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卿想的是,他給她安排完這些,以後渡劫的過程中,有什麼兇險之事,他可以通過仙仙與她取得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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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通過仙仙,給她提供援助。
景爵自是配合師父的。
把其他事務交給底下的師兄弟打理,景爵親自陪着師父去守着閉關。
宋千千第一次在凡界暴斃的時候,寒卿第一時間便進入了玄淵,試圖給她帶去相關記憶和玄氣。
可玄淵內時間被他干涉出了差錯。
進入玄淵的寒卿在過了不到一天,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有一種,連他都要玄淵吞噬的感覺。
寒卿的感覺是沒有錯的,玄淵就是會吞噬任何進入這裏的人,送到該去歷劫的地方。
可因爲寒卿並沒有歷劫的任務記錄,玄淵不知道要把他送去哪裏,導致出現了卡頓。
就在那個卡頓的時間,寒卿承受着極致的痛苦。
要麼,他能在這痛苦的時間將記憶和玄氣送到宋千千那裏,自己在被完全吞噬之前離開玄淵。
要麼,連自己也被吞噬,送到完全沒有預料的地方去渡劫。
所以,寒卿想要儘可能在自己被送走之前做完所有的事。
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宋千千如今在凡界已經暴斃,他要送過去的記憶和玄氣無處安放,沒有承載體了。
處在混亂的玄淵漩渦中,寒卿只能想辦法找個載體。
凡界之內,他搜尋遍了,很難找到這樣的人選。
正糾結之餘,竟依稀發現了妖氣身影。
準確的說,並不算妖氣了,早已被剝奪乾淨,凡人一個,只是寒卿依稀能看到凡胎妖體。
沒有更多的時間猶豫,寒卿只得將自己抽出來的記憶與玄妖混合氣暫存其體內。
是一個叫宋瑜的凡人。
只不過,這抹東西暫存過去,這個宋瑜的人生恐怕會發生變化,多半輩子只能貧苦艱辛。
直到宋千千再次降落凡界,認領記憶以及玄氣,她才會慢慢好起來。
寒卿做完這些,是準備從玄淵之中離開的。
可他在裏頭待了太久的時間,很多東西早已因爲他的介入而扭轉變化。
就差那麼一口氣寒卿就從玄淵出來,卻見玄淵內一粒金氣直接擊中了他,還沒等他多作反應,整個意識便不斷地下墜。
最後只剩一片黑暗,毫無意識。
玄帝感覺到玄淵異動的時候,想阻止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公公陪同他站在鏡像前,看着寒卿不斷的往下墜。
公公有點兒摸不着頭腦,“玄神的意識若是掉入凡界了,那他在閉關罐裏的身體到底有沒有意思?”
有一種可能是,只是一縷意識被迫去了凡界渡劫,其他沒有多大變化,頂多他不記得那縷意識了。
玄帝沉默許久。
他最想要的狀態就是如此,就當寒卿下去是給宋千千再次渡劫的工具了。
他要在凡界,讓宋千千徹底對寒卿失去感情,甚至恨寒卿。
這樣一來,等宋千千以後回到玄界,必然也對寒卿失去了興趣。
他們倆只要沒有感情,能夠飛昇的餘地還有很高,但是如果被感情扯住腳,總歸不是理想結局。
公公看了一會兒,微微挑眉,“看起來,寒卿投胎的這個人家條件倒是非常好!”
就讓人放心了。
又過了一個月。
公公再次陪同玄帝看一下寒卿那邊的情況。
發現寒卿在凡界已然過了三十年左右。
看樣子,還未成婚,公公一臉詫異,“這在凡界,叫大齡剩男了吧?他該不是將這邊的記憶也帶了過去?”
所以一直不成婚,一直在等宋千千嗎?
玄帝卻搖頭,他查過了,寒卿沒有玄界的任何記憶。
甚至,閉關罐裏的寒卿還在正常閉關,是有意識的。
也就是真正的寒卿已經分離成寒卿本體和現在凡界的那個肉體凡胎,叫商朝。
而且,目前的寒卿還不知道商朝的存在,更不知道商朝就是他自己。
玄帝鬆了一口氣,這就是他要的局面。
“宋千千怎的還沒投胎回來?”
時間都快沒了,到時候她可就灰分煙滅了。
真要說灰飛煙滅,玄帝還是捨不得的,畢竟,她的妖氣世間絕無僅有,還沒有被寒卿徹底開發完。
將來她若是斷情絕愛了,那和寒卿一起飛昇,他玄界可就兩大守護神了。
公公也不清楚,“可能需要陛下您指點一下了。”
要不然錯過了最佳時機,那可就難辦了,一次性折損兩名大將,陛下不知道得多心疼?
玄帝想了想,讓公公先出去。
公公自然是趕緊照辦,去外頭候着。
過了不多會兒,殿內一片金光,然後閃瞬即逝。
公公稍微再等了一會兒才敢往裏走。
玄帝正喘着氣坐在塌邊,看起來很累。
公公就知道事情已經成了,趕忙過去把人扶起來。
給玄帝安頓好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即將消失鏡面的地地方,見着一個丫頭在寺廟裏清醒過來。
那臉,活脫脫的就是公主宋千千。
這下算是回到正軌了,便也不必太擔心了,她只要能順着陛下的設定歷劫完畢就成。
另一邊。
景爵有一瞬間看到了玄帝大殿方向的金光,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然後試着跟閉關的師父取得聯繫。
師父卻沒有給她迴應。
景爵等了等,留下自己的真身在外頭候着,分出其中一縷進了閉關罐。
師父在閉關,安靜的坐在那兒,周圍的玄氣、妖氣,依稀龍光籠罩着他,他看起來是沒有大礙的。
但又好像完全睡着了?
“師父?”景爵試着喊他。
結果師父並未給他什麼反應,這讓景爵心裏有點兒沒底,怕師父醒不過來。
只好席地而坐,用師父教他的步驟,一點點的探知師父當下的狀態。
才發現,師父竟然是屏息狀態?
怎麼會這樣呢?
景爵試圖將師父喚醒。
這個過程略微艱難,他耗費了不少元氣。
終於寒卿睜開眼,有些茫然的看着景爵,“你怎麼在這裏?”
景爵鬆了一口氣,渾身疲憊,聲音有點虛,“師父,您去給宋千千送東西了,一直不醒,我來叫您。”
聽到這話,寒卿往周圍看了一圈,記起來這回事了。
但他既然回來了,凡界爲何還留下了他的一縷靈魂?
寒卿當即打開看了凡界情況。