眸溼潤,然後擁緊了撲在他懷中的她。

失而復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如今的心情,因爲,他知道他從來沒有失去過。

他的阿沅,從前世一直到今生。

他的阿沅,他堅信他不會失去他——

他如何能承受得起那樣的失去?

管沅伏在盛陽肩頭,因爲快速長距離奔跑而帶了甜腥沙啞的聲音,盡是哭腔:“盛陽……盛陽……”

不遠處的齊允鈞凝望着相擁的兩人。

他聽到了管沅的哭腔,然而那哭腔不是嬌柔女子想要撒嬌乞憐的哭泣,而是一種有所感,以及有所放。

他聽不出其中的半分可憐,卻才明白她爲何更值得人憐惜。

如果堅強就是不憐惜的理由,如果不屈就是不同情來源——

那麼他們也不過是俗人而已。

只有堅強不屈的人,才更值得別人尊重和憐惜,因爲他們遠比所謂的柔弱要付出更多努力,他們所承擔的。他們所完成的,都是令世人驚歎的不可能。

不可能,卻可能了,就像此時,管沅居然從張彩手中逃脫了出來。

他們才值得更多的關注和憐惜。

那一刻,齊允鈞釋然,然而釋然之後。一聲長嘆。

有些道理。他明白得太晚。

慶幸的是,始終是明白了。

錦衣衛沒有在田莊裏找到柏柔嘉,也沒有找到柏柔嘉留下的任何痕跡。

“糟糕。”管沅啞着嗓子,“柏姐姐又被他們抓住了,沒有逃出來。你去追張彩的人,確定能追得上嗎?”她轉頭問盛陽。

盛陽並不敢打包票。他沉默了片刻:“阿沅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找張彩。”

“不!我和你一起去!我和柏姐姐是走散了。她才沒能出來……”管沅十分擔憂。

盛陽將她摟在懷裏:“不要擔心,你現在這樣,去了不是讓我分心嗎?”

管沅擡起美眸,看着盛陽的眼睛。許久才嘆息一聲:“好吧,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然以後我知道了,我怪你一輩子!”

盛陽頷首。

管沅回到靖安侯府的時候。已經開始發燒了。

泡了水出來又折騰了一夜吹了風,她幾乎耗盡了所有體力。

盛陽給她開了藥方,又仔細叮囑了各項事宜,才離開靖安侯府去找張彩的蹤跡。

而這回,永國公府和定遠侯府也全數假如找人的行列。

張彩的蹤跡,在兩天後找到。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令人驚歎的是,還挖出了劉瑜謀反的更多證據。

在張彩的這個藏身之處,居然挖出了上千副盔甲武器。

而這一切還要歸功於人質柏柔嘉。

如果沒有她,來搜查的人不可能找出盔甲武器的藏匿地點。

皇上在知道此事以後,終於坐不住了。

“劉瑜居然真的想造反?這還了得!”皇上拍案大怒。

盛陽一臉肅然:“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造反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皇上現在才是真的怕了。

如果沒有把劉瑜關起來,劉瑜真的造反起兵,然後再憑藉他手中的權力打開皇城京師——天就要變了!

盛陽得了旨意,即刻和內閣溝通。

劉瑜以謀反罪,處以凌遲。

三千六百刀的場面管沅沒有機會看,因爲她還在病榻之上,只聽說百姓還覺得不泄恨,被劉瑜魚肉多年,此時恨不得生啖其肉才痛快。

張彩也成了劉瑜的陪葬,抄沒家產。

閣老焦孟被迫致仕,焦家灰溜溜地回了泌陽,人人唾罵。

而管沅這才收到因查抄劉瑜有功被封縣主的柏柔嘉的留信。

管沅讀完信,才知道當初定親時,哥哥管洌就已經跟柏姐姐談好了條件——

劉瑜死期便是親事解除之期。

然而柏姐姐還幫着他們除掉了劉瑜……

她不知道哥哥和柏姐姐到底是怎麼談的,談了什麼,可是,柏姐姐如今已經是自由之身了。

而且皇上封了她縣主,給了她歲俸,她日後甚至都不用看父母兄嫂的眼色過日子。

信裏,柏柔嘉說因爲之前瞞了管沅,所以如今也不敢相見,只留了這封信,說她日後就去逍遙山水,遊歷各地,不回京城了。

管沅把信合上,嘆息一聲:“你說,她是不是爲了這一天謀劃了很久?”

盛陽搖搖頭:“不知道。”

“那,”管沅還是糾結,“她到底怎麼知道那些東西的藏匿之處的?”

盛陽依舊搖頭:“我們分頭行動,最後是你哥哥找到柏姑娘的。你要是好奇,等身子好了,就去問你哥哥。”

正說着話,靈均突然進來回稟:“世子爺,世子夫人,定遠侯世子,辭官出京了!”

“什麼!”管沅大爲驚訝。

因爲調查劉瑜有功,盛陽如今已經是錦衣衛的正二品都指揮使,上面除了皇上再無第二人;而哥哥管洌則升任了正三品羽林左衛指揮使。

可是,辭官出京?

“他又胡鬧什麼!”管沅生氣。

盛陽握了她的手:“你哥哥年紀也不小了,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就是年紀不小了。現在連親都沒有成……”管沅想到什麼,“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去找柏姐姐了吧?

盛陽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聲一笑:“不管是與不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只要自己覺得值得,又有什麼不可以?從前我硬要娶你進門,還不是人人側目?”

管沅釋然一笑。

前世盛陽要娶她。也還不是沒有人真心支持。

可是她怎麼能說那是錯誤的決定和堅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